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能看出连乘此刻的不正常, 李瑀还要他转身面对,怎么不残忍呢。
李瑀更清楚背后这俩人给他留下的伤口有多血淋淋,如此做, 跟亲手撕开他的伤口有什么两样。
眼看着前面的人浑身一震, 肩膀微颤, 池砚清欲言又止。
倒不是对连乘有什么心疼之类的想法,只诧异李瑀的一反常态。
在他眼里的连乘,实该识时务听话。
李瑀这样的做法虽然稍显残酷,可以这副连乘拥有者的主人口吻发话,无异于是把人划分在自己所属一方。
甚至是把人庇佑在自己羽翼下的意思。
他真的不知道连乘是走了多大运, 才能获得如此殊荣。
“连乘。”李瑀再度开口。
属于皇室独有风情的美丽面容依然冷峻, 淡漠得没有任何表情, 威压却在无形中弥漫。
站在他这个角度的视野,俯视连乘一览无余。
可连乘很快把自己藏起来了, 除了不肯听话转过来面对他们, 再让人窥探不到一点情绪。
“呵。”霍衍骁顶着压迫感冷笑一声, 正要乘胜追击, 楼上忽然一道声音落下来, 打断了他。
“什么话,这都叫什么话!”
“连乘你个杀千刀的!有了旧人就忘了新人吗!!”
扒着二楼护栏的女人恨不得直接跳下来似。
霍衍骁不悦叫来经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刚说着“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冲下楼的女人径直掠过他,跑到了容林檎面前。
“哦哦哦你就是让3X从地震的一蹶不精神振奋起来, 离开老家也要追来读那个崋大的女朋友!?久闻大名, 如雷贯耳!”
“您是?”容林檎手足无措接话,“您也是我们那个小区的吗,以前怎么……”
对他们的事情如此熟悉, 她却没有见过。
“呃…学校!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的同学!”
语噎瞬间,女人相当生硬的转移话题,说话又急又密。
“我叫陈柠,唉你也知道像他这种从小仗着脑袋瓜子聪明就调皮捣蛋的男生,受到的关注一向不少,搞得是男生爱跟他玩一起,女生也不少,当然女生还是要少一点啦,谁让他那么多直男缺点呢,咳……”
听到身后的连乘一声闷哼,她紧急改口,“可没办法,我就是那个瞎了眼看上他的人——”
池砚清:?真成五边形了?
霍衍骁语气突然温柔得发腻,“看来他是真生你的气了,林檎,你还不亲自去把人请过来,好好安慰安慰。”
连乘在陈柠一顿输出时就转过来了。
立在他眼前的女人气质容貌都柔美淡雅,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这会目不转睛盯着他瞧时,清眸含泪,破碎感十足,连带他画风都要变了。
“天呐,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陈柠一把拽过他,改变画风,摆明身份,“两位现在是要当着我这个正宫的面勾搭他做小三吗?”
“陈小姐您息怒——”容林檎好歹把人请到大厅卡座坐下说话,语拙解释。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算什么意思?我在楼上就看着你们一直缠着他!该死,男朋友你倒是说话啊!”
连乘完好无损的左眼有气无力看过来,右眼早已萎靡不振垂落眼皮。
他大概知道陈柠想干什么,但是…见鬼。
“虽然这个家伙有很多缺点,脸皮厚死要面子还嘴毒,现在连唯一的脸都不能看了,但好歹都是无伤大雅的缺点!他的靠谱闪光点还是更多的!”
“我就看中他身上的安全感,别说有他在的班级绝对不会发生霸凌,谁敢欺负同学都要问问他答不答应,就是走出学校小混混知道是他同学都不敢抢劫欺负人。这样的人你们居然瞧不上还敢嫌弃!?”
“不、不是的——”
“哼,不用说了。”容林檎的话被打断,其他三个男人更没有了插足之地,只是坐在一旁。
女人的态度完全是无脑护男友。
对外人严防死守,生怕被人看上自己男友,又嫌别人没眼光,看不上自己男友。
有人傲慢无视,有人只觉聒噪无趣,更有人当成一场闹剧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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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自顾自说完,倒是很认真地对容林檎强调说:“连乘以前是喜欢你,但我想他能给你的热情,也可以转移给别人,你说是吧?”
