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谦让, 让他们这边先发球。
上场前,连乘交代:“明白制胜克敌的方法了吗?”
陈柠:“没懂。”
连乘:“……首先其次,然后。”
陈柠:“懂了懂了。”
“懂屁, 首先集中火力攻打和光, 那家伙的体力你明白的, 他肯定招架不住我们俩个人的攻势。到时候以那个金毛的性格肯定看不下去要替他接球打回来。可和光最烦别人小瞧他,替他包揽责任。呵呵到时候他们意见不合不就……”
“兄弟倪墙,内讧反目。”陈柠赞叹,“哇,你好坏啊~”
这哪里是奔着赢五百万赌注去的, 分明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连乘不以为耻:“看我的, 外旋发球!”
陈柠:“六。”
好一个给敌人送分的好球。
“淡定, 看我的。”连乘猛地跃起,将球重重击出, 连着数次发球都没有失误。
一球15分, 直接拿下40分, 来到局点。
这一球相当关键, 泽克瑞果然中计, 跑过去接左半场的球,与和光碰撞在一起,双双没接到球。
连乘率先拿下一局, 毫无悬念。
下一局轮到对面发球,但还没确定好谁发, 就看到和光把泽克瑞拉到一边, 斥责他不应该来抢自己那边的球。
duang大的一只大金毛嘴拙口笨,头一次如此无言以对。
见他们顺利吵起来,连乘把陈柠拉过来商量下一步方针, 兴奋:“有希望有希望。”
“淡定淡定,戒骄戒躁,戒骄戒躁,”陈柠学着他说话道,“赢不赢是其次,那边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
轻嘶一声:“他看人一直是这样直勾勾的吗?”
谁家好人这样看人。
默默就躲到了连乘身后,音量也不自觉收敛。
那根本不是猎人锁定猎物的眼神,而是野兽一样的贪婪目光,叫人从心里感到发慌,身心不适。
连乘心里一突,目不斜视轻啧一声,“别管他,莫名其妙。”
要不是那个人要的东西,一直都和皇室有关,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待李瑀身边这么久。
想到这他对和光的不满怨念又多了几分。
抬手抹去额头薄薄一层细汗,就听背后陈柠又哇了一声:“这就是那天你追到码头上的男人?”
那种很难忽视的沉敛贵气,实在过目不忘。
连乘无语回头瞥去一眼,码头上隔着那么远,又是漆黑夜晚,她还能记得认出李瑀,很难讲这是什么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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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虐吧?
对着他们就是一梭子,还差点把他们逼得双双跳海——
陈柠:“啊,说得好有歧义啊。”
装,接着装。
连乘没好气:“别忘了主攻和光。”
“在发狠了在发狠了。”陈柠烦躁。
对面两个对手,和光是好对付,他外表正常健康,实则跟脆皮也没两样。
可那个金毛不好惹啊。
那迫人的气场,异乎常人的力量,属于她能站上场都算她有勇气。
每一个打回来的球都跟迫击炮一样,一轰一个准。
挨上一球都要担心会手断脚断。
连乘安排她在半场前接接和光的球,主逼对面展示绅士风度,自己在后场接远球和高吊球,留足反应时间。
得分更无压力~
对面生气了,发现他真的放心陈柠一个女人守前场。
“小子,你是有几分实力,但我讨厌你使的这些手段。”
阳光型的帅气金毛都变阴森森了,额头青筋直跳。
连乘:不入流就不入流呗,有优势干嘛不用。
他不羞耻,转头还夸赞起陈柠:“你看你还是有点用处的,我收回那天说你废物点心的话。”
陈柠白他一眼。
忽然听到金毛说:“够了,别惯着他了。”
是对着和光说的。
“不管你们是怎么样对待彼此的关系,至少你现在是我的队友。”
“我没有让着他们……算了,你接吧。”旁边的和光话未尽,直接退到赛场角落。
泽克瑞脸色顿时难看,僵了一瞬,转过来面向他们。
“完了,他生气了。”
“怕他,”虽然陈柠说的也是他的心声,连乘轻哼一声,“难道现在才动真格吗。”
“我觉得……”咚,奋力接球的陈柠拍子被打落,她默默捡回来接上一句,至少刚刚是。
不收着力气的金毛放开了打,近球也不顾忌她是女人了,换连乘青筋鼓起。
看着陈柠三两下被碾压得毫无还击之力,还接连摔倒,蹭破膝盖手掌,他试图找回第一局的士气。
“站起来陈柠!别放弃!五百万!”
“你说得轻、巧!我跟你拼了!”
一夜发财的动力支撑着,就算知道泽克瑞现在换成主攻前场是为了击倒她,好直面连乘一对一,陈柠也没敢松懈。
连乘大为感动,泽克瑞:“你倒是动起来替她接啊!”
