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烦的要命。
他对自己自投罗网似, 秒被捉回的不成功逃亡本就懊恼。
李瑀还一副他对不起他一样的表情,同时还没忘记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瞥见周围的近卫,他登时爆炸, 猛然打掉那只手, 挣脱了控制, “胆小鬼,关我这么久,连目的都不敢报上来。”
李瑀的高大身影顷刻而至,“那我该说你愚钝吗,至今不能领会我意图的……蠢货!”
挨骂的人不仅不能当众反驳, 还在这凛然森厉的气势下退无可退, 后背抵住红色宫墙。
宫墙的主人一手攥紧了他衣领, 一手恶劣似掐住他下颌抬起,膝盖径直顶进他两腿之间。
连乘从头到脚扫视了下这别扭的姿势, 恍然大悟, “你在羞辱我?”
“因为霍衍骁把我带到你们的饭局上, 你感觉受到了侮辱就要对我报复回来?”
李瑀:“……”
“我都说了那都是霍衍骁的一厢情愿, 我来之前压根不知道你也会出现!”
他说着就要推开李瑀, 反被李瑀进一步制住,连人带手臂都被李瑀圈禁拥入怀里。
他一米八的个子本就没李瑀高大,李瑀又披着宽大厚重的缎面毛皮斗篷, 这样从李瑀背后看,完全看不到他的一点身形。
但奇特的是, 他这会没有感受到更深的压迫感。
因为李瑀的身体是放松的, 环抱住他时还有闲心短促笑了声,罕见的笑音。
像是他刚才说的是什么笑话一样,道:“那就这样吧, 记得就这样敞开身心接受我的……报复。”
什么叫就这样!
莫名又被放开的连乘回到寝殿,还觉得刚才没有发挥好,想起来就来火。
而且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侍卫这个时候还来火上浇油,催他吃药。
“吃!就!吃!”
侍卫就看着他生气归生气,一点犹豫没有,一点药没少吃。
连乘嘴硬归嘴硬,还深刻记得回来前李瑀警告他的话。
如果还想离开皇宫,就必须听话谨遵医嘱,按时吃掉那些药和补品。
又威胁他——
偏偏对他有效!
吃完药,没忘把午饭的山珍海味吃了,今天的主菜有佛跳墙,高汤文火煨制而成,浓郁荤香。
皇宫的御厨水平没的说,各种用料真材实料更没的说不含糊。
他心满意足干掉了一大罐,磨蹭着下楼,看到坐在偏厅云淡风轻喝茶的李瑀。
这人倒是心情莫名其妙轻快起来。
愣了下连乘想起,这本来就是李瑀的地盘,这人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奇怪。
不禁把李瑀看顺眼了几分。
“这是什么?”
经过茶几,手边碰到上面的包裹,他顺手打开。
李瑀看到他走过来就屏退了所有侍从佣人,他不信这拆开的包裹放在这不是专门留给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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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里面这东西……
紧黏在他身上的目光,没有放过他一丝的神色变化。
从错愕不可置信,最后凝固成了一种名为愤怒到气笑的情绪。
不同于以往被他刺激而生的气恼。
如果说那种在他面前的破防生气只是小打小闹,此刻连乘的生气程度就是要真刀真枪跟人干起来。
李瑀环臂看着人,放松地向椅背倚靠:“你很意外吗。”
“我不应该意外吗?”连乘瞪过来的眼神毫不掩饰。
几乎是瞪着他骂,你们就是因为这玩意把他抓起来的,现在还好意思怪他不该生气,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瑀目光微移,“是啊,为什么……”
他知道连乘生气的原因不在此,就像连乘完全知道他的“为什么”是为何。
但他不说。
气死李瑀,最好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鬼工球会被寄回到皇宫。
他连乘在这,鬼工球却出现了——李瑀再没有理由软禁他不放。
他知道李瑀这几天肯定在想尽办法揪出他的把柄。
可如此一来,逮捕他缺少实质性物证,就是皇储也不能凭空捏造一个罪名安他身上。
他会出现在博览会现场的事,也可以用其他理由搪塞过去。
就是搪塞不过去,两项罪名也不一样。
总之,他赢了。
连乘脸色顿时神气,李瑀眸光不由落在他身上,眼底划过深色。
那个将鬼工球送过来的人显然是想救他。
但连乘反而为此生气。
他在乎那个人。
不知为何,李瑀直觉是博览会上的那个青年,神色愈发冰冷。
没发现的连乘语气轻佻,宛如哥俩好的架势凑近过来,拍拍他肩膀道:“行啦,放我走吧皇储,还犟什么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纠正错误还不迟。”
“而且我走了,你不就不用每天晚上大费周章跑来给我下迷药,防止我晚上跑了吗。”
既轻松了,也不用再被他鸠占鹊巢霸占了寝殿,在皇宫无处可住。
连乘自觉很为李瑀着想了。
他这么为李瑀好的自顾自一通输出,全然忘了这种天生就要学会训诫掌控与支配的男人,怎么会容许事态脱离掌控。
又怎么会看着他如此放肆,却无动于衷。
李瑀毫无征兆地一把拽过人。
“知道我在囚禁你,不知道问问我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
“什么?”
