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也没想到, 自己跟野男人昏天暗地造了一晚上,被赶回来的和光撞了个正着。
和光人傻了,他也反应不及, 身体一震, 恨不得没被开门声惊醒, 睡回去,当没看见。
他的姘头狗皇储还丢下他一个人面对和光,自己进了浴室换衣服。
刚刚李瑀就腰上系了个浴巾,跟和光面对面相视。
这可不是看小.黄.片被朋友撞见,或者跟对象开酒店能和好兄弟分享的事。
和光是跟他长辈也没俩样的存在啊!
连乘人没裂开, 强装镇定颤巍巍伸出手, “你、你听我解释——”
和光跟偶像剧必备的“不听不听我不听”一样, 怒其不争瞪他眼,头也不回摔门就走。
然后, 不到一分钟, 他折返回来。
李瑀正好出浴室。
和光要气死了, 张口就不分对象训起人, “你们不应该、不应该……你们怎么能这样!皇储殿下您的沉稳自持呢?你们所谓的皇家礼节呢?”
“他不懂事乱来您也分不清好歹吗!?马上带上你的人离开这里!”
他不明白在国内就算了, 在国外李瑀怎么还能神通广大找到这里。
立刻想到是有人通风报信。
可他确定是谁也没法责怪那个人,他只恨自己昨晚怎么就把连乘一个人丢下了。
“放肆,不可直视殿下!”近卫呵斥。
连乘:“……”重要的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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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瑀穿戴整齐, 单手理着宽袍袖口,掀了掀眼睑, 不是正视, 仅仅冷冷的一瞥眼,淡漠将问题抛回给青年,“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和光昂首轩然, 掷地有声,“我是他的朋友,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关系最紧密的人,我了解他的一切,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他的名字,那么您呢?您凭什么站在这里不离开?”
皇储的眼神微妙移开。
连乘最亲密的朋友,这个身份当真有份量。
难得受挫的皇储将不虞之色投向下属。
近卫面露羞愧,和光回来远远一发现暗处有人监视,立刻机警地换了路线,从临近楼栋的楼顶爬下来进屋。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行了,啧,”连乘虚张声势咋舌,“吵吵什么吵吵,都少管我。”
和光:“你再说一遍!”
连乘秒失声无言。
好耳熟的说辞,他郁闷扫眼李瑀,心里几乎嚎叫。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李瑀解围啊,和光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您现在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
“他就是我的人。”
“您可真无耻。”
“……”连乘莫名像看两个老古板辩经,还是顶着几乎一样的神情。
冰块脸一号拿冰块脸二号无可奈何,毕竟后者的意思就是走也要带上他。
冰块脸一号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扬言说,要去跟李瑀家人告状。
李瑀不置可否,和光忽然叫了声:“程橙辰!”扑过来就抱住了他。
“第二次了……”
连乘:“啊?”
和光在他耳边低语,“不要忘记我的话,不准再做那些危险的事!”
连乘浑身刺挠,一把推开他。
妈诶,太恶心了,干嘛抱他,这是能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吗??
抬头就对上李瑀冰冷的眼眸,看到他慌张推开和光,李瑀眸色才恢复一点温度。
但转瞬,墨色双瞳又是沉暗如渊。
和光是故意的。
李瑀听过他两次这么喊连乘,都不知道是哪个chen字,他们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只有一句话说对了。”
“什么?”
下楼途中,李瑀莫名开口,又莫名不说话了,留连乘一个人抓狂。
一个两个说话都说半截,信不信以后他也这样!
李瑀目光扫过后视镜倒映出来的路边青年面孔,微微一顿,落回枕在他腿上睡着的人。
连乘上车就舒服找好了一个姿势,全然不在乎皇储的意愿,也不顾周围这么多侍从的目光,拿他大腿当枕头一趴就睡了。
懒懒散散,毫无正形。
宛如一头病虎。
外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颓废不堪的连乘,能有那样无与伦比的张扬魅力。
有的人身处险境,维持体面已是狼狈,但连乘仿佛遇强则强,越是绝境,越恣意狂妄,临危不惧,迸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孤身挑战霍衍骁,独自应击异兽,看他迎接险境是一件快事。
李瑀生起的不是常人应有的忧虑,而是生理性的亢奋。
让那样热血沸腾的眼睛只望向他也好,由他占据连乘身边位置并肩作战也罢。
他确信自己喜欢看到这样闪闪发亮的连乘。
可连乘发光次数多了,就容易刺目。
李瑀手指挠着腿上的脑袋,一下一下,撸得头主人舒服喟叹,自己眉心蹙起弧度。
他不喜欢那个青年说的所有话,唯有这份心情在此时与其达成一致。
绝对不能,让他再做危险的事。
绝对不能。
阳光太耀眼就会不独照一人,有时被乌云遮蔽,更是烦闷。
中转的西欧城市天空阴云密布,李瑀带出脸色,当地接待的政府人员摸不准意思战兢。
小心跟他的身边人打听,是否哪处安排不力?
