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晚上不在皇宫睡觉?
要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房间给他睡?
他还是不敢相信小孩们说的, 那个寝殿是属于李瑀的房间。
而他有可能睡在李瑀躺过的床上。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到,这两天李瑀并非在把他当犯人对待。
这两天在皇宫里的待遇,甚至有几分好过头了。
难道是知道误会了他, 在弥补他?
看来李瑀还不算混蛋到畜牲级别, 良心还有救。
连乘心思刚转一个弯, 李瑀眸光凉凉瞥来,“和你有关系吗。”
得,他白夸了。
拿他的话堵他的嘴,他昨天才刚拿这话怼李瑀!
“没关系,您忙, 您尊贵, 是我打扰了~”
他的阴阳怪气和谄媚嘴脸混在一起, 让李瑀眉心都微蹙起来。
连乘才不管他看着难受不难受,李瑀看着他就堵心最好。
他还偏在李瑀面前多多露脸转悠起来了。
李瑀去喂养哪头宠物, 他就跟去哪, 不要钱的奉承话一股脑秃噜出来。
顺道跟着蹭撸把狮子狗熊鳄鱼和大老虎……算了, 老虎就算了。
物伤其类啊物伤其类。
“你不想再来了?”到了虎笼前, 他转身就走, 一向说话语调平淡无起伏的李瑀,这次的反问语气及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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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我病未愈, 体力不支啊——”连乘作势欲倒,抱住了一旁的树。
这只大老虎的存在, 猛然提醒了他。
他也是有可能被李瑀狩猎捕获, 养在笼子里的一只宠物。
为了避免他忍不住一口咬死李瑀,他还是离李瑀远一点吧。
好奇怪,所以他为什么要跟李瑀一起喂起宠物来?
还有李瑀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还要奉陪同他闹这一程,真是没劲。
“伤病未愈就按时吃药。”不知招了他恨的李瑀还要火上浇油,再插一刀。
连乘目光幽幽。
“守卫时刻会跟我汇报,你有没有遵照医嘱。”
身后仿佛料到他不会乖乖照做才有的提醒,或者说警告,让他真想下一秒就冲李瑀扑过去。
—
桥下汩汩的流水,水汽氤氲。
近日的秋雨连绵,让皇宫内的明水河不断涨水。
连乘蹲在廊亭下的墙角,给自己作心理建设。
回那座寝殿是不可能回的。
李瑀那态度,总有种把他养肥待宰的感觉。
皇宫明沟暗渠的排水系统纵横交错,四通八达。
他双眼放空,看似发呆,实则一面思考起,顺着排水沟渠逃出皇宫的可行性。
顺便默默琢磨起,到底谁在他腿上留的印子。
老房子蚊虫是真多——
“荼秘书!”倏然听见桥上经过的脚步声,他赶紧站起来喊人。
正匆匆往里走的荼渊,看着他花蝴蝶一样就飘过来了,端庄神情维持略显艰难。
明明就是专门候在这,伺机叫住的他,装什么偶遇呐。
“好巧啊荼秘书,又见面了!”
连乘像看不出他的异样,热情开朗的打招呼,完全看不出半天前的不欢而散。
“呵呵,好巧,您这是……?”
“日行一善喂蚊子呢!”
荼渊:“……”
连乘:“按你说的,我反思过了!”
“哦?”荼秘书来了兴趣,“请问您怎么反思的?”
反思结果汇报呢,改变计划呢?预测效果方案又在哪?
连乘背过身去,又转过来。
荼渊:懂了。
“恕我冒昧,连先生,如果这样的行为是您情商导致的结果,那我表示同情,如果是态度问题,我只能说,您的未来实在堪忧。”
“……”连乘,“那可谢谢荼秘书指点了。”
用词这么礼貌客气,说话忒歹毒。
这不就是说他又笨又懒吗!