“是……是吗,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容林檎垂首再无言,她印象里的连乘一直是沉默内敛而胆小的。
陈柠话里的连乘简直让她感到陌生。
“他……人、人都是复杂的嘛!”陈柠心虚一僵,惊觉再度失言,差点暴露连乘不是原来的连乘。
“像他这种家伙就这点讨厌,因为知道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所以什么事都不重要。因为知道自己一定会得到所有人的偏爱,所以谁都不在乎。”
“我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还是对你,你看着在你面前的他可乖巧,估计他爸妈都没见他这么乖过哈哈哈……”
——很好,她又说偏了。
欲盖弥彰。
池砚清看得清楚,霍衍骁装出来的那副姿态就是要激怒连乘,以为他和容林檎表现越恩爱,连乘就会吃醋嫉妒越不甘。
然而他连容林檎都不能动摇。
容林檎一看到连乘转过来,眼里就只剩下了这一个人,原本还脆弱得摇摇欲坠的女人,眼底立刻多了抹坚毅。
他们俩人之间的氛围,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倒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三言两语、不,是千言万语的,最后竟触动了容林檎,
容林檎脸上是被勾起往事回忆的痛苦与留恋。
霍衍骁听着前半截夸连乘的话,脸色就够难看了。
听见后半截转为变相秀恩爱的内容,再看容林檎这模样,整个处于爆发边缘。
连乘全程低头垂眼,身体紧绷又僵硬,显然状态不好。
一时竟然只有李瑀状态如常,面无表情品着咖啡。
也多亏还有李瑀坐镇,霍衍骁才没发作杀人。
池砚清就在旁边暗自发笑。
刚才他好像看走了眼,竟然怀疑起李瑀是否如表面一般平静。
—
“咋样,我是不是演技派?”
不欢而散后的休息室走廊上,陈柠邀功,连乘无语。
“是是是,真该给你颁个奥斯卡影后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呢?”
陈柠一秒警惕躲远,连乘:“?”
陈柠:“你开朗得让我孩怕。”
她初心是扮演连乘的优秀现女友,打击踩低捧高的前女友和她的富家大少狗男人。
可怎么就偏了呢。
唉,她果然还是对女孩子凶不起来。
她在那琢磨着演技缺陷,连乘这边脸色再控制不住的狰狞。
不知过去多久,他面色恢复如常,陈柠慢慢也溜达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赶巧,陪老板来这里加班,刚好看到你们一堆人在下面。”
陈柠说着嘿嘿笑,“我这见多识广的,一看就知道那个姓霍的是你情敌,那个姓容的是——”
连乘简直像看到了傻白甜的许鑫,闭了闭眼,“要是能少说点话就更好了。”
什么他的事都一骨碌倒出去,也不看看有几个人爱听。
“你就说我有没有给足你面子吧?我给不给力?刻板印象的女友人设演到位了吧?挺起腰,驼什么背!”
一巴掌呼来,连乘紧急避险,不小心闪到腰,咬牙切齿:“给力!有面子!”
其实她演再好,也只是在帮他虚张声势。在场哪个不是人精,看不出一二。
他跟光着身子袒露在人前也没什么两样了。
但还是感谢陈柠的解围,让他尚且能保留一丝尊严。
听到容林檎声音那一刻,完全脑子空白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听到霍衍骁也在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如果转身过去,又会不顾一切做出什么事。
陈柠的出现唤醒了他的理智。
虽然有些话多余,表现也平平,至少给他争取了些反应时间。
“你这家伙偶尔还是有点用的,也不是那么废物点心嘛,刚刚多……”
他正难为情想怎么正式道谢,对面先谦虚起来了。
“一般般啦,有待进步,还好和光没跟着下来,要不然我更社死了。”
“什么玩意?他也在这?!”他真惊了。
陈柠推开一道门,招呼他进来,“你慌什么,反正你刚才那副怂样和光又没看到,嘿嘿,顶多被我永远记住嘲笑。”
“陈狗!我鲨了你!”
“救命啊!有人破防了就要杀人灭口啊!”
