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起虞失笑。听怀里这小东西的意思, 仿佛今晚对某些事志在必得。可是易仲玉活了两辈子都没见的有什么经验,陈起虞总是担心……担心小孩其实没有真的准备好。
至少不该是今天,意乱情迷也不该这样稀里糊涂。
但怀里的小孩实在太“引人瞩目”。他的主动, 还有不经意的诱惑,将陈起虞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揽在易仲玉腰后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半晌, 他才从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叹息,混杂着无奈、宠溺, 和几乎压抑不住的欲望。“……别胡说。”最终,他只是将易仲玉往怀里又带了带,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夜寒,然后几乎是半抱着他,走向公寓大楼的入口。“先上去再说。”
电梯平稳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易仲玉靠在陈起虞肩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敲打在他的耳膜,也敲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他偷偷抬眼, 从轿厢壁的反射里看向陈起虞。陈起虞面色沉静,下颌线却绷得极紧,视线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竟全然没有低头看向易仲玉。
易仲玉心里飘飘然。
他不敢看我, 他想。
“叮”一声, 电梯到达。陈起虞自然地接过易仲玉手中的钥匙,打开门。
公寓早就装修好。一下午的时间也已经有人把这里打理好,搬来了易仲玉所有的行李。他行李不多, 几个大箱子已经囊括其中。易仲玉也是后知后觉,原来他生存了二十年的那个地方真的没有把他当做家人,他连行李都这么少得可怜,仅仅用一下午就能从那边完全剥离。
几个大纸箱放在客厅靠墙的位置,孤零零摞在一起。
易仲玉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其实这里比起陈宅,倒更让他自在。因为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属于他的一隅天地。
没有监视、没有排挤,也没有寄人篱下得到局促与惶急。
陈起虞站在他身后,将易仲玉眼里的情绪看的很透彻。
“要是真的喜欢,买下来也可以。新楼盘,没有后顾之忧。”
易仲玉只觉得鼻尖又有些发酸。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压回去,换上一点故意为之的任性。
“再想想。”
陈起虞关上门,将外套脱下挂好,打开空气净化机后,转身看他:“晚上没吃东西,胃空着喝酒更难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简单的,或者叫点清淡的外卖?”
他的关心一如既往,甚至因为刚才的插曲而更加细致。易仲玉却摇摇头,踢掉脚上的板鞋,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客厅,语气带着刻意拉长的、懒洋洋的疲惫:“不吃了,太累了……浑身上下好像还有些酒味,不舒服。我想先洗澡。”
他说着,脚步却没停,径直走向卧室方向,仿佛理所当然地认为陈起虞会跟上。到了卧室门口,他脚步顿住,却没立刻进去,而是转过身,倚在门框上,看向还站在客厅中央的陈起虞。灯光下,他穿着那件过于宽大的灰色卫衣,领口微斜,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脸上还残留着酒意和情绪激动后的薄红,眼神却清亮,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混合了依赖与试探的勾人意味。
“小叔,”他声音软软的,像裹了蜜糖,“我……没拿换洗的衣服进来。行李还在门口那个箱子里。”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他的行李箱就在玄关,而他明明刚刚从卧室门口经过。他甚至没有指明需要哪件衣服。
陈起虞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仿佛能穿透他那点小心思。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只有香薰散发出的淡淡茶香在缓缓流淌。易仲玉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的木质纹路。
终于,陈起虞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走向玄关那个不大的行李箱。他蹲下身,打开箱子。里面衣物不多,整理得有些随意。他的手指在几件叠放的家居服和T恤上停顿了一下,最终,却抽出了一件折叠好的、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棉质睡袍——那是易仲玉在陈宅常穿的,显然被特意带了过来。
他拿着睡袍,起身,走向卧室门口的易仲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易仲玉骤然加速的心跳上。
陈起虞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将睡袍递过去,声音平稳无波:“给。”
易仲玉却没有伸手接。他看着陈起虞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古井、此刻却仿佛有漩涡在酝酿的眼眸,心脏鼓噪得厉害。酒意、不安、渴望、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在他胸腔里混合发酵。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接睡袍,而是猛地攥住了陈起虞拿着睡袍的那只手的手腕,用力一拉!
