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冲撞过来的连乘手臂横抵在他喉结处, 一只手揪紧了他衣领。
他的每一次吞咽,喉结都能清晰滑过连乘皮肤,感知到他温热而急促的呼吸。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连乘眼睛盛满他一人。
质问的人余光扫到缓缓伸向他后颈的手, 想也不想狠狠拍下。
“别碰我变态!”
只差毫厘, 手心就能贴上他的皮肤。
连乘触电一样火速松开远离他, 退开足足数米远。
微微屈膝龇牙,直直瞪着他的防御姿态,也像某种应激反应。
见状的李瑀几乎是瞬时跟着气血上涌,汗毛倒竖,压抑不住的侵略□□.望挤占大脑。
舔了舔牙槽, 他不动声色压下失衡的呼吸, 调整心律, “你已经成了如此胆小的人吗,连乘。”
明明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抵死交缠, 唇齿相依。
连乘竟然提防他到如此程度。
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不过讽刺的也恰恰如此, 他们所有的接触仅限于那一夜, 余下寥寥无几的见面, 李瑀都只能用眼神触碰临摹着连乘。
生来金尊玉贵拥有一切的人学不会掩饰,也不会压抑。
还好连乘明白得晚。
等他学会了分辨别人看他的眼神,究竟是单纯的喜欢还是充满欲.念的占有, 一年后的李瑀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伪装。
谈不上多高超水平,至少在连乘面前够用。
果然连乘依旧没有发现, 只是在他隐晦的提示下发觉自己反应过度, 迅速恢复如常。
“不要再把她牵扯进来了,李瑀,你不是皇储吗, 既然身为储君,就对你的国民多一点仁爱之心!”
“你想我怎么仁慈。”
皇储全然平淡的口吻。
连乘既讨厌他此刻的高高在上,又恨这种人的冷漠无情,
永远学不会体谅底下人的处境。
可他还是得说,免得再因为权柄者或随意或无意的一个念头,引发更多不可挽回之事。
“你不是一直在派人监视我吗,”他咬牙几乎是平静道,“那你应该知道我跟霍衍骁赛车决斗发生的一切。”
剖开伤口并不好受,仿佛是再经历一次那样的苦难。
偏连乘状若无事,甚至还是一种讥讽的态度指责李瑀的变态行径。
然而李瑀根本不会有异想,常人的羞愧悔疚早与他无关。
早在酒店第三次见到连乘后,连乘的一举一动就再也没有了秘密。
正是如此,他才能及时在霍衍骁输掉比赛恼羞成怒的报复中救下连乘。
连乘也能察觉到身后的窥探,是以赛车场外,萌生依靠别人的力量来保护容林檎的念头时。
就那么顺利,凭那一个打火机,找到李瑀临时下榻的酒店,进了他的房间,上了他的床。
“我去酒店找你前,刚被霍衍骁的人揍了一顿不久,你知道的吧。”
连乘都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
他以前只是不在乎,不是单蠢。
“被揍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暴力,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就是她经历过的东西吗?”
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连乘低低道:“在酒店我见到你的第二次前,那天我揍过霍衍骁一拳,后来她两个星期没有出现……再出现腿上打着石膏,她说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可她怎么会不小心?谁让她变得这么不小心?”
“过去一年,就算她说过不需我,说她爱上了霍衍骁,跟他上了床——!”连乘声音戛然而止,短暂的牙关颤抖声后,话音续上。
“……我无数次做噩梦,梦见的都是她被人威胁恐吓,在霍衍骁面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想逃,却无能为力。”
正是他受过那顿毒打,才能明白那种根本无力招架的痛苦绝望。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力量,是她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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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还只是寡不敌众,被人以多欺少偷袭。
容林檎呢?
她只是个柔弱无力的女孩,不管是霍衍骁的体力还是权势,都是她无法胜过的东西。
“现在她过的高高在上,金尊玉贵,又怎样?现在的平静生活,都是她屈辱的妥协、摔断的腿和无休止的忍受换来的!我不允许——”
连乘颓丧的灰暗右眼忽然眼中迸发光亮似,直直刺痛了李瑀眼睛。
“我都无法忍受的折磨痛苦,她却一直是一个人在面对!”
他不允许——
如果他无力反抗,那她也不该受人置喙。
尤其还要被李瑀拿来利用,充作攻击她的筏子。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现在的平静生活,即便是我,即便是你!”