一个砸枕头,一个夸张地四处嚷嚷闪避,冷不丁隔间有人走出呵道:“够了连乘,不要没轻没重的。”
连乘吓一跳,瞪眼还躲在沙发后面的陈柠,为什么不早提醒他这个家伙就在屋里。
陈柠当机立断上瞥。
啊,这屋顶真屋顶。
“哟,原来你没忘记我们,还知道来见我啊?”夹着抱枕,把人从头到脚挑剔看一遍,连乘嘴不自觉就毒起来了。
“好好说话,阴阳怪气像什么样子。”对面的人睨他一眼,莫名极具威严。
明明是清隽端雅的长相,身形清瘦单薄,穿一身骑马服也显斯文书卷气,却留着硬朗型的毛寸,干净利索,像个军人一样的笔挺。
经常性皱紧的眉心愈发显眼,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严肃不好亲近的人。
连乘下意识嗦起牙花子,这该死的李瑀既视感。
想到李瑀寝殿那张全家福照片上的婴儿,更让他怀疑和光跟李瑀家的关系了。
和光有和那婴儿一模一样的乳白眼瞳,没有黑色瞳孔,平时都是戴黑色美瞳遮掩,要不然出去准吓到人。
而且他还是大弱视,美瞳还得选有度数的。
想到这连乘就忍不住撇撇嘴,“死扑克脸,都能来这种地方玩,难道你不是发达了吗?”
一见面就知道训人教育他,所以他才讨厌见到这家伙。
跟某个男人一样一样的作风,让人不爽。
“你是想说我怎么能进入那天的博览会吧。”
和光完全了解他偶尔心口不一的别扭。
“不用急着怪我坏了你的好事,那个鬼工球不是你的东西,我只是帮它物归原主,帮你纠正错误。还有,我在这里只是刚好陪同一位雇主而已。”
青年神色冷肃,一口气说完不磕绊,还能补上一句,“以及你如果不做那样的事,不心虚,何必怕我出现在这里。”
“你!”连乘气的飙出一句脏话,“艹,就你正气凛然最大公无私最纯洁无瑕行了吧!”
“是非自在人心。”
“狗屁!跟我屁股后头拿走我东西不够,还要追到这教训起我来了,要不要再把我送警局去给你再换个好市民锦旗啊?”
“我是为了你好,说了不是专门为了你才到这里。”
“不准说是为了我好!”连乘瞬间破防跳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而已,两年都这么过来了,要你管那么多!”
“我们一起来的我就有责任管你!”
“不需要!”
“啊!!”
眼看两个人越来越来劲,都面对面逼近感觉要冲突升级了,女声崩溃插.入:“和光你不就是担心他吗,3X,和光不就是关心你吗,你们互相在呛什么啊?!”
这都什么幼儿园级别的吵架。
“咱们都快两年没见过了,就非得这样剑拔弩张不能好好说话吗!?”
陈柠先劝更冷静些许的一方,“和光你又不是不知道3X什么人,他做那事肯定有隐情。”
又冲连乘挤眼,疯狂示意他跟和光低头认错:“3X你赶紧说出你的苦衷,有啥困难麻烦咱们一起解决!”
连乘:“没有,不需要!”
和光:“那我们也没必要听了!”
陈柠:“……”
家人们,谁懂啊,她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穿越搭子,一个犟,一个更执拗认死理。
她要疯了!
“既然如此,还管他做什么,陈柠,我们走。”
“麻溜的赶紧圆润滚吧,陪人过家家呢,就你这点身板力气,骑上马能陪人跑几圈啊?”
咚,响亮的一拳头,捶在连乘脑袋顶。
陈柠放冷光的眼神和举起的另一只拳头同时警告他,再瞎哔哔赖赖试试。
挨了顿口头暴击的和光习惯了他的毒舌,倒不生气,反而跟他一样被陈柠威慑住。
不悦的另有其人。
“小子,你这么说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步入休息室的男人身形高大健硕,一头披散在后的长而卷金发,宛如狮王的鬃毛,张扬霸气。
配上高鼻深目的漂亮深邃面孔,当真夺目惹眼。
“你就是他求着我也要把你从皇宫救出来的那家伙?”
微微垂着眼睑俯视人的样子,更是傲气到无从忽视。
“泽克瑞,注意你的措辞。”和光眼神示意其余俩人稍安勿躁,泽克瑞并没听到他们前面的话。
泽克瑞步伐平稳无声,像个顶尖的猎人,好在他耳力过人,早就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知道他五感灵敏,连乘压根没担心。
“好,不是求,是和我的交易,用我的一个许诺救他出皇宫。”
男人的尾音上挑一下,是故意的反问语气,不屑又轻视。
连乘容易被激怒,这会儿却无视男人的挑衅,转头只顾着问和光,“是他说的这样吗?”