连乘:“就不。”
他故意的,消耗泽克瑞体力。
还有和光耐力不行,打两局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了就会收手,更在他意料之中。
二打一,他不赢都说不过去。
“你故意的?”第三局开始前陈柠恍然大悟。
第二局他们这边没拿下多少分,赢了一局的泽克瑞也没多少高兴。
究其根本,还是在于和光没有参与度,尤其在他们这边你鼓舞我坚守,互相扶持的衬托下,更显得和光可怜兮兮。
陈柠:“服了。”不是真心夸连乘,而是对他这样简陋的计策真的起效了而无语。
泽克瑞那种骨子里透着傲慢的家伙,竟然真的在意和光感受。
下场后这俩人一句话都没说,上场后他们也没有任何配合互动。
和光继续站角落当木头桩子,泽克瑞打出来的球则哪哪不对劲,少了点气势。
好像赢也不是,不赢也不是。
“绝了,你搁这玩攻心计呢欸,你还好吧?”
“好得很,”连乘掂球拍,“来了,要赢了。”
他状态其实一点不好,进入第三局后他脑子里就成了一团浆糊似,剩下全靠本能反应在击球接球。
所幸他能忍,除了流汗比平常多,愣是一点没让对面看出来,坚持完了最后两局。
能始终如一坚持到底的人就是赢家。
随着对面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连乘一球落地,宣告了这场赛事的落幕。
“我们赢了?!”
陈柠不敢相信,冲过来拉着他兴奋地又蹦又跳,五百万啊五百万!
连乘撇开她手,下意识回头看场边。
戴着紫色太阳镜的池砚清舌头顶顶后槽牙,好像在笑,意味莫名的。
至于旁边的李瑀逆着光,他看不清,也不想再看那是什么神色了。
左不过是那种威严冷肃不好看的表情,大差不离。
他收回目光,就见球网对面的泽克瑞僵直原地,像是不可置信自己的失败。
但转身,金发男人很快干脆道:“你们赢了,你们想要什么,五百万,一千万?豪宅车子,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可以,我实现你们的愿望。”
陈柠:“连乘!”钱钱钱!当然是五百万要钱啊!
“你还挺输的起嘛。”但就要这样的赌注不是很没意思。
连乘笑容忽然恶劣:“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要,看在你姑且还算有几分实力,能让我全力以赴的份上,这样吧,过来给我按按摩揉揉……”
和光:“连乘!”
陈柠:“啊啊啊啊啊——”
“干什么干什么你,”被打断话的连乘不爽,冲和光而去,“输者没有发言权,告诉你,我还偏要把这个当做赌注了,你给我过来给老子按摩,我就要你了!”
泽克瑞:“……”一款平平无奇的人形许愿机,突然逃过一劫。
和光深吸口气,转头对他道:“这只是场友谊赛泽克瑞,赌注不算数。”
“不——”
“他顽劣不堪,向来嘴上没个把门,你不要介意,既然你朋友到了,先去跟他们谈事吧,我这边处理一下问题。”
泽克瑞是输的起,哪怕给连乘按摩揉肩,他也能放下尊严去完成赌注,可和光压根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高大的金发男人看着青年忍无可忍似,一把揪过连乘拖走。
又听追上去的女人咆哮:“啊啊啊!五百万!我的五百万!那可是五百万啊3X!你这跟好不容易买对彩票中奖却把彩票弄丢了有什么两样!乘狗我鲨了你!!”
他挑挑眉笑了,随手把球拍扔给球童往外走。
“皇储?”碰见场外的李瑀,他已没有了好脸色,“不愧是日理万机的皇储,跟我们见个面,还能一心二用,顺便再处理桩事。”
李瑀收回久久投落远处的视线,对眼前的男人淡淡一瞥,“你赢了他也胜之不武,他还生着病。”
泽克瑞愣了下,反应过来这个他是指谁,“该死。”
李瑀是懂插刀的。
他就说那个连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样子,打到后面脚步虚浮,气喘吁吁,呼吸都乱了。
原本看发球的力度,他还以为这个人并非跟外表一样虚呢。
VIP室,气闷的男人忽的一笑。
“没想到你这种无聊的家伙,还认识这样的人,以前怎么不见你带出来?”