“你觉得我会愚钝到如你一样,听不出你的呼吸是在装睡还是真的熟睡?”
“我!靠……!”
连乘真没想到李瑀感官灵敏到这种程度。
至今为止他身边有这种变态能力的人,他知道的也就那么一个。
没错,还是那个死和光。
阻挠他行动,又把他的战利品物归原主的家伙。
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快递是那家伙寄的。
其实他的呼吸控制挺自然了,架不住这样的变态世界上还有第二个。
“我为什么要问,”直视回去那双深暗的黑色瞳孔,连乘故作轻松,“世界上的变态那么多,每个人我都要理解他们的意图,那我不是很累?”
李瑀冷声:“你活得倒是轻松。”
连乘:“哼!”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怕被人嫌弃愚钝,就怕气不到那个嫌弃的人。
有这种态度的他,就是天皇老子来也拿他没办法。
可惜没有如他预料之中的,是李瑀根本没被他惹恼。
反而游刃有余似的轻松闲适,不轻不重捏了下他后脖的颈肉,以示惩戒似就松开了他,淡看着他故意使出的嘴上小技俩。
一顿方言版口吐芬芳。
骂他变态他都不生气。
有这种态度的李瑀,干什么事情成功不了?
连乘懊恼,赶紧远离了几步变态。
比起他之前曲意逢迎的谄媚嘴脸,李瑀显然更不讨厌他现在的呛声抬杆。
余光扫着沙发那边,连乘回顾自己这些天的种种反应,不禁皱眉。
坏了,中计了。
—
被他各种忤逆的男人身心舒爽,正打电话给秘书,让他们安排出行。
三步并做两步,连乘紧走跟上往外走的人。
“还想出宫就跟上。”
“我本来就在跟啊!”他骂骂咧咧。
前头的人听在耳中,不动声色,唇角却有微不可察的上扬弧度。
连乘不爽的碎嘴抱怨一直持续到车库。
一排车型款式各样的豪车一字排开,相当震撼。
就算不了解汽车品牌配置的人站在这里,也能单纯被这些车的外观魅力所折服。
连乘属于夹中的不上不下那批,不是很熟,但眼热。
在李瑀随手拿了把车钥匙打开车门,回头发现他盯着车神色莫名微妙后,李瑀干脆道:“不喜欢?”
转眼就让人一盘车钥匙送到他面前,随他挑选。
连乘:啥啊这,囚犯还有选择权?
他犹疑不上车,又不是不喜欢这辆车。
倒是李瑀甩出一车库车,让他喜欢哪台就可以开走哪台车的豪横架势,有种给他赔罪的错觉。
终于知道不该抓他回来了?
啧,真是让人心动难拒,可恶,这是阴谋,赤裸裸的阴谋!
“开这辆行不?”
李瑀看都没看他指的哪辆,直接应下,“行。”
连乘立马变了面孔,一口一个皇储殿下万岁,皇储圣明。
把人请上车还在那保证,自己车技贼溜,上路绝对安全,不管要去哪,他都保证平安送到目的地。
李瑀指尖捻动,知连乘曲意逢迎心口不一,只是架起腿,面容沉静拂衣。
连乘语塞片刻,李瑀上车落座的这身姿这架势,给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夜间的几幕画面回闪,硬是给他看热了。
晃了晃头散掉些热意,麻溜钻进驾驶座。
手握在方向盘上还在想着,继给仇敌霍衍骁开车后,他这是又给二号仇家当起了司机啊。
但凡他坏心点,都能把李瑀送上死路,副驾驶的死亡危险度可是相当高,哼哼。
李瑀还敢相信他,这时候就忘了他们皇室祖传的多疑症与防备性人格了吗。
他系着安全带,看李瑀操作设置导航,凑过头来看路线,忽的欸一声,“什么味儿?”
车厢密闭的空间,一股气息尤其明显,他闻着更觉得晕乎乎的。
“等会儿,咱们换、换个座……”还好还没把车开出去上路。
眼神迷离,才扫到屏幕倒映里自己的面红耳赤,一头往下栽。
柔软的脸颊砸上结实的大腿,耳边恍然听见李瑀叫了他一声名字,“连乘!”
不似平常的沉稳从容,多了丝急促。
“佛跳墙……有酒的吗?”