“不重要,”和光淡道,“你在这里没事了就离开,回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不,这可不是你的事情了,”泽克瑞强势介入,“小子,你得给我一个原谅你大放厥词的机会。”
“泽克瑞!”
“急什么,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至于揍他的,让他和我骑个马比赛也不行吗?”
“那也不行,你别擅作主张!”和光像是知道男人的不好惹,着急阻止。
陈柠帮忙说话,“那个那个,他俩就是对家,对、欢喜冤家,习惯了这样吵来吵去,您别介意,真不是他在欺负和光——连乘!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和光贫嘴抬杆对着干,还不磕头谢罪!”
“我疯了吗?”连乘对这建议敬谢不敏,“而且你谁啊你,没兴趣,让开,别挡着门。”
大块头突然跳出来要为和光打抱不平一样,到底谁跟和光一伙的啊?
他就是知道这个人身份,也没兴趣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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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就是我的产业,你说我是谁。”男人扬眉透着一股专横霸道,不容人违逆的气势。
“今天你不比也得比,但如果你侥幸能战胜了我,我就把这个地方送给你怎么样?还是你要钱?五百万够吗?”
“你是那个什么集团的……总裁?”连乘勉强想起立牌上的介绍。
“不,”泽克瑞微妙停顿,“我只是投资人,有些股份。”
连乘还没开口,身后的陈柠双目放光,激动低语:“握草大手笔,有钱人,3X,坑他!”
连乘眼睛也是一亮,在后腰比了个OK手势。
“钱不钱什么的倒是其次,先比一下呗,赢了再说。”
温泉山庄那会,池砚清要是有这大方劲,他早发财致富了。
他隐隐流露自信,泽克瑞不禁冷笑:“行,你赢了我任凭你提要求。”没见过比他还骄傲自大的人了。
“你的条件呢?”
“我不需要。”
“这样啊,”连乘眼中狡黠,“就我们两个人比赛多没意思,来个二对二,换个项目怎么样?骑马我没练过。”
“可以。”
那么爽快答应,看起来还挺追求公平公正的一个大少爷。
连乘不动声色在心里审量过一同往外走的男人。
外表一看就是有钱人不说,莫名还有种出手阔绰很有信用的样子。
毕竟有钱到不把钱当回事,自然也不会因为输了五百万就记恨上他们吧?
算了,就当放松一下身体了,这么久憋在皇宫没活动筋骨,他早一肚子火气。
室外网球场,场馆提供裁判,他们各自活动了下身体,放了狠话就准备开打。
“你很自信么?”泽克瑞道。
“一般一般。”
连乘属于是陪池砚清玩时弄懂了规则,这会儿就现学现卖,跃跃欲试。
唯一沉默的青年:“……”
全程听他们俩话赶话赶话的,就把对阵双方和项目确定下来,他还被划拨为敌方阵营,提出反对也没用。
还要听这么幼稚的狠话……
“让我上真能行吗?”陈柠属于一直惴惴不安那类人。
连乘竟然让她做这个搭档,打这场双人赛。
站上场直观对上网球场对面,一米九几快两米的男人,她突然发现自己患上了巨人恐惧症。
“不行也得行,想分钱就出力。”连乘冷漠无情,不容她退缩。
“我也没说不想出力,就、赛前适应一下不行啊。”
对着对面大金毛看不停,努力适应的女孩突发奇想:“我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你?”
那种天生的自信昂扬,以自我为世界中心而不谦虚,一举一动都张扬夺目,俗称beking的感觉——
连乘:“眼瞎啊,我怎么可能跟这么臭屁的人一样。”
“原来你知道这种行为是臭屁。”陈柠忍不住吐槽,“说认真的3X,这个家伙不好惹的,我现在的老板来这里就是见他的,我还偷听到我老板说,他是那个什么猎人榜第一,猎人你知道吧,咱们的死di……”
“我知道,见过,实力还算不错。”但不足为惧。
在金毛追击他那个同犯时,他旁观过这男人的身手。
确实属于人类顶级掠食者的水平。
可惜,他是精英,他们是“怪物”。
此刻站在这个地上世界,反倒是对方的社会身份更让他谨慎。
只是简单拥有股份的话,也不会想也不想就把这么大块地方当赌注。
“上了,陈柠。”想再多也没用,不如趁机试试这些“猎人”到底还有多大本事。
陈柠左看右看,还是不放心怀疑:“他这体格这肌肉,咱打不过吧?”
