下午, 宁蓝约好了和另外几个孩子去祝倩珠的家里。
他很平静,步子甚至轻盈,看不出一丝被影响的情绪。
沈长青和虞笙笙待在他身后, 辛慧也来了,谢思缘倒是想和宁蓝一起去, 但是她得放学第一时间回家, 家里管得严,没办法逗留。
宁蓝、虞笙笙、沈长青、辛慧, 加上祝倩珠,正好五个人,多出来一个, 何叔没法一块儿给他们捎上。
最后几人讨论了一番, 由沈长青和辛慧去打车, 宁蓝虞笙笙还有祝倩珠坐车先回祝倩珠家。
本来是让虞笙笙和沈长青两个小男孩去打车的, 但虞笙笙死活都不愿意,非得粘着宁蓝。辛慧跟他吐舌头嘲笑了一句“粘人精”,头发一甩和沈长青打车去了。
虞笙笙被嘲笑也没关系, 寸步不离跟在宁蓝身边, 一拉车门, 坐好。
祝倩珠停在庄家的车前, 瞪大眼。
这……不是, 这个车标, 是她想的那个吗?!
这一堆小孩儿里,最识货的竟然是祝倩珠。
她目不转睛瞧着那汽车标, 坐进车里,摸摸屁股底下的真皮坐垫,呆愣愣的。何叔问她, 她才如梦初醒地把跟沈长青他们报过的地址又报一遍。
何叔打着导航去祝倩珠的家。
祝倩珠在车上坐立难安,左顾右盼,最后还是问:“宁蓝,这是你家的车吗?”
“昂,是啊。”宁蓝坐在后面和虞笙笙分享后座的小毛玩具,祝倩珠因为要指路,坐在副驾驶。
(注:2025年新交规规定12岁以下儿童不得乘坐副驾驶,2025年前国内没有统一的法律规定,但各地在执行《道路交通安全法》时普遍将此条作为强制性要求,并写入地方法规。
这里以剧情为准,大家现实生活中不要模仿,遵纪守法,安全为重。)
祝倩珠脑瓜混乱得嗡嗡作响,如果这是宁蓝家的车,那么宁蓝是什么身份?他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祝倩珠听到宁蓝管何叔叫“何叔叔”,不是他的爸爸吗?
何叔似乎是看到这小女孩神色异常,不安地在方向盘车标、宁蓝、何叔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是在揣摩身份吗?快到地方的时候,何叔对后座的宁蓝叫道:“小少爷,到了。”
宁蓝从善如流地从座位上滑下来:“谢谢何叔!”
祝倩珠听到这几个字,如遭雷劈。
小少爷,什么小少爷?宁蓝不是被领养的吗?
在宁蓝提出去找她爸爸妈妈的时候,祝倩珠其实没抱多大希望,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无法抑制地心潮澎湃,望着宁蓝。
也许……真的可以呢?
祝倩珠跌跌撞撞往前带路,几个孩子一块儿朝她家走,从电梯出来,是摆着粉色花的走廊。
祝倩珠家条件算是不错,户型宽敞,宁蓝跟着祝倩珠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金色格纹衬衫,戴金耳环戒指,躺着卷发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在她旁边,还有个穿简约黑白色裙子,戴细珍珠项链的女人。
祝倩珠怯怯地说:“妈妈……我带同学回来玩了。”
祝倩珠的妈妈是穿金色衣服那个,她纹着眉毛,口红艳丽,忙站起来说:“哎呀,珠珠,你回来啦?带谁回来玩啦?”
祝倩珠在门口让开,露出后面的宁蓝和虞笙笙。
祝倩珠妈妈看见不是魏之遥或者王兴凯,愣了下,但宁蓝和虞笙笙恰恰好实在长得出挑。
这俩孩子站在一块儿,跟小明星似的,尤其宁蓝,气质柔和,打扮出众。
庄非衍喜欢给他穿得像块小蛋糕似的,今天是美味的布朗尼。
祝倩珠妈妈给两人迎进来,关切问:“这是谁呀,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呀?”