对接的秘书相当诚实告知,殿下烦心之处不在此,不必担心,一切照常就是。
话虽如此,他们依然不敢大意松懈,想起这两天观察发现,这位夏国皇储身边总有一位青年同进同出,不禁又问:“不知车里那位?”
“尽管当他不存在。”
对面似懂非懂点点头。
看着人离开,秘书不解纳闷,他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
这一路殿下和那位都形影不离,几乎为一体,那他们只要将那位视作殿下对待,肯定不会有问题。
反正就是当地部门送一份特产礼物,也会被殿下随手给了那位。
秘书返回队伍,看见降下一道缝隙的车窗里,青年身形依然不分时地场合纠缠皇储,枕在皇储腿上,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走近几步,后座假寐的男人立时睁开凤眼,秘书连忙低头,汇报工作。
来时是安排的航线,回程依旧是专机,但安保更严了。
光连乘一路偶尔睁眼看到的青衣制服就数不胜数。
更别提还有当地政府安排的保镖和骑警护送到机场。
他不太清楚的是,在国内神秘的夏国皇室,于国际也素来隐形,这样的高调,至少半个世纪没有过。
引起轰动的正主面色毫无波澜,命人喝退闯入的记者媒体,踏上廊桥进入登机口。
记者请求采访的声音消散,紧接着是安保相关部门负责人的道歉声不绝于耳,李瑀转头下意识寻找起人。
连乘两只手揣进衣袖,不声不响蹲口机舱口,跟长在地上的蘑菇一样双目空洞,放空自己。
转乘前,队伍在市区逗留半天,他吃过药已经不发热了。
但他好像还是不舒服,上机后难受闭目,习惯性在李瑀腿上窝好,嗅着好闻的冷香气味沉沉睡着。
然而安温不到几时,就出现李瑀短暂有过的谵妄状态,不断说着意义不明的胡话。
话音不长也不连贯,偶尔蹦出几个音节,夹杂几个名字,然后是那句熟悉的,“别管我……”
李瑀边观察,边控制贪念,就在这时,清晰听见一句,“不要管我,李瑀……”
他紧闭双眼,收拢手臂,将人揽得更紧。
送文件过来的秘书见状悄悄退离,心里恍然醒悟。
原来不是青年纠缠皇储。
—
飞机跨越时区,终于将落地。
但就下机这一会,秘书认知又被打破。
原本被李瑀安抚了后半程的连乘,好不容易安生下来睡着。
飞机一停,睁开眼睛,扯着李瑀衣裳就胡乱地亲过去。
李瑀措不及防脸上多了好几处口水印,赶在事态进一步升级前,将人镇压回座位上,又用自己的大衣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腰上皮带都解了下来把人绑紧。
前来接机的是刚休假结束的荼渊,见着从机上下来气息不稳,衣裳略紊乱的皇储,当场愣了下。
再看浑浑噩噩从他身后冒出的连乘,大吃一惊,彻底呆了。
为什么几天不见,刺头连乘就成了顺毛乖仔?
而且这个样子……
“去别院。”李瑀下令。
底下人确实正为难该往哪开车,确定了目的地是香山别院,即刻启程,毫不迟疑。
到地下车,连乘迷迷糊糊的意识清醒了些,但也不清楚自己被带哪去了。
只记得好像是一路都在上山,山顶的宅子很大很有年头。
车子直驱入院,步行进了楼上一间房间,李瑀就解了发带。
连乘顿时腿软。
要命,他刚刚在机上貌似惹火了这邪神。
“准备好了?”
李瑀的话根本不是绅士礼貌的询问,完全是警告他要做好准备、为自己的行径负责的危险信号。
连乘直觉不妙,眼前这健壮体格,他不太想跟他的主人再来一次。
可身上心理上都还难受,也顾不了这么多,只想李瑀再靠近他一点,再近一点,他再多得到一点刺激,覆盖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幻痛。
不管是那一点烦躁的宣泄,还是那试图从皮肤接触中获得的温情宽慰,他都要发泄在这个人身上。
他故作轻松龇牙:“少说,多做,懂不?”