首先他带不带出来是他的权利,泽克瑞无权过问。
再者他跟泽克瑞之间除了猎兽,就没有多余的交集。
一身黑衫的李瑀端坐在窗边白色沙发里,初秋阳光沐浴着,他有几分慵懒,怠于指正泽克瑞的话语表达不对。
只是一瞬不瞬看着窗外的草坪上,马术师牵着一匹马踏过,更确定了,不应该让连乘被更多人看到。
在熟人面前的连乘,果然张扬跋扈,本性暴露,一览无遗,是初见的模样。
烈马烈马,跟他一样脾气暴躁,不服驯教。
果然骏马就是养在马厩里也不可能温顺。
“两位好雅兴。”
一直坐在这间房间里的冷白清瘦男人适时出声。
李瑀一地二用,泽克瑞也不遑多让,放下正事跟人打起网球来时,徒留他候了这些时间。
对于这样的不守时,泽克瑞无动于衷,李瑀也不可能有愧,简单带过一句:“有些私事耽搁。”
说起私事,善于捕捉敏锐字眼的池砚清一定感兴趣,然而他刚才就找了个借口避开了,没有进来。
眼下的男人丝毫不在意李瑀的私事,直奔主题道:“猎物资料都在桌面上了,你们看看倾向哪种类型。”
李瑀随意翻阅着:“上次那个东西没用?”
“皇储怎知我要用那东西?”那人冷沉地看过来,李瑀沉吟不语。
对面的男人也不追问。
李瑀会这么说自然是知道些重要的事,谈判的开口时机很重要,他等着李瑀想好条件说出来的时候。
—
“二百五、十万!还我的钱!!”
回到原来的休息室,和光进了浴室,连乘被陈柠揪着头发催债。
“赔赔赔!”他赶紧保证,头发都被揪掉好几根了,受不了。
“就你?”都不屑鄙视他更多的陈柠呵呵一声,暂时放过了他。
那眼神简直就是在说,也不看看你现在落魄的样子,哪里赔得起这么多钱。
“唉!傻子!”连乘敲回她脑袋报仇,被躲过,“就那个金毛男死要面子的性格,你还怕他不会补偿我们?你就等着他主动找上你吧!”
这种自尊心强又好胜欲爆棚的男人,最讨厌欠别人东西不还。
“是这样的吗?”陈柠龇牙,“所以反正都会履行赌注,那我干嘛不一开始就要?夜长梦多啊混蛋!”
“!!!”连乘语塞跟她说不通,没远见的家伙,舍小鱼钓大鱼啊。
“你也是成熟起来了,像个肮脏的大人了。”
“好说,一般般吧,您不是发展起来了,现在跟了个好老板啊。”
“啧。”
俩人互相吹捧(阴阳怪气)着,陈柠刚要嫌弃他又打的什么坏主意,连乘主动凑过来。
“老板是一国部长的体验怎么样?”
“粉刺我,你就粉刺我。”从记者沦落为家政保姆的人悲愤,前后鼻音不分。
“大领导欸,李瑀就是把那个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卖给了他。”连乘撞她下肩膀问,“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陈柠恼怒他没轻没重的力度,揉揉肩,“不,谢谢,完全不想。”
连乘:“那不行,你得知道,”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个U盘,拋在手上,“要不然你就把这玩意拿走吧。”
陈柠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泄气抓狂,“就不能继续落你这吗,烦死了!”
连乘果断,“不能,回去你就探索一下姓谈的家里,看看他那藏了什么好东西。”
姓李的跟姓谈的凑一起,猫腻很大。
陈柠还在拒绝:“就我这脑子,我能帮你干成什么事?不不不,别想要挟我给你做事,反正这玩意也不是我的,我只是暂时保管,大不了我拿回来还给正主,物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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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挟你什么了?”
步出浴室的青年听到一嘴陈柠的话,目光立刻锁定连乘怪罪:“你在做危险的事,还要把别人也带进来吗?”
侧过身就往窗边去的连乘哼声抱头,懒得跟他说话。
又来多管闲事。
陈柠欲言又止,眉宇抽动,但纠结的,不似是对连乘的不满。
“我们谈谈。”不想再跟他吵起来的和光,忍下了他这副态度。
连乘没径直离开,已经很给他面子。但闷闷不乐窝在窗台的坐垫里玩手指,都不看他一眼,明显拒绝对话的态度。
和光视而不见,只是说道,“这些年你一直没有控制自己是不是?”
“……”
“最近一个月你还异变过两次以上。”
“不是?你怎么知道!?”
“现在确定了。”和光语气凉凉。
连乘转头就瞪陈柠,叛徒。
陈柠在之前码头海边见过一次他异变,可以他的性格,肯定绝对不只那一次。
和光自然再清楚不过他的秉性。
“她应该告诉我,否则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否则我都不知道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连乘反问,“就因为你觉得我在做坏事,所以就有权利干涉我做的事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让陈柠找过来,以为她在场我就会束手束脚放弃?”