宁蓝礼貌地向祝倩珠妈妈汇报:“宁蓝。”
虞笙笙不吭声,宁蓝在旁边又补充:“他叫虞笙笙。阿姨好。”
“哦……”祝倩珠妈妈想了想,没想出上宁城有哪户出名的姓宁。
虞,也没有。
她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但也没赶两人出去,打发祝倩珠赶紧去房间玩儿:“带你朋友去玩儿吧,妈妈在和你表姨说事呢。”
祝倩珠的表姨,也就是戴珍珠项链的女人,贼眉鼠眼,眼珠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一圈。
她显然也想过了和祝倩珠妈妈一样的事情,上宁城没有姓宁也没有姓虞的有钱家庭,她们还不到能够接触虞清清的地步,“虞”这个字同音的姓氏也很多,一时半会儿没联系不上。
表姨“扑哧”笑了一声:“妹,要我说,还是得让孩子从小抓起,向上社交,我家锐锐天天都跟那些政属大院儿的孩子玩儿,未来都是当官的,珠珠不要总是和一些普普通通没出息的孩子一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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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倩珠妈妈一听她夹枪带棒的话,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但这也是祝倩珠妈妈心里的痛点,她家出身不好,什么关系也没有,算是赶上时代风潮,才稍微挣着点钱。
祝倩珠的表姨以前比他们家还不如,因为攀上些贵人关系,一飞冲天,成日在亲戚面前炫耀,祝倩珠妈妈耿耿于怀。
祝家吃喝不愁,但也仅仅只是吃喝不愁,如果他们争气点,祝倩珠争气点,就好了。
但这些话,怎么也不该当着别人家孩子的面说啊!
祝倩珠妈妈的脸色有点不好,又不好当小孩儿面发作,只好点表姨一句:“不好吧,她姨,那孩子爱和谁玩和谁玩么。”
祝倩珠表姨抓一把茶几瓜子,翘着二郎腿开嗑,像是看穿祝倩珠家里关系脉络一白如洗,一个争气的都没有:“哟,那还真不是,你当我是在嘲讽你吗?妹啊,姐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把你当亲姐妹,才和你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就只会打洞,跟耗子在一起玩儿久了,不就永远都是耗子?”
“我跟你讲啊……我们家锐锐,和那些好人家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还教我们锐锐怎么管人呢,并且圈子都是一点一点慢慢融入进去的,你跟人家玩,玩好了,人家就带你去认识更好的人,上宁城那些豪门,知道不?我家就见上了!”
她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扬起下巴,神情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炫耀,在座没人接话,她也一个人能接着往下说:“妹,那个庄家,知道吗?就是蔚蓝集团那个!前些天,夸上我们锐锐了,我们当家的跟他们搭上线了,合作有望,就昨天那位庄家的大少爷还亲自和我们吃了饭了,那气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宁蓝在旁边听着听着,听到自己家的名字。
他露出迷蒙的神色,什么?哥哥回上宁了吗?不是在弯州吗。
祝倩珠表姨继续唾沫星子横飞,说是在夸庄非衍,实则字里行间句句都透露出自己家的厉害,能跟庄氏豪门的继承人吃上饭。
她抠着小边角料儿,跟祝倩珠的妈妈讲“庄家赶走了私生子”“大少爷要崛起了”之类的秘闻,仿佛真是她亲眼所见。
“男人在外面彩旗飘飘,又怎么样?”她说,“生个有出息的孩子才是王道,你看那个庄岐山的私生子,还不是被正宫赶出去……”
话题绕回孩子身上,宁蓝彻底听不下去了。
“哥哥没有在上宁。”他说,“哥哥昨天弯州,而且,庄序秋也不是爸爸的儿子。”
孩子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来,刚好够打断祝倩珠表姨壮阔的想象。
祝倩珠的妈妈听得又是羡慕又是酸楚,这些消息她们都够不上格知道,突然被宁蓝反驳,转过去看宁蓝。
薄荷色的衬衫,条纹的棕色小马甲,巧克力色的小领结。
细皮嫩肉,生的就是一副富养的标志模样,但毕竟是孩子,说的话不够可信,祝倩珠表姨被反驳,脸涨红一下:“你这孩子懂什么?我这都是一手秘辛,你们这种外人根本不知道,昨天……昨天在宁江饭店吃的饭!”