依稀听见皇储磨牙的声音——
不待他声明此时的自己神志不清,一切后果皆由另一个连乘负责,眼前立时陷入昏天暗地的漩涡。
他要利用李瑀,李瑀也要惩罚他。
谁让他下机时乱来,害皇储在属下面前丢脸,被看到不雅样子。
连乘自食其果,几天几夜的情.事,没完没了。
房间空气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呼吸,气息潮热,身上总贴着另一种温度的皮肤。
李瑀白玉冷冰似的身体,都无一处不火热起来,烫得连乘受不了,爬下床就想跑。
跑不到多远,就被李瑀捉着脚踝拖回来,按在房间地毯上惩罚。
连乘真怀疑他还能爬出去几米,是李瑀故意的,就是为了换个地方放开来弄他。
就像在那家破公寓,明显能感到李瑀是收着的,现在回来自己地盘,既然地方工具都合适齐备,他再无顾忌,酣畅淋漓做个够。
可对连乘而言,他好像做了个梦,还是很放荡很恶劣的噩梦。
昏天暗地的几天几夜过去,意识陡然在一个早上清明,可喜可贺。
可晴天霹雳,他都干了什么!?
连乘扪心自问。
如若说此前的他是生理性自我厌恶,清醒后的他就是精神上对自己的唾弃鄙薄。
彻底自闭。
可即使睡懵了,他也清楚这些日子,枕边的这位睡美人待他不薄。
没有惩罚他的时候,李瑀都在用他的体温暖他忽冷忽热的身体。
他抛下一切公务,随时随地让处于巨大不安中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这样的体贴,但凡有点良心都要感恩戴德。
连乘选择逃跑。
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棵古树,金灿灿的树叶闪烁霞辉,红日印着远山青黛,薄雾缭绕。
他推开大门,顺着大道一口气出了院跑到尽头。
弯腰喘气,一口气还没喘匀岔气,惊天动地咳起来。
放目远望,一色的古风建筑,楼阁堆楼阁,鳞次栉比,一望无际。
他现在所处的山顶庄子,竟然只是这偌大古典林园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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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这让他怎么靠一双腿走出去!
—
灰溜溜原路返回,李瑀已起床,见他回来,仿佛他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也不质问他去哪里厮混了。
他打个哈欠,乖乖守在旁边,看李瑀穿衣打扮。
李瑀好像准备要出门,在佣人服侍下穿戴上一身很正式的夏国传统服饰,方正典雅又威严贵气的。
掀眼微微一睨,佣人们屏气凝神,动作越发小心谨慎。
连乘没被吓到,主要已充分识破皇储这皮囊下的真实本性。
看似守礼却重欲的人,那次贪婪无厌吓到了他,这次把他手压到头顶,覆身而上的强势压迫感还历历在目。
可说起来,不都是和他一样不知餍足的人吗?
只要他比李瑀更不要脸,他就不会低了士气!
“连乘。”
“干嘛?”
佣人轻轻一眼抬起,连乘从他们眼里看出他这语气很不合适的诧异感。
于是他跳下靠坐的柜台,狠狠朝李瑀一鞠躬,直起腰,一字一句恭敬问:“请问!您有啥吩咐!请指教殿下!”
李瑀瞥他眼又不说话了。
他的行礼措辞怎么看都违和,但总归比方才目光肆无忌惮流连在他身上强。
有收敛,就是不多。
连乘不仅能用目光骚扰他,心里还能腹诽他句,住那么高的古宅,山脚下还立着禁行标志。
这是什么高塔里的长发公主。
民间还说什么暴君,他实名唾弃。
就在连乘蠢蠢欲动的阴暗小眼神里,李瑀安然自若穿戴完毕,领他下楼用早餐。
李瑀赶时间,连乘还在大快朵颐,朝三暮四,哪样都要吃两口。
他唤连乘,连乘不应。
挥退佣人,李瑀走过来,连乘抬起头,傻乎乎愣在座位上被亲个遍,嘴巴还是麻的。
李瑀掐着他下巴警告:“我现在出去,你记住,不许再跑,这里不是夏园。”
连乘明白他意思,皇宫那会是他李瑀想放走他,现在可不是。
再敢像早上那会一醒来就跑,没有他好果子吃。
幸好李瑀没问他为什么一醒来就跑。
说他终于意识到这样纵欲不太好,失控的感觉不太美妙?