力道不小,毫无防备之下,陈起虞被拽得一个趔趄,向前踉跄了一步。距离骤然缩短,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易仲玉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向后仰去,背抵住了门框,而陈起虞为了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撑在了他耳侧的门板上,形成了一个将他半圈在怀里的禁锢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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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玉!”陈起虞低喝一声,语气带着惊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而易仲玉却趁着这贴近的混乱,另一只手飞快地拧开了身后浴室的门把手,拉着陈起虞一起,跌跌撞撞地退进了充满氤氲水汽的浴室。
热气蒸腾氤氲。
“哗——”温热的水雾瞬间包裹了他们。细密的水珠从头顶的花洒不均匀地洒落,打在两人身上。陈起虞的衬衫前襟和西装裤腿立刻湿了一片,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易仲玉的卫衣吸水后变得沉重,贴附着他清瘦的身体。
湿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界限。空间狭小,呼吸可闻。易仲玉仰着头,脸上沾满了水珠,分不清是水滴还是别的什么,他紧紧攥着陈起虞的手腕不肯放,胸膛因为刚才的动作和此刻激荡的情绪而剧烈起伏,湿透的布料下,年轻的躯体线条毕露。
陈起虞撑在门板上的手缓缓收紧,手背青筋微显。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易仲玉,水雾中,那张脸纯净又妖冶,湿润的眼睫下,目光执拗而滚烫,像暗夜中唯一的光源,牢牢吸附着他所有的感官。他身上的衬衫湿透后几乎透明,紧贴着胸腹,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下颌、喉结,滑入领口,没入更深的隐秘地带。易仲玉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却仿佛带着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一直烫到心里。
他不是圣人。压抑了三世、等待了太久的情感与渴望,在此刻被温热的水汽、被眼前毫无保留的献祭般的姿态、被少年人笨拙却致命的引诱,彻底激发出来,如同困兽,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欲望,几乎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最直接、最诚实的反应,隔着湿透的衣物,紧紧抵着易仲玉。而易仲玉显然也感觉到了,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贴了上来,那双被水浸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般的、脆弱又勇敢的光。
陈起虞猛地闭上了眼睛,额角有细小的水珠滑落,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内在厮杀。再次睁眼时,眼底的狂澜似乎被强行镇压下去一些,但那份深邃的暗色却更加浓重。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腹有些粗粝,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抚上易仲玉湿漉漉的脸颊,动作珍重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稀世瓷器。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胸腔里艰难挤压而出:“仲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易仲玉回答得很快,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和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想要你。陈起虞,我想要你。”他终于不再叫“小叔”,而是直呼其名,像一种宣告,也像一种最彻底的交付。
这句话,比任何动作都更具冲击力。陈起虞撑在门板上的手猛地一滑,指关节重重磕在坚硬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易仲玉湿透的额发,两人滚烫的呼吸在湿热的水汽中交织,几乎分不清彼此。
“我也想要你……”陈起虞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一种近乎痛苦的压抑,“想到发疯。”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试探或强势宣告,而是带着一种绝望般的掠夺和占有,狠狠地吻住易仲玉的唇,吮吸、啃噬,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融入骨血。易仲玉几乎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双手无意识地攀上陈起虞宽阔的背脊,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感受到那底下紧绷如铁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