她把详细地址都搬出来,显得真实性更高。
宁蓝知道她在说谎,昨天哥哥根本就没出去吃饭,哥哥在酒店里忙呢,他就是饭点给哥哥打过去电话的。
“哥哥在弯州酒店,去一个星期了,他要是回来,肯定会第一时间和我说的,昨天晚上打电……”
“和你说?”祝倩珠表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你吹牛也不打草稿!哎哟,小弟弟,你还‘哥哥’‘哥哥’呢,你认识人家吗?知道庄家是干什么的么,小屁孩在这儿瞎掺合。”
庄家收养宁蓝,电视节目上没播出,只有一些风声传出,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风言风语说宁蓝是庄岐山的私生子。
但那也是宁蓝,和庄序秋没半毛钱关系,显然祝倩珠的表姨不仅不清楚宁蓝,连庄序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几件事混为一谈,自己脑补了一出。
祝倩珠也觉得宁蓝是在逞强,宁蓝虽然看起来家庭条件很好,可是要让她接受宁蓝是庄非衍的弟弟,她还是有点想象不出来。
完全没听说过啊,庄家和魏家一样厉害……不,因为魏家是外省来的,所以在上宁本地,庄家还要更压一头。
怎么可能妈妈表姨一点都不知道?
表姨嘴皮子很厉害,祝倩珠不想宁蓝挨骂,拉拉宁蓝:“宁蓝,不要乱说啦……”
“我没乱说。”宁蓝表情认真,小脸板着,“庄非衍是我哥哥。”
这话一出,祝倩珠的表姨顿一下,爆发出惊天大笑:“哈哈哈,哎哟喂,笑死人了,珠珠,你交朋友再随便,再上不得台面,也不能和这种满口大话的骗子玩儿啊!”
她对宁蓝嘲讽:“妹,你看珠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小小年纪不三不四,庄家少爷,我还说他是魏家流落在外的少爷呢!”
庄非衍的底细上宁城门儿清。
宁蓝还不如说他是魏家少爷,是魏之遥,好歹祝倩珠表姨没见过魏之遥,真会被唬一唬,不过那他也得改名叫魏蓝了。
姓宁,没有半点关系。
同学在家里被嘲讽,丝毫不给祝倩珠面子,也不给祝倩珠妈妈面子。
祝倩珠急得直跺脚:“妈妈……妈妈!”
怎么能这样对她的同学呢?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门铃响了。
祝倩珠跑去开门,是沈长青和辛慧。
沈长青一进门来就感到不对,他先礼貌地打了下招呼,然后看向宁蓝:“怎么了?”
祝倩珠表姨正在气头上,看到又来两个小孩儿——沈长青和辛慧穿得就没宁蓝漂亮了。
两人朴素大方,衣服不是大牌,鞋也不贵,辛慧是女孩子,脑门儿上也没有几个闪闪发光璀璨的发卡。
这些有钱人家养女儿,个个都把女儿打扮得跟小公主似的。
祝倩珠表姨以貌取人结束,火力全开:“这又是谁家的小破烂儿,庄非衍的表弟、表妹啊?”
她以为自己阴阳怪气,孰料沈长青无端被cue一下。
“?”沈长青斟酌,“您认识我?”
祝倩珠表姨:“?”
还真敢说。
沈长青一板一眼道:“对啊,贺兰飞阿姨是爸爸的师妹,兰飞阿姨是庄非衍的表姐,小的时候去庄家玩,我就管庄非衍哥哥叫表叔。”
他一喊“哥哥”,他爸就要揍他屁股。
因为这辈分算下来,沈长青就和贺兰飞是同一辈,等于跟自己爹是兄弟了。
宁蓝在一旁听得叽里呱啦乱七八糟一头雾水。
啊?什么表叔、表哥、表侄子。
那沈长青岂不是他的侄子?