荼秘书心里表示自己没有这样的意思,嘴上歉意连连说着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
摆脱连乘的纠缠后,走至雾蒙蒙的廊桥上,他心神恍然一动。
去年那天,好像也是这样暗淡的天色。
凌晨的天光不大明亮,夏日夜色阑珊。
右眼还没有受伤的连乘,拿着一只打火机找上了守在酒店楼下的他——
那时候李瑀不抽烟,但他有一整间房子的打火机收藏。
这和豢养猛兽一样,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小爱好。
那只镀金虎头龙纹的防风打火机,荼渊记得很清楚,是李瑀去年二月新近得来。
因为华丽浮夸的风格不符合李瑀的一贯审美,让他印象深刻,以为很快会被束之高阁。
没想到李瑀把玩了段时间,竟然一直没撇开,身边人不时都能看到它出现在李瑀手中。
直到六月中旬,李瑀去了趟華大出席公务,这只打火机就不见了。
勤务官整理用品发现,汇报上来,他又跟李瑀请示。
他还记得李瑀当时的反应,淡淡的似是不甚在意道,不用寻找,日后它会再回来。
说得跟一只打火机能长腿自己跑回来一样。
既然不是被窃,那就只能是李瑀自己私下给了谁。
荼渊当时只庆幸着,不是他们看管不力弄丢了就好,压根没想到,这只打火机充当了诱饵的角色。
而一场引诱猎物上钩的陷阱,早在那时便预谋布下。
两个月后,在赛车比赛结束后挨了打,被其他秘书同事安排进医院修养刚没几天的连乘,偷偷从医院跑出来,恰好撞上他值班。
荼渊无数次反思还是觉得,自己早该从这事上就知道连乘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惜当时经手连乘的事不是他,他只是收到指令,如果连乘来了酒店,他就要亲自把人带到李瑀面前。
他照做了,以为自己任务顺利完成。
谁料一夜过去,天才拂晓蒙蒙亮,曙光熹微,偌大的都市还未完全苏醒。
李瑀没出来,连乘一个人先出来了。
年轻的大学生不复来时的冲劲,神色冰冷,又像失魂落魄,径直走出酒店大厅门。
他带人上去阻拦,连乘头也不回,冷冰冰丢下一句,“告诉你们主子,交易中止了。”
声音嘶哑难听。
按理那会李瑀没下来,也没有任何讯息通知,荼渊根本不敢放连乘离开。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被魇住了一样,想着连乘的疯魔样,生怕楼上房间里的李瑀有事。
一时不慎,就让连乘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因为那一次,让他就职工作以来的生涯,第一次受到处分。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见李瑀发火。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这会儿荼渊是一点不敢跟连乘再多待上一刻。
按这人巧舌如簧又自来熟的作风,别人真很容易着他道。
可惜还是迟了,荼渊还是受到影响。
进书房跟李瑀汇报工作时,他有种报私仇对不起连乘的感觉。
默默告诉自己这是公事公办,转头就把连乘的黑料送到李瑀手上。
这是从博览会那天的海量监控视频中,筛查出来的片段。
因为李瑀的断定坚持,技术部用了几十个小时一帧帧回放重播,这才发现连乘混在服务员中的身影。
即便现在挑出来了,如果不仔细看,还是很容易忽略视频中总是匆匆低头一闪而过的人影。
监控还只捕捉到了几幕,没有正面照。
很巧合吗,刚好他出现的地方都是监控死角?
不,明明是连乘故意避开了摄像头。
问题就在这,他一个普通人,哪里来的这个本事?