被他气愤之下再度拽紧了衣领的李瑀,还是眉目冷淡,透着该死的矜贵。
连乘心火更甚,“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语气冷静,态度分明是真的再也不屑伪装,竟然威胁到皇室的人身上。
说出去既让人大跌眼镜,也会笑掉大牙。
李瑀目不转睛盯着人,脸上不见愠怒。
那些炙热浓烈,岩浆一般从连乘体内迸发出来的情感,是他没有的东西。
唯独这份愤怒,对着他,属于他。
再不是若有似无的存在。
他赤裸裸的眼神,毫不避讳落在连乘身上。
连乘是不加遮掩的怒火,他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连乘的愤怒,在这个疯狂的眼神中被击退。
李瑀那张本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神情郁郁阴沉,嘴角噙着笑意,却笑不达眼底。
连乘看着人一点点逼近,条件反射,毫不犹豫挥拳。
毫无意外,尊贵的皇储受过比他不知道专业多少倍的格斗训练,轻易闪避开。
甚至有余力轻松掌箍他的一只手腕,反剪扣住后腰,将他压抵在冷硬的墙壁。
膝盖抵进,分开两腿,皮鞋尖顶住了白球鞋,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李瑀低头,凑近只差毫厘就能触碰吮吸到的嘴唇,他梦中的欲念所在,曾经贪婪深陷的地方。
他突然停了下来,不敢侵犯似鼻尖轻嗅,像珍惜地呼吸他呼吸过的空气,紧绷的唇角欲亲欲止,隐忍抑制地呼吸,又情不自已靠近嗅闻。
他喟叹:“你在害怕什么连乘,畏惧我?”
“我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连乘就在这一间隙,拧身挥出了另一只拳头,精准砸脸。
“你还敢说!!”
羞愤与恼怒交织在他脸上,转瞬又在战栗下平息隐藏。
“看来我刚才的宣言确实太微不足道,以至于皇储殿下丝毫没有听进去——”
“混蛋!”情绪可以控制,身体的颤栗抑制不住。
他抹了把脸,攥起拳头,“那就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李瑀,不准再把她牵扯进来!”
泥人也有三分性。
霍衍骁在他这讨不到好,只会继续迁怒容林檎。
李瑀做的事分明踩在他雷点上,让他再难忍受下去。
那个做了坏事的男人却还能忍耐他一样,眼不错盯紧了他,捂住破皮的唇角,摸了摸红肿起来的右脸,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是他应激下的反应。
连乘确实也没想到这一拳能正中他脸上。
他挥出那一刻就犹疑了,以李瑀的反应力必然能避开。
眼前人是一国储君,他再不能莽撞制造麻烦。
他的事还没做成,他还有目的居心。
于是目光依然一动不动,专注盯紧他的李瑀更进一步,再度上前突破正常社交距离之时,他失去挣扎,没有反抗。
如果一定要这么做,能让她安然无恙——
李瑀什么人,看不出他这点心思。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念头。”李瑀一只手捏住他脖颈,声色喑哑。
“那你就别把我当成随处可用的玩意啊!”
抚触在皮肤上的手指修长,骨感清晰而温凉,连乘咬牙忍耐住后脖颈敏感的颤栗。
脊背贴上墙壁之时,应激的酥麻电流感瞬间从后颈蹿遍脊背。
他清醒过来,不对,他本来就没想那么做。
失智行为有那一次就够了!
“你是哪里来的发.情野兽吗?”
被高出自己那么多的男人压制围困在墙角,不可遏制会生起被进犯的恐慌。
连乘压下气恼,故意挑剔地上下打量李瑀身体,顶着一头额汗无比讥诮道。
挨了他一拳还无所谓,无事人一样的李瑀眸色瞬沉。
这个人根本不是随处可用的玩意。
连乘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竟然用自己来拉低他。
如若是,那他成什么人了。
什么货色都往身边揽。
“你说得不错。”李瑀不急着教训人。
放手时,忽的低头朝连乘后颈与背部蝴蝶骨的连接凹陷处轻呼了口气,立刻换来青涩的身体一串隐秘的战栗反应。
他宛若未觉,不动声色抚摸过那处皮肤。
是这里吗……
—
“3X?你怎么又回来了?!”陈柠找过来时,连乘正把自己反锁在原来那间休息室的浴室。
被他选择性失忆的经历,正一股脑席卷而来。
他突然想起李瑀的欲.望是多么浓烈炙热。
直接的攻破牙关,强势挤占口腔,掠夺空气,硬逼他不得不敞开一切接纳他的所有。
那是一场丝毫谈不上温柔的暴力情.事。
甚至因为一时忌惮,没能像进门时真的砸上去,结果反手就被制住,被吻得窒息差点昏过去。
他还不如进监狱呢!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重蹈覆辙,连乘又庆幸自己给了李瑀一拳,也算不亏。
“哪个这么品质低劣,甘当小三!”看到他出来,等在门口的陈柠大惊失色。
他这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分明是被蹂躏了一样。
他确实差点就被强吻了,连乘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下意识用衣袖擦嘴,手臂挡着脸缩到窗台里面。
一年前他主动找上李瑀打算的交易看起来是很划算,就当他睡了一个皇储,还是他主动的。
可以算白嫖了。
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还能凭此换来一座无比稳当的靠山,庇佑自己和容林檎。
可谁想到,看着对他不屑一顾,禁欲矜漠的冷淡皇储,是个货真价实的肉食动物。
才见第三次的人,就能在他面前毫不犹豫脱下斯文的外衣,彻底暴露野兽的本性。
一次又一次的侵犯,一整夜的情.欲热胀,意乱情迷。
连乘整个悔不当初。
当时的痛感与快.感都已随着时间消弭,不堪入目的身体痕迹也已淡失。
可每一次回忆,都能引发无尽颤抖。
简直噩梦。
真的有人能用身体让他牢牢记住存在感的啊!