沈长青说完话,意识到:“哦,您说表哥啊,那我不是了,我叫他表叔。”
祝倩珠表姨将信将疑,在脑子里捋了一圈,试探地问:“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沈良弘。”沈长青回答。
祝倩珠表姨抖了一下,手里瓜子掉了一地。
沈良弘是警督,沈家一门忠烈,从沈老太爷从战场上下来开始,到沈长青这里是第四代。
沈长青的爷爷、爸爸、表伯、表姑、表爷爷,全都是军政警体系,囊括但不限于省总督察,战区司令。
这才是真当官家的儿子。
祝倩珠表姨嘴抽了抽,沈长青给出的信息太具体,包括“沈良弘”这个名字也完全不是编的,就连她自己也千方百计地攀附过。
祝倩珠的妈妈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接着之后来的小孩儿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位任务。
她憋了半晌:“你们……你们……咋才来呢!不和珠珠一起来?快快快,快坐。”
沈长青性格耿直,张口回答:“宁蓝家的车拉不下啦,把我和辛慧敢去打车了。”
他脸上含带小孩故意装出来的气闷,像一只兔子拉下脸:“司机送错小区门了,我和辛慧走半天!宁蓝,辛慧说虞笙笙去你家玩了,我也要去,我和辛慧要一起去!”
祝倩珠妈妈:“……”
不是?这小孩儿这个出身背景,被宁蓝敢去打车,那宁蓝又是什么?
霎那间,祝倩珠妈妈又想起宁蓝的话,惊呆地看看宁蓝,又看看祝倩珠表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把宁蓝迎到沙发上坐好,给几个小孩儿都端了水果,祝倩珠的表姨张张嘴,但脸上青青白白,抓起包,说了句“我还有事”,匆匆地离开。
祝倩珠碰碰宁蓝的胳膊:“宁、宁蓝……”
她妈妈就是这样,刚才和现在的态度截然不同,祝倩珠尴尬地想找条缝钻了,没想到宁蓝摇摇头。
“没关系。”宁蓝说。
等到祝倩珠的表姨离开,祝倩珠的妈妈也热切地来和他们招呼。
宁蓝没有接祝倩珠妈妈递来的水果。
他推开水果,拒绝了祝倩珠妈妈的示好,说:“阿姨,不要再让祝倩珠去巴结讨好别人了。”
就像祝倩珠妈妈现在做的这样。
没有意义。他们也并不是因为祝倩珠讨好他们,才来祝倩珠家里的。
辛慧快言快语:“对,祝倩珠去巴结那个王兴凯,但他们老在学校里欺负祝倩珠,骂祝倩珠是猪,还故意要祝倩珠帮他们冤枉宁蓝,捏死小仓鼠说是宁蓝做的。”
沈长青小声补充,“他们之前就往祝倩珠文具盒里丢虫子。”
虞笙笙白他一眼,无语了。
这件事祝倩珠的父母去年就知道了,最重要的是祝倩珠依然还在受他们压迫。
好在宁蓝替虞笙笙说出了想说的话:“这些事情祝倩珠全都做了,不敢和你们说,她很怕那只死掉的小仓鼠,但是更怕你们被王兴凯家欺负,也怕你们觉得她不争气。”
宁蓝直截了当地戳开事情,静静看着祝倩珠妈妈。
祝倩珠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抽泣起来。
祝倩珠妈妈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旋即,女儿的哭声拉回她的思绪,祝倩珠妈妈没想到还会有死掉的仓鼠这种事,惊惶地抱住祝倩珠:“他们、他们这样对你吗?”
祝倩珠从来不在家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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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倩珠只说不喜欢他们,讨厌去学校,当初转班,也是因为祝倩珠确实被放了虫子,老师也建议。
想来是老师也觉得祝倩珠老受欺负,但又碍着王兴凯几人身份不好言明。
祝倩珠妈妈没当回事,转班后还念念不忘地和祝倩珠念叨,让她多为家里分担负担。
祝倩珠哭得鼻涕冒泡:“嗯……”
祝倩珠妈妈五味杂陈,又是心疼又是懊悔,搂住女儿,眼圈也红了:“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啊!”