水还在哗哗地流,蒸汽弥漫,将两人的身影氤氲成模糊的一团。衣衫在激烈的纠缠中愈发凌乱,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束缚与诱惑。陈起虞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湿意,顺着易仲玉的脊椎缓缓下滑,激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就在易仲玉以为那最后的屏障即将被打破,就在他自己也意乱情迷,准备彻底沉沦的时刻,陈起虞的动作却猛地停住了。
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逃脱开这种诱人的掌控。他双臂撑在易仲玉身体两侧的瓷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发不断滴下水珠,落在易仲玉的锁骨和胸前。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被水打湿,显得异常漆黑,眉头紧蹙,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不行……”他声音嘶哑,“仲玉……再等等……”
易仲玉茫然地睁开眼,被情欲熏染的眸子还带着水光,不解地看着他,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瞬间淹没了刚刚攀升的极致欢愉。“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骤然冷却的激情和失望而轻轻发抖,“你不是……也想要我吗?商桥说的不对,对不对?你只是……只是……”
陈起虞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尚未褪去,但那里面翻涌的,不再是纯粹的欲望,而是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爱惜、痛楚、挣扎,以及一种超越□□渴望的责任感。他伸出手,用拇指极其温柔地拭去易仲玉眼角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湿痕,动作带着无尽的怜惜。
“不是因为商桥,也不是因为不想。”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平复着喘息,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像在许下最郑重的承诺,“是因为你今晚喝了酒,情绪又大起大落。更因为……这里,”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易仲玉心口的位置,“还有伤,无论是背上的,还是心里的。我要的,不是一个迷迷糊糊、带着赌气或补偿心理的夜晚。我要的,是完完全全、清醒明白的你,在最好的状态下,把你自己交给我。而我也要确保,能给你最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浴室里,匆匆忙忙。”
他顿了顿,看着易仲玉依旧写满委屈和不解的眼睛,叹了口气,将他湿透后更显单薄的身体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依旧滚烫的胸膛温暖他。
“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最合适的时间。”他的吻落在易仲玉湿漉漉的发顶,带着无尽的虔诚,“你值得最好的,仲玉。包括我们的第一次。”
易仲玉将脸埋在他同样湿透的胸口,听着他依旧狂乱却努力平复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里那份沉重到几乎让人承受不起的珍视。愤怒和委屈渐渐被一种更酸楚、更汹涌的情感取代。他明白了,陈起虞的克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得太深,深到超越了本能的索取,深到将他的感受和尊严,置于一切欲望之上。
他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那……那你今晚不许走。要陪我睡。”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和一丝执拗的占有。
陈起虞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好,不走。”他答应得毫不犹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依旧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乖乖洗澡。我去外面的浴室洗。你小心着凉。”
陈起虞退出卧室,脚步匆忙。
就这样宣告尾声,易仲玉本来不太高兴。可是,陈起虞离开的背影,又让他好好地确认过,陈起虞没有骗他。
两间浴室里同时响起水流的声音。一边湍急,一边慢悠悠。
易仲玉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将一身污秽悉数洗去。而后裹上那件灰色浴袍。他还没擦头发,任由湿漉漉的头发待在头上。
卧室里,陈起虞早就洗好了。头发也已经半干,此刻站在床边正在打电话。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听电话那头的汇报。听见声音他转头,电话里说他还有事,先挂了。
手机被他扔到窗边的矮几上。他几乎不假思索,朝着易仲玉走过去,拿过他肩上的毛巾细致地帮他擦拭头发。
“怎么不擦干?”陈起虞像是质问,但是眼睛里带着笑。
“等你啊。反正这些小事,以后有人代劳。”易仲玉坐在床边,像一只乖顺的猫,只是用那双恢复了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隐隐感受到,陈起虞身上有一丝寒意。是洗了冷水澡吗?他有些迫不及待,伸手去触碰陈起虞裸露在外的肌肤。
是温热的……
还好,看来陈起虞,火气不小。
易仲玉放心了一点,目光炯炯,盯着陈起虞身上那件丝质睡袍。
陈起虞感受到这股目光,失笑了一瞬。这件睡袍全然是小东西准备的,刻意为之,司马昭之心也太过明显。他决心逗逗他。
“哦,看你箱子里有一件还算合适,就拿来穿了。看着不像你的尺码,怎么在你以前的房间?”