那天说是在双子塔附近送外卖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
只要把这几段监控内容拿出来,连乘的谎言不攻自破。
展厅失窃袭击案必然也会真相大白。
李瑀那天的直觉没有错,追踪到窃听器的主人就能抓住小偷。
虽然那只鬼工球至今下落不明,但只要连乘还在他们手上,就不怕东西回不来。
总的来说,这场从博览会那晚开始的追逐战,还是李瑀赢了。
然而李瑀看着情绪不显,荼渊就知道这是他还未做好决定的表现。
可是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荼渊不明白。
李瑀行事一向果断有效率,前两天一边处理博览会后续事宜,还能腾出手料理干净外面的舆论。
林苏寂沾上他的绯闻,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荼渊突然想起上旬在温泉山庄的事。
说来惭愧,他是被一个前辈提点,才明白的李瑀在连乘这事上的意思。
往常因为李瑀一向指令明确有主意,他只需听令行事,简称不带脑子。
他从来不会多加揣测李瑀心意。
直到那天,李瑀好像生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连乘跑了,调人包围山庄两座院落的动静之大,惊动了宫里。
内勤秘书部的前辈找来他打听怎么回事,好应付宫内署那边的询问。
他只得一一告知。
前辈一听立刻了然,高深莫测道,“原来如此。”
不是,原来如此什么?
前辈不解释,反自顾自琢磨道:“殿下这个年纪,也是该有个枕边人了,只要处理得当……”
后续一系列怎么操作的话不必提,光前面的话就够糙够直接了。
听着像没把连乘当回事,只有李瑀这个皇储需要,他才有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不过话糙理不糙,对于皇室那样的家庭,生理教育是必不可少的。
成年皇子接受到的第一条准则,就是将繁衍子嗣视作使命责任。
李瑀一向不听话,才会二十八年单身至今,成了这一代皇子中的异类。
为了让他生个孩子,宫里一再放宽择偶标准要求,最后沦落到只要是个女性就行。
后来发现李瑀丝毫女色不近,又暗暗祈求他能找个伴就行,不限性别。
这个时候如若爆出他沾花惹草,风流成性的绯闻,皇宫上下都要夸张地放鞭炮庆祝,他们的皇储原来不是性无能,当真可喜可贺。
所以不怪那位前辈如此激动,上面还没指示,他已经心里做好计划,随时为皇储的人生幸福付出实践。
换作宫内署那帮封建又开放的老顽固,都能把连乘洗干净打包送到李瑀的床上。
这种把人当成志在必得之物的感觉,是不舒服。
荼渊无意同情连乘,更加专注于弄明白李瑀的意思。
经过去年的事,他知道林苏寂与连乘的相似之处,和李瑀选择林苏寂的理由。
但他和霍衍骁他们一样,认定李瑀对连乘只剩下生气,又觉得李瑀对林苏寂也该有感情了,毕竟他庇护了林苏寂如此之多。
万万没想到,李瑀如此铁石心肠,又或者说一根筋走到底,就认准了一个人,谁都不能替换。
前辈说,小时候的殿下就是这样专注,对于任何东西,要么不喜欢,一眼不带看。
一旦看上了,非要不择手段得到,身边的人阻拦说这样不合规矩也没用。
所幸身为皇储,李瑀从小生活条件优渥,眼光高人一等,平素不至于如此任性。
但也因此,让他越发挑剔。
他的挑剔,让他学不会将就。
自小予取予求的环境,更让他不会将就。
捧出林苏寂这个所谓的替代品,更像是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个人。
看啊,求我,我就可以庇佑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简直是孩子似的赌气——
冒出这个念头的荼渊,赶紧扼杀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明明是殿下自小沉稳,对于所爱之物的心性,就是如此简单直白。
可是现在,这样偏执性格的殿下,竟然在犹豫不决,不知道拿一个人怎么办。
哪怕那个人如此惹怒了他。
他满目惊异,李瑀发现,“你觉得我不应该?”
不应该如此简单放过连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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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渊不敢在他面前隐瞒撒谎,低眉敛目,垂首应是。
为了皇室威严,连乘应该得到正法,为了李瑀本人,连乘也应该受到惩罚。
李瑀平时讨厌的事情不多,因为他喜欢的东西就不多。
养猛兽是一大爱好,所以看中的猎物被人夺走,或中途逃脱捕获,都会让他不爽。
连乘这头猎物,还是已经被他煮熟的鸭子,吃了一口就飞了。
如今他的宽容大度,让下属都感觉不对劲。
“殿下,泽克瑞先生来电。”一个属官把电话转接进来。
优雅而矜傲的男低音直奔主题:“连乘——我听说他被你藏起来了?”