头顶呼吸喘了声,像闻声松了口气。
迷迷糊糊再从那种醉酒的感觉中醒来,连乘未睁眼依稀先听到一对交谈声。
“殿下,您丢失的项链有消息了……”清雅的男声是那位池家大少的。
他辨别出,感到一只手摸了摸他额头,“外面说。”
音色低哑,接着有起身走开的声音。
“上次……黑市上流出来……我顺藤摸瓜……倒卖……还真的有人敢把您的东西拿出来出手——”
一声叹为观止的轻叹后,交谈声彻底远去消失。
内容稍微还跟他有点关系。
不过不重要,残留的手指触感温凉舒服,连乘下意识拱起身体,蠕动追随而去,想获取更多。
碍于体力不支中道崩殂,倒在床尾。
扒着床上围栏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不知道是哪里的房间,装潢是精致奢华挂的。
赶紧晃悠悠爬起来,给自己搓两把脸清醒清醒,结果只是脸更红了。
那种摄入过酒精的状态,虽然不至于再让他晕厥过去,可身体还有些微醺似的后遗症,让人打不起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罐佛跳墙里的酒经过蒸煮挥发含量不多,他受影响不深。
不然他真可以当李瑀面现场大变活人,由人变兽,然后被李瑀关进笼子,迎接不是待宰就是被圈养当宠物的命运。
哪还配那温柔的摸额啊!
没事干的皇宫厨子,用什么老酒炖菜。
“带我来的人呢?”
走廊随便拦了个人,成功被带离迷宫一样的建筑,解脱迷路遭遇。
隐约的枪击声从四周传来,连乘穿行在射击馆内,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窗,能看到好几个有闲情逸致练习的公子哥。
最大的射击场地上,有人逆光而立,低头组装着什么。
清爽挺拔的身影站在从室内露天部分倾泻下的一大片光线里,金边紫色镜片的太阳镜耀眼明媚。
配上深邃的五官,显得很亮眼,又优雅张扬。
正如这雨过天晴的天气一扫阴霾一样,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池砚清。
只是忘了自己还处于醺醉状态,反应迟钝,以为的两眼其实跟看愣了许久无异。
顶棚下,隐匿在暗处的身影锐利冷峻,只一身简易国风长衫,在这料峭寒风中便足够清冷绝艳。
池砚清瞥过来,连乘回神刚反应过来,面前已多了堵人墙,遮去了他们彼此的视线相接。
忽然,李瑀背后探出个头。
池砚清微妙地看着这个头,往他手上的半成品微妙地瞟过一眼,正欲发问,李瑀冷道:“你前一步少了枚零件。”
“啊。”池砚清卸下套筒,拆解零部件重新装配。
连乘那点为数不多的强迫症终于舒服了。
身前的人垂眸望来:“没事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好了。”
其实压根没有恢复,嘴硬是他的命。
一只大掌覆额,随之是从头到脚的扫视,“没有恢复就是没有恢复,讳疾忌医做什么。”
连乘撇撇嘴掀眼瞥眼人,懒得再看人似,往旁边椅子上一座,摆明拒绝沟通回答的姿态。
他习惯用好的答案回应别人的关心。
明显眼下李瑀不配。
而且只要李瑀放了他,他回去一吃药,马上活蹦乱跳再没问题。
哪用得着这混蛋皇储在这人模狗样教育他。
他听着跟教训没两样。
于是在李瑀吩咐人叫医生过来时,他想也不想插话,“不用。”
头都不抬,一眼不带看的。
李瑀居高临下俯视椅子上懒懒捧着脸发呆的他,气息沉凝,良久返回靶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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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装台上摆着早已组装完整的□□,他拿起,回身举手就是十连发。
池砚清在一边聚精会神,双手持枪保持视线与手.枪瞄准器、靶心三点一线,扣动扳机,射中靶心之际。
旁边的移动标靶上十发全中十环。
池砚清的战绩也不错,靶靶命中十环,不过是固定靶子。
他没什么悦色,毕竟身边没有捧场的人。
本该看场合说鬼话的那个角色,在枪响后听出是实弹,斜睨了一眼他们打枪,再未抬头看他们一次。
跟李瑀比,他也没有赢的可能,这会儿的射击自然更少了层趣味。
百无聊赖中池砚清还发现,李瑀状态极佳,但兴致不高,便提议到外面透透气。
雨过天晴,室外虽有来自北方的季风呼啸,不过太阳出来,风吹在人身上也是凉爽的。
一大片绿茵散发着雨后草地的独有清新气息。
连乘神清气爽了不少。
哒哒的马蹄声及近,雪白的骏马怼到面前,他才发现以为是高尔夫球场的草地是个跑马场。
场边立牌有对这地方的介绍,注明着这是著名首富家的神风集团投资建设的,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型综合运动场所。
简称高奢版成人游乐场,一个会员邀请制的俱乐部。
比起温泉山庄里提供的那些轻松款休闲娱乐方式,这里的射击馆,射箭场,骑马场,种种此类显然更加激烈刺激。
连池砚清这种文雅人不时都要来玩玩枪骑骑马,体验一把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但这种程度,真的能满足李瑀这种人吗?