“啊!!”
陈柠正磕着瓜子等他,“咋,发癫啊?”突然就捶起小鸟抱枕来了。
“是愤怒!”
他纠正,陈柠气恼:“此时此刻,我才该是愤怒的小鸟啊喂!”
都说了她是连乘的女朋友,知道是假装的就他们两个当事人与和光,还有人敢故意在连乘身上留下亲密痕迹挑衅——
她就这么魅力低下一点威慑度没有吗!
她搁那抓狂,连乘自嘲一笑。
没脸解释说他这个样子纯粹是PTSD犯了,在那洗脸催吐弄的,大概也许就一点点是因为那段记忆引起的“发.情”。
但这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翻身下窗台,陈柠“咦”了声,“你往哪去?她都要走啦!你们到底有没有谈好?”
在大堂那看到容林檎,她就奇怪连乘这么快就跟人聊完了吗,连忙过来找。
连乘捂着嘴巴进浴室的脚步一停,转身就往外跑。
还没跑一半,忽的驻足,转道绕回刚才来的那层楼。
他用过的那间房,门口多了层层森严的守卫,其中有人审视了他会,进去通报。
片刻出来请他,他喘匀了气,一咬牙,推门而进。
套房里,被众星捧月围拥着检查的男人气势自不必说。
原本金光闪闪的形象在前,李瑀为代表的这些皇室在夏国也被神话,在他这也多了个映象。
都是无悲无喜,丧失了世俗欲望的出家人,主打一个超凡脱俗,非他这样的凡夫俗子能比拟。
可这位看似守礼克制的皇储,实则万分重欲。
还是对着他。
既如此,没道理他在卫生间又吐又犯恶心的,李瑀还能光风霁月,独善其身。
“殿下好些了吗?”他摆出殷切的关心面容,不由分说抢过医生手里的冷敷冰袋,率先给李瑀贴上。
“唉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您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不小心撞到墙了呢,瞧着也太让人心疼了!”
周围的目光立刻虎视眈眈觎过来。
一个个人精岂能发觉不了,他是令皇储受伤的罪魁祸首。
嘴角的淤痕如此显眼和深刻,不似上次的“车祸”小伤痕能糊弄过去。
到时隐瞒不了,上头的人肯定要怪罪他们看护不力。
但李瑀显然不想声张的意思,轻轻扫过一眼,随他靠近,任他胡言颠倒黑白。
他们也就闭嘴了。
连乘能从他们的反应和这阵仗中发觉自己闯了多大祸,可能后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此刻跟深处漩涡也没两样了。
他无心愧疚还是害怕,这会挨近了更能感受到李瑀全身肌肉紧绷勃发的压迫感,他压力不可谓不小。
余光小心瞟一眼男人双腿交叠处,心里默默骂了句变态。
狗东西。
他到底哪里娇媚可人了。
他更不知道自己运动过后的满身汗味有什么好闻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那生气,这狗东西跟磕了春.药一样,反应那么大。
他尽心尽力伺候着,有人过来禀报车队已安排好时,他立即招呼人出去,“一起一起走,我送您啊殿下!”真是一刻也受不了了。
面上还是那副低头哈腰的讨好样,鞍前马后到让一圈侍从默默没了用武之地。
李瑀不知怎的也随他走了,仿佛默许了一切。
知道李瑀要离开的池砚清迎过来送一程,乍一眼望见他身边亦步亦趋的人,沉默了。
怎么回事?
那个球场上犀利不让人的连乘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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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假!