“你也要跟我抢人。”人前端肃威严的皇储,此刻只是一头护食的野兽,不豫之意呼之欲出。
这几天想从他这夺人的不少,泽克瑞显然是最不客气的那个。
通话视频里的男人嗤笑:“我们审美不一样,我对跟你抢同一个东西可没兴趣,只是这个人是我救命恩人的朋友,他既然拜托了我,我总得为他办到。”
“你现在就可以回拒了。”
“凭什么?”
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电脑传输出一份文件,“上个月谈台镜联系你了吧,他那边有很多异兽资料,你选一个。”
那头接收到讯息,好笑道:“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吗?真有意思,原来皇储也是会耐心跟人打商量的人了。”
“我们上次的合作捕猎是很愉快,提议不错,新的猎物也让人心动……我还是要履行诺言,谁让我的救命恩人很符合我的审美呢。”
李瑀即刻想到那天的白西装青年。
资料显示孤儿,名为和光,一个普通的交通辅警。
与泽克瑞,更与连乘应该没有交集的人。
现在看来,都错了。
泽克瑞在博览会那晚失踪,敢情是失踪到这个人家里去了。
“不用想着从他那里下手,我会生气的,李瑀。不如让我猜猜,你会把你的baby Sweetheart藏到哪里——皇宫?我猜对了。”
“啊,忘了世界上还有那个特殊的地方。”漫不经心的声音忽然恶劣道,“原来你是童话里会把珍宝藏在洞穴里的魔龙。”
李瑀微微一怔,“不是。”
不是珍宝,是只属于他的稀兽。
这样的话不必对外人道出,那头的男人也不在乎。
“从皇宫里要走一个人是挺麻烦,但也未尝不值得一试。”
李瑀短暂的情绪外露后,是极致的冷漠理性:“你可以试试。”
话不长,但如此反而才给人造成更深的威慑,因为人善于脑补。
荼渊低头早已汗流浃背,泽克瑞虽不至于此,也心生几分警惕。
“真没意思,你这就认真了,OK,实话说,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跟皇宫对上不恐怖,与李瑀为敌才是最大的麻烦。
泽克瑞显然不是自找麻烦的傻子。
身旁人替李瑀挂断通话。
李瑀捏了捏眉心,门外李珪的随从官紧接着来报,李瑀只得出去见人。
可等他过去,李珪却一个字不提正事。
从昨晚的雨今天的天气,还有等会的晚餐,全唠了个遍。
就是不提拿来见他的借口,中秋礼制筹备之事。
李瑀垂眸睥睨:“你想说什么。”
是又从他身上哪处味道衣摆的细枝末节,还是他的哪个细微表现,发现了他的哪处破绽。
李珪摇着扇子,递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你昨晚竟然没在宫里睡?放着那个孩子一个人在寝殿,未免冷清呐。”
“长夜漫漫,朱雀,你也该有个枕边人了。”
李瑀抬眼,眸色比以往都要深幽严厉:“不要多事,玄武。”
头一次,他觉得李珪这些无聊的试探如此不堪忍受。
李珪双目微微一睁,忽的唇角勾笑,凤眸微眯,像是抓住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惊诧而兴奋起来。
在小辈们面前皇储威严十足的李瑀,其实很少对李珪摆出兄长架子。
这是他们互相维持的默契。
李瑀自知失言,反应过度。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李珪喜欢胡言乱语,多管闲事。
这般反应,只会落下把柄,让李珪更加趁虚而入。
可那又怎样,他看腻了连乘同他的虚与委蛇,装模作样,早已忍耐不下。
高阁上的李瑀,居高临下俯瞰偌大的皇宫大院,眸光微动。
领着一串孩子满皇宫耀武扬威的青年,穿行在一大片秾艳昳丽而腐朽的冷寂色调中时,简直像不管不顾泼上去的一抹突兀颜色。
和孩子们待在一起的连乘鲜活明媚,不假辞色,丝毫不加掩饰。
一到他面前,就是装腔作势的油滑嘴脸。
他厌恶这样的姿态。
可也明白,如果是一年前的连乘,那他早也头也不回离开。
他在连乘那,一文不值。
—
台风过境,却影响不到这座屹立上百年的古老宫城。
小孩找来一起吃下午茶时,连乘趁机跟他们的卫从打听起外面的情况。
听说外面暴雨洪涝,受灾不断。
连乘抬头一望,皇宫独受老天爷偏爱似,只经过半天的淫雨霏霏,便恢复晴朗明媚,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难道这是什么台风眼中心——
好吧,天气是其次,他还是没问到真正想要的外头消息。
比起这些老谋深算的老皇宫人,小崽子们都显得好糊弄了。
他逮着一个娃问:“花狸子,你哥晚上住哪?”