“妈妈也是没办法,咱家看着光鲜,其实就是个做小生意的,最近生意难做,货款都压着……妈妈总想着,你要是能跟那些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处好关系,将来也许能帮衬家里,至少不受欺负……”
她絮絮念着难处,说家里的困境,东西压在库里,东西卖不出去,表姨早些年没他们家发达,现在也是赶上风口,才尖酸刻薄地骑在他们头上。
几个小孩都落寞地撇下眼,没想着来一趟祝倩珠家里,还能碰上这种事。
大家也不好意思吱声说话,宁蓝安静听着,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
他拉拉祝倩珠妈妈的衣角,仰头问:“阿姨,你们家是做玩具批发的,有很多玩具,对不对?”
“啊?啊……是啊,很多。”祝倩珠妈妈抹了把眼泪,感到不妥,“哎哟,瞧我这……跟孩子说什么,让你看笑话了!”
大概也是因为她这样吐露困难的性格,才让祝倩珠压力倍增。
宁蓝没在意,又问:“那有多少呢?小汽车、娃娃、拼图……什么都有吗?”
“哪儿止这些?嗨……!你们想要吗?送你们一些,拿回去玩儿吧。”
宁蓝摇一下头。
他认认真真思考了一番,觉得,祝倩珠的妈妈现在遇到的困难,不是不可以解决呀!
“阿姨,我们现在买玩具,和同学都觉得,商店里玩具差不多,没意思。”宁蓝脑袋歪歪,嗓音清净,“但是,之前哥哥给我买过一个俄罗斯套娃,里面每一层都不一样,我拆的时候,都特别期待,想知道下面是什么。”
“阿姨,你们有那么多不一样的玩具,就像一个大宝库,为什么,不能开一个特别的玩具屋呢?不一箱一箱卖给商店,拆开让我们不知道买的到底是什么,这样拆东西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体验呀。”
他说得很快,信息量很大,祝倩珠妈妈要捋半天。
但她上一段还没听懂,下一段就又来了。
“又或者开一个玩具冒险屋,大家玩玩具都是买回去,不久就没意思,拼图也是,拼完就放在那里再也不碰。”
宁蓝想起上周末和虞笙笙在家里玩拼图,玩过的玩具,就搁置在家中角落,落满灰尘。
他道:“如果有一个地方,布置得很有趣,又漂亮,不同的玩具都摆出来,不卖,而是让我们花钱进来玩,就像……像游乐场。”
“可以玩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随便玩里面的任何玩具,想玩新的就下次再来。”他越说越期待,眼眸亮晶晶,“还可以和前面的联合起来,用一点点钱买‘神秘玩具’,里面有超级大奖,像抽奖一样。再不然把一些旧的、有小瑕疵的玩具便宜地卖掉,叫‘环保玩具’,肯定有小朋友喜欢挖宝,班上很多同学零花钱不多,又想玩新玩具,这样就可以呀。”
祝倩珠妈妈久久不能回神。
……对啊,为什么要局限在卖玩具,而不是卖体验。
体验,本就是玩具最重要的部分啊!
她浑身发抖,激动得说不出话,现在完全相信,宁蓝或许,真的是庄非衍的弟弟。
——这种商业天才,这些点子她全都没听过,一个都没见到过。
祝倩珠妈妈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表达感谢,求知若渴地把东西全记下来,忍无可忍,抱住宁蓝,“啵唧!”地亲了一口:“哎哟,哎哟!以后、以后常来阿姨家玩儿……”
她想起宁蓝和孩子之前说的,祝倩珠在学校里受欺负,还有仓鼠的事,又怒起来。
“他们这样欺负你们,竟然做那种变态丧良心的事!”祝倩珠妈妈站起来,“我想维系他们,也不是怕他们,明天我就去学校找他,替他爸妈教育他儿子!”
宁蓝被她亲得脑袋都往旁边一歪:“唔……”
怎么这么用力呀>Д 不过,祝倩珠的妈妈这么激动,真的可以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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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告诉哥哥,让哥哥也知道。
他没有靠哥哥也自己解决问题啦,今天很开心,快一点回去和哥哥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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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你是商业天才来着的。
其实就是盲盒和现在玩具体验模式啦,小蓝从小就很聪明。
其实这章有打伏笔,不告诉你们是什么[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