他目光和双脚一起落下来,沉沉踏地,与威肃的青年黑眸对上。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打小报告的内奸眼泪汪汪,突然横插一嘴。
陈柠都不知道自己充当了这么重要的角色。
连乘:“边去。”
陈柠:“你……走就走!”
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带上拍紧。
门内的青年语气硬邦邦,口吻还是不好听。
“这不是以前3X,不要因为习惯跟我对着干就忘了这个世界的危险,我是在认真的提醒你。”
“我也很认真。”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再做那样的事,我都会阻止你。”
“放马过来呗。”
连乘全程无所谓,对面脸色顿时难看,又是场不愉快的对话。
片刻拿了换洗衣服就要回浴室的和光,在门口停下。
“就像陈柠说的,你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偷鸡摸狗的事不是你会干的,别的我相信你有数不多说,只有一点我不放心——”
话语僵硬转折,“别仗着自己体质好就可劲造,你我现在体质都不一般,一点问题都要注意。你这样接二连三乱来,有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受得住?”
连乘表情更僵硬,“哼,你也知道不一般,那我去医院一检查不就露馅了吗!”
和光呃然。
门被拍响,他斜了眼过去,换连乘愕然。
“陈柠把人请过来了。”
和光简单一句,不再多言他的私事,只留下最后一句忠告,“总之你记住,控制你自己,不要放纵欲.望,把自己变成一只怪物。”
连乘完全听不进去,脑海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却是前一句“把人请过来了”,一口气跑出去,远远看到人就驻足停下。
穿素白裙子的女孩特意等在他必经之路。
从休息室出来,不管他往哪边跑都避不开她的身影。
“你……”他撇开目光,看到天空的另一边仍有雨云,天色显得较暗。
悬挂在云底的雨滴与冰晶是丝缕条纹状的,随风飘荡着,又像招摇的旗幡,一点点拂动他心神。
空灵的女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进他耳朵。
“你不正眼看我,是不愿还是不敢,或者……只是讨厌见到我?”
连乘猛然转头,良久的咬牙沉默,吐出几字,“和你没有关系,不用多想!”
容林檎垂下眼睑:“你不讨厌我就好。”
这样的话外人听着更茶茶的。
连乘全然不觉,低头半晌声音酸涩闷闷,“你只要这种程度吗。”
“对,就这样,”容林檎抬眸坚定,“现在不也挺好的。”
他不敢置信抬眼,听见坦然的女声,“我一直都是这么跟你说的,你看,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连乘大脑轰的一下全部空白,没听见走开的女人失神似喃喃:“这样就挺好……”
心口坠坠的,一直往下掉,坠得疼。
连乘抬眼是天边的幡状云,低头只见远远的小筑内,抱臂而立看着他的男人。
白墙藤蔓葳蕤,窗外阳光刺眼夺目,落地窗内是幽冷沉寂的。
眼中眸色沉敛的李瑀,眉心微锁,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与他对望。
他成了那个橱窗里被凝视观察的对象,李瑀则是超出尘世,与所有人维持着远远距离不可触摸的存在。
他转身往里走,面色一瞬间扭曲狰狞,难看至极。
那算什么,看舔狗的眼神吗。
看不下去就别看啊,没人求着你盯着看我。
这混蛋!
—
连乘返回休息室,迎面一个服务生走来,说是领他到另一间使用。
连乘盯着那人看了会,没声张跟着走。
水流声哗啦响,手撑着洗手台的人打湿了脸,许久没进浴室。
砰的拉门出去,惊起廊上绿影雀跃,微风轻拂。
倚墙而立的男人身形在摇曳的枝荫碎光下颀长峻拔,别有风姿。
连乘毫无欣赏之意,甚至看到就烦。
李、瑀!
他咬牙径直走过去,才发现这一层已清场,方才还有人走动的地方静悄悄得过分。
“不用浴室就出去,别搁这吓唬人,皇、储、殿、下!”
他出口,是带着足足见到两个故人的烦躁。
李瑀听出来了,只是不像在皇宫里时对他的包容放纵,出言亦隐隐讥诮,“你现在不屑装模作样了,看来是因为见到那位容小姐装不下去了?”
像问句,更似全然的肯定,更显得皇储语气的尖锐。
连乘装傻充愣:“我怎么听不懂人话了,欸我的脑子呢?一定落在后备箱还没拿回来,你看看皇储,要不要等我洗完澡拿回脑子再跟我说话?”
“够了。”李瑀一声轻呵,皱眉逼近,连乘下意识后退。
李瑀止步半米外淡道,“如果你还想见到她,收起这副模样。”
“果然是你把她弄到这里的!混蛋!”
李瑀后背猛地撞上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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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瑀:盯盯盯……
连乘:淡定习惯——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所以直男就是这么被习惯掰弯的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