“我哥?哦大兄呀。”李琅已经习惯他随口就来的叫法,下意识反问:“为什么连乘哥哥要关心?”
小不点还挺有警惕心,“我看那只小猪和虫子的爸……”
李茂望过来,他顺口加了一句,“还有这只孔雀的爸,晚上都出去不住你们这。这是你们自己跟我说的啊,不算我打探消息。”
李茂听到自己也被提及,高兴地低头继续吃糕点。
李琅窃笑:“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真的都不知道。”李蕴附和,增加可信度。
连乘一口气呼吸不过来。
那前面还跟他问这么多!
一群小孩叽里咕噜看他笑话,李璇忽然一句:“连乘哥哥,你是不是都记住我们啦?”
“胡说!”
“明明就是!”李琅不信他,他明明对他们的小名都对得上。
“你之前明显对我们都不知道,才几天你把我们都记住了,果然连乘哥哥你是喜欢我们的吧。”李琅抓住他手腕故意嘿嘿笑。
连乘甩开他,“哇这哪里的自恋鬼,这么自作多情,谁说谁都要喜欢你们这些姓李的!你们这么多人谁区分得了!”
“李家人魅力不可阻挡!”
李琅故意作怪逗他,招来他哇哇叫着冲进小孩群,一顿作势揍人。
本来拍掌给他助威的余下几个崽,吓得转身四逃。
连乘又是心累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晚上小孩们要去主殿跟家人一起吃晚餐,不会再来烦他。
他一个人吃完饭,差不多到九点就上床睡觉。
夜里,还是那张大床,熟悉的香薰气味,他舒服抱了个枕头趴睡,以为会一夜好眠。
结果半夜恶梦,梦到他被兽苑那只黑豹扑倒,差点被拆吃入腹,一会又是被蟒蛇缠身,挣脱不得。
等他好不容易击败它们,摆脱恶梦,又是隐隐约约的春.梦侵袭。
记不清梦见了什么人,压在自己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拔步床上绸缎软被包裹的他全身挣扎,弓背蹬腿,难耐吐息。
胸口有股炽热翻滚,烧得他气喘身软,偶尔又有些地方硬邦邦,涨得难受。
他只能更用力磨蹭身下的床单,双腿夹紧被子,大汗淋漓,不一会就汗湿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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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皇宫的剧情好像四章了,但其实这才到皇宫的第二天晚上[求求你了]连乘看似乖乖带小孩,其实通过他们打探地形,摸清逃生路线呢,接下来两章就要忍不住跑路了,所以这几章算是在铺垫……李瑀的兄弟又太多,所以前几章介绍他们花费的笔墨就多了些,而且这也是连乘攻略皇室的一部分,谢谢宝宝们耐心追更到这里[撒花]
晚上零点加更一章,感谢[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