“有我在,怕什么。”
“可你现在看着有点虚啊!”怕对面的和光听见,陈柠凑过来悄悄问,“你身体、是不是……”
—
沿着牧场的天然草地走一圈,能看到一片露天网球场。
“谁在那打球?”池砚清停步,紫色太阳镜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场地不是封锁的,但有人守着,就是有高级会员使用着。
池砚清好奇问一句,倒不指望工作人员回答。
就在此时,身后阴影罩来,低沉隐有不虞的男声问:“他就在里面?”
带路的场地负责人弯腰惶恐:“是、是的,但是……”那位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李瑀径直推门而入,池砚清怔了怔,抬步跟上。
拦网内的区域很安静,只有一处的击球声隐隐传入耳中。
秋空净朗,格外清澈。
绿地场上的赛事正焦灼火热,两边人俱打得酣畅淋漓,气势如虹。
想到虹,池砚清忽然发现,他们头顶的天空早已失了乌云的遮蔽,穿过微妙云雾的阳光折射出半截彩虹。
色彩没有常见雨虹的鲜艳,孤状也不够弯曲。
隐隐约约挂在天边,连乘的背后,正应了所谓“断虹现,天要变”的谚语。
他饶有兴致凑上去,仔细端详场上左手握拍的青年,目光稍息不可思议。
起步,高跳,肌肉发力,连乘打得毫不收敛,用尽全力。
这是一场奇特的对局,说双打混打都不合适,人……亦奇特。
池砚清骤然想起山庄里火苗蹿出那一刻的感觉,他心跳都跟着加速,止不住地跳动。
“殿下,他……”他转头,看到李瑀盯着场上发球的人看了许久,神情难以捉摸。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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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瑀:心跳飙升——
池砚清:不好意思我也……[墨镜]
宝宝们,专栏预收《穿进星际争霸文里种田》走过路过瞅一眼,新修改了文案,更突出了梗(自觉),看看能不能笼络你们的芳心~
文案:周舟一觉醒来,世界迈入星际时代。
能源枯竭的地球沦为最低级星球,在茫茫宇宙中寂寂无名。
他更惨,原本守着家里小院自给自足衣食无忧,突然一无所有变流浪汉了。
不是儿,不管过去多少年,是他的家就是他的家,所有权不容更改啊混蛋!
经过这样那样后,周舟终于顺利要回自家小院所有权。
紧接着发现,资源枯竭?认真的吗?为啥他家地里产出无限,取之不竭?
周舟不明白,但周舟努力种地,不仅养活了自己,还顺便办起农家乐,养活了周围的邻居、小镇、一座城……
周围人看他的目光越来越火热。
埋头种地的周舟抬头看到掠过天空的飞船,终于发现——
原来他拿的种田剧本,别人是星际争霸文!
星际各路大佬正你来我往,争得不亦乐乎。
什么星际联盟统帅,联邦继承人,铁血皇帝,海盗船长,全都是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
而他的黑发黑眼竟成了贱种的标志,宇宙第一的人上人是完美强大的天龙人。
争霸……好像跟他没关系?
算了,还是躺平养老吧。
可这一天,金发碧眼标志的天龙人贵族、同样贱种但未来能打成三足鼎立局面的几个大佬,全都堵在这片静土小院面前,逼问他选择谁?
选择?不就是让他支持谁吗。
这几个男人隐姓埋名混进他的农家乐,借喜欢他之名靠近拉拢他,想让他支持己方争霸。
哼,感觉深受欺骗的周舟决定封心锁爱,冷冷道:“我谁也不选,真要说的话,我倒是在赌场压了你们其中一个人能获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他没说那个人是谁,但这些男人谁都以为是自己。
闻言对彼此是更强烈的厌恶憎恨,转头落回他身上的目光,却是无比扭曲炙热的爱意。
cp:1vs多,主角对每一任对象都是真爱,奈何每任追求事业都胜过爱情(大雾),于是主角只能含泪发展下一任,上个不乖,下个更香,年轻好看的男人有的是……最终对象暂定秘密。
ps:主角概念神,划分为自己的地都能种出粮食,泥土肥沃不受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