易仲玉马上急了,生怕人误会。
“都是新的,没人穿过——”
说话间头发也吹得差不多。陈起虞刚刚放下风筒,易仲玉整个人已经扑过来,趴在陈起虞胸口非要讨个说法似的。
陈起虞捏他的鼻子。
“我知道。我是说,你这小家伙早就打算好,今晚不让我走是不是?”
原以为易仲玉会害羞,没想到倒是还颇为自豪。偏偏陈起虞还就是喜欢他这样子,有点小傲娇似的。
“是啊。从里到外都是我准备的——”易仲玉去咬陈起虞干净的下巴,刚刚处理过,没有一丝胡茬。
陈起虞也由着他胡闹,只是把人抱得更紧,防止两个人在窗边滚落到地。
他笑,“那我干脆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好了?”
说实话,他确实有此打算。刚刚一瞬间也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可行。别墅固然空间大,但,也正因为过于宽阔的空间,总归不能称之为家。他本来也鲜少落脚那处。
若能和易仲玉有这样一个小住处,未尝不好。
谁知道小东西嘴一撇。像条鱼儿滑进被窝,摇摇头,一口气给否决。
“不行不行。”
陈起虞挑眉。知道易仲玉绝非真心拒绝,但还是好奇他有什么理由。于是故作伤心。
“我明白。长大了,想要私人空间了。没事的,我可以等你。”
当然不是这个理由。
易仲玉坐起来,认真道,“这里还是太小了。不符合你的身份。再说我只是暂时落脚……”
原来是配得感和仪式感。易仲玉考虑的很多,也许是真的把陈起虞在浴室那些话听了进去。要给予对方的永远是最好的,最正式的。
但易仲玉还是很快找补了句。
“但你也还是可以常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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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起虞清了清嗓子。
“好的,少爷。还要您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易仲玉被这声少爷叫的脸红,他会脸红的地方很奇妙,总是在这种小事上。陈起虞刚躺在他身边,自动滚了过来,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精准地钻进他怀里,再次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将脸贴在他胸口。
陈起虞身体亦放松下来。确保自己身上因为冷水澡带来的冷气已经悉数散去。手臂环住他,将易仲玉妥善地安置在自己的臂弯里。肌肤相贴,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床头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微醺的橙色暖意融融。关乎情色的部分渐渐平息,睡前,易仲玉还有一些好奇的事。
他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声音很轻。
“刚刚看你在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陈起虞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皱起,渐渐沉重。
“大哥病重,据说已经入院治疗了。”
易仲玉没说话,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的更深了一点。他还是觉得很难处理陈追骏跟他的关系,这始终不是简单的爱恨可以概括的。陈起虞同他一样感同身受,因此也没法出言相劝。
他只是揽着人,等他自己开口。
半晌,易仲玉钻了出来。因为闷热,小脸也染上一层绯色。他应该调整好了,尽可能压下私人情绪,尽可能平静的探讨。他转身,面对着陈起虞。
“我记得前世这时候,骏叔身体还算不错,怎么这次这么快就住院了?”
“我能想到的,有两种可能。一种,大哥应该没有真的生病,可能是逃避某些事的借口。另一种,大哥生病是真,但,应该受到了其他外力。总之这消息是我一个媒体朋友告诉我的,明天我再亲自去求证。”
若是普通人,从媒体得消息倒无伤大雅。可陈起虞身份不一般,至少他是陈追骏的亲弟弟,陈追骏入院这么大的事,连陈起虞都难辨真假,未免有些可笑。
易仲玉心里的天平已经倾向于,是陈追骏借装病在逃避某些事。
可能是十年前那起火灾要重查,也可能是未来的某件事。陈追骏毕竟是集团主席,快人一步收到风声也很有可能。
易仲玉沉吟思索,问道,
“海嶐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大事?”
“商桥是商氏集□□来和海嶐谈合作的。明天下午会有一个小型的宴会,邀请了港城各大家族企业的话事人。大哥看样子不会去,陈衍川应该会代劳。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去。”
易仲玉眉头一挑。
“哦?原来是太子代行祭祖。那我也要去!”
“不行。”陈起虞却当即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