都那么假了,李瑀这么面冷言狠的一个人,在连乘靠过来时却没有拒绝斥退。
更假了。
池砚清对这个世界无语中开始怀疑,连乘则将应该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世故人设演到底,几下将人引到大堂门口。
陈柠正假意约容林檎以后出来玩,替他牵绊住人,不让霍衍骁把人带走。
“你看这天气,这雨,唉……”
“是、是啊……”容林檎也不知道陈柠在说什么,只是一味附和。
还算晴朗的天空突下太阳雨,一行人正像这天气看似阳光普照,实则波谲云诡,心里各怀鬼胎。
霍衍骁要在外面演出深情好男人,与容林檎体贴恩爱的样子,心里早已不耐烦,还是忍耐了两个女人无聊的对话。
直到连乘装作已投靠李瑀的姿态靠过来,他嗤笑一声,故意道:“我这个前老板不配你送一程吗?”
连乘言辞跟目光一样闪烁,“啊呃我这不是……”
“你算什么东西。”忽然开口的李瑀截走了他的话。
连乘愣了下,犹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还没恢复,听劈叉了,霍衍骁倒是听明白了。
李瑀不就是在说,你也配指使他的意思吗。
明目张胆庇护起人来了这是,霍衍骁冷笑,“我们的皇储都把人收作自己人了?”
说的连乘跟个金丝雀小情人一样。
那他们这样姗姗来迟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
陈柠被他言外之意的揣测恶心到了,干呕下摆摆手冲连乘表示,她要退出战场了。
上流人士过招真不是她这种普通人适应得了的。
连乘反应没她大,但他刚刚才被李瑀的靠近刺激得应激吐了不少,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脸黑了瞬,愣是没憋出句反驳的话,幸好李瑀压根没他们这种普通人的羞耻心。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人,不是你的下属了,”李瑀冷然一瞥,“那么你现在这么做,是在向我挑衅吗?”
那种兼具智性与神性的审视,是连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慢漠然。
最后一句似是不解的发问,更充满令人噎住的本事。
霍衍骁自己也是这种人,清楚他们谁也不会避讳自己的偏袒宠爱。
李瑀顶多比他多一层皇室声誉的枷锁。
本质他们都是自私、偏执又任性的秉性。
“皇储误会,我是恭喜你得偿所愿。”霍衍骁咬牙冷笑。
虽然这也并非真心,但他本来也不是为了李瑀而来。
能恶心到连乘,就是他赢了。
“那我和内子先告辞?”一个称呼,还是暴露了他对李瑀把容林檎请到这里来的不满。
但他拉着容林檎转身离去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都跟恼羞成怒,甩袖而去没两样。
李瑀更无从在意,未看在眼里。
唯有一个人目光还放在他们身上。
李瑀垂眸看着连乘盯着,那柄厚重大黑伞下的男女渐远。
侍从举伞过来时,他接过伞柄微微倾斜。
巨大的伞面挡住了身后所有目光。
“皇储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
连乘定定望着远处泊车位的目光垂落,整个人随低下的头颅一起低迷下来。
“我没有叫你做这样的事。”
“是吗。”李瑀声音听着已不如常平静,隐隐含怒。
连乘像没听出来一样,任他随手丢置了伞离开。
伞柄刻着皇家标记的精致雨伞落在他脚边,沾染泥泞。
池砚清目光从伞面收回,脸上有敛不住的,不可思议的诧异。
他心里莫名躁动,想探听一二又不敢靠近此刻的李瑀。
只好在人过来时,装作不平似哎呀一声,对旁边的人道:“这个人怎么这样,实在没眼色,竟然还惹了殿下恼,真是怪会讨人嫌的。”
泽克瑞:“?”
话出口池砚清就有些后悔。
会不会李瑀因此真的着恼,处罚连乘?
这还另说。
怎么整得他像个挑拨是非的长舌妇,踏进漩涡里成了局中人似。
幸好李瑀充耳不闻,面色端凝想起什么,冷下面容,开口却是语调轻松优雅,“不装模作样了,胆子也大了。”
竟是淡淡的愉悦。
池砚清低眸敛去异色,口中道是。
两向无言,忽然远处一声尖叫传近,“霍衍骁!”
女人的声音又急促又紧绷,一时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哀求,随后不断喊着另一个名字,“小乘!连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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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乘:爷不装了,掀翻一切。
旁人:他放肆!
李瑀:开心,别拦,那是他眼里有我,要不然他怎么对我一个人冒犯,只揍我拳头呢?
[化了]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全靠你们给予动力,虽然我很丧,是个小废物,但我会努力日六[爆哭][亲亲][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