连乘毫不怀疑,李瑀披的那张高雅皮囊之下,是多么野性凶残的本性。
不管李瑀想怎么姑且打发时间,反正他对这里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池砚清又是着人送骑装过来,又是安排骑手牵马给他,他又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的一句,“不用。”
打断了池砚清完全未征询他意见的安排。
“哇哦你——”池砚清对他的反应感觉很大胆似的惊讶不说,李瑀脸色肉眼可见的冷凝。
他借着身体不舒服的名义明目张胆抗拒一切,行的是反叛李瑀之实,再明显不过。
也许此刻在李瑀眼里的他,比那草地上的马还难训。
野马喂养两次还能被驯服亲人,他软硬不吃。
无所谓。
是被轻蔑地认定为宣泄任性的小打小闹也罢,连乘遵循此刻不想陪这俩人过家家玩乐的心。
插兜就往回走,拦了个服务员问清大堂正门方向,径直步向出口。
那被人工饲养的马还可以自由撒欢,在草地上撒丫子跑呢,某种程度上也算获得了自由。
他被圈养在皇宫里的日子可不是人待的。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他体内难受得要命,更没耐心应付李瑀。
对那个姓池的也一样。
池砚清做再多,都无非是看在李瑀的面子上。
亦或者说,他这样妥帖上心就是代表李瑀的意思。
李瑀待他什么态度,池砚清就什么态度待他。
就像山庄里他还隶属于霍衍骁时一样,池砚清的姿态因人而异。
“请留步。”
毫无疑问,他的去路被一堆不知是保镖还是近卫的制服拦住。
“你很着急吗,”背后李瑀的声音淡淡说,“着急到连她也不想见一面就离开。”
“你什么意思。”
连乘沉了脸就要回身质问,骤然听见一旁有人压着激动讶异喊:“小乘……”
“殿下,连乘?”
后一步跟过来的池砚清,下意识先问候李瑀,接着就被这诡异的站位吸引,尾音拐弯。
大理石地板铺就着圆形针织花纹的地毯,站在上面的三人俨然构成了一个尖锐的等腰三角形。
连乘独自站在最前头,背后俩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难道我认错了吗,为什么你…不转过来……”
池砚清:啊哦,好茶。
从容林檎出现后就僵在原地的连乘良久一动不动,也未应答一声女人的话。
池砚清环臂淡看着,忽然想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他动一下都不敢。
完全不能想象。
“我说这地为什么会有肮脏的货色出没,原来是皇储不嫌弃把垃圾带来的。”
紧接着出现在大堂的男人满身怒气,声线嘲弄。
用力踩踏上地毯的霍衍骁,让三角形站位变成了四边形。
池砚清:“……”默默退后一步,以防变成五等分形状。
“多嘴,”李瑀忽道,“我做什么,你还没有资格评判。”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形势又是一变。
没人会想承受忤逆冒犯皇室的处罚。
如此直白的高位碾压,霍衍骁无法置若无闻。
换常人已经忙不列颠做小伏低告罪了。
霍衍骁到底还要面子,既不能反击回去,也做不到低头。
一时面孔扭曲,脸色十分难看。
一样扭曲的还有连乘。
墙面镜壁光滑,清晰倒映出的身形笔直而单薄。
池砚清恍然捕捉到那一瞬间扭曲狰狞的面孔。
他凝眸欲看,倒影里的连乘已低头不动。
池砚清确信,李瑀看清了。
他和连乘隔着远,容林檎背对,李瑀却是侧对连乘。
正因为看清那样复杂的反应,李瑀才会露出这样从未见过的,眉心紧锁到深刻的表情。
像是愤怒,又像是难堪与不屑。
然而李瑀再开口,却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还不过来跟两位朋友打个招呼,连乘。”
是一种轻飘飘却残忍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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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一个疑似有受虐癖的皇储,老婆越凶他越来劲,但其实是被连乘忽略不在意太久了,所以连乘一点看向他的目光,都像恩赐……
这样看,连乘骂骂咧咧的时候,他在暗爽顶级过肺——坏了,让李瑀爽到了。
连乘:就气我[化了]
and宝宝们,虽然最近作者在评论区没有冒泡,但我爱你们(撕心裂肺!不要抛弃我啊[求求你了]感觉最近大家好冷淡呜呜,收益收藏也好凉呜[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