谢天谢地,李瑀还是做一个锯嘴葫芦吧。
难得不自在的连乘少见乖顺。
李瑀挑眉看着,他没呛他,就是投降。
他像获得了一个短暂的胜利,感到一种名为愉悦的心情,如此真实。
接班的荼渊带人踏进来,递上一只礼盒。
李瑀亲手拿了放在连乘手边,“有什么需要问荼渊,我会在今天之内回来。”
“滚。”连乘后知后觉压低声音嘀咕,瞎抱乱亲什么,太没边界感了。
早知道刚才不那么早擦嘴了。
又故态复萌。
李瑀不轻不重捏下他不爽鼓起的脸颊肉。
这搁连乘眼里跟掐他也没区别了。
在他还手扇来之前,李瑀转移了他注意力。
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一部时下最新款的品牌手机,听说很受当下年轻人喜爱,一机难求。
李瑀不关注这种东西,但连乘看出价值。
再看荼渊在后面递给李瑀的那部,很没有新意的黑色古老款式,外形也不时尚。
他都怀疑能不能正常上网。
真是直观感受到了他跟李瑀之间的代沟——
俗话说三年一代沟,他跟李瑀相差六岁,看着不多,但隔的恐怕是马里亚纳海沟。
“喔,挺潮的。”
他故意嘴人,李瑀看破不理。
他跟连乘的手机在雪山时一起遗失报废。
没让人送两部一样的手机过来,是他跟连乘情况不同。
一来他不需要多么时尚和花样百出的功能款式,二来他和家人用的东西,都是宫内署那边专门定制送过来的。
自然他们用不了同款。
“知道要做什么吗。”
“?”连乘重复,“做什么?”
李瑀拿过他手里把玩的手机,添加了联系人,也是连乘这个新号码的唯一联系人。
“你最好不要离开这里,”再度警告似睨眼他,李瑀改口,“一定要出去,必须带上这部手机,随时联系我。”
知道他肯定会问为什么,一半可能还会逆反心理作祟,李瑀强调重要性,“不想遭遇不测就听话。”
“为什么?”连乘还是不负所望问出,顺便瞪去凭什么咒他的不满一眼。
李瑀不应他,不然他追问不断,没完没了。
给了后面的荼渊一个眼神,自己被簇拥着出门去。
荼渊代为解答得很给力,着重强调,连乘现在的境遇不太安全。
为了延续皇家子嗣的宫内署那帮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连乘是个男人,毫无疑问。
“你意思是……我跟李、我们做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荼渊颔首,这也毫无疑问。
李瑀行踪事迹本就备受关注,这趟回来,他也没刻意掩藏连乘的存在。
而不保密,就相当于是大张旗鼓的宣扬。
宫内署和皇室成员们知道他们发生了关系很奇怪吗?
完全不奇怪。
后者态度暂时不清晰,但前者破防是必然的。
想皇储开窍,想皇储有对象,一展雄风证明皇室血脉的基因无问题。
日思夜想盼着这一天到来,终于等到了,但对方是不会生孩子的男性——
他们的心酸复杂着实难言。
“尤其是殿下在国外拖延数天才归国,回来也没有立即去见皇宫里的各位尊长,现在恐怕所有人都要见你了。”
“别说了憋说了。”连乘嚼着早餐的水晶虾饺打个寒颤,这都什么恐怖故事。
一想到这么多人虎视眈眈要跟他算账,他人很不好。
在李瑀身边一点秘密都没有。
“他们会找到这里来吗?会吗?不管是谁,谁来都说我不在好吗?”
荼渊看着他垂下来的狗狗眼,点点头答应。
“您不用太担心,这里是安全的,没有哪位皇室成员会擅自闯入对方的领地。”
宫内署也不敢胆大到这份上。
要他说,殿下以前的清心寡欲,多少有跟宫内署作对的意思在,简称叛逆。
他们越想皇储早日留下后裔,李瑀越守身如玉不让他们如愿。
现在殿下身边多了个连乘,他们未必不高兴,甚至欣喜若狂的情绪多过大失所望。
不管男女,对始终倔强的殿下都是个好的开头不是吗。
之所以不让连乘外出,不过是有人不想让他被别人碰触。
而有人恨不得把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扒个干净。
各类检查、调查,都是轻的。
“您只管听殿下的话,一定没错。”
宽慰完连乘,荼渊还贴心再提醒,殿下不在时,他有任何问题与需要都可以随时找他。
他现在的工作就是干这个的,从外勤到外务内务一把抓,也算升职了。
辛苦是辛苦,可有望晋升最年轻的秘书长就不辛苦。
这还得多亏了李文前辈被撤职。
这样说有点地狱,却是事实。
“说起来,连先生你知道上次随行在殿下身边的属官吗?”
连乘给他一个问号,荼渊解释,“您跟殿下一起失踪时,他想丢下你不管,殿下很生气,他已经受到了处分,但我们秘书部还是想替他跟您道个歉。”
“这事?”连乘摸摸吃饱的肚子没理解,“他尽职尽责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守在附近等直升机降落救起李瑀时,他确实看到那些青衣制服毫不犹豫就准备离开。
当时他就没放在心上,而且巴不得那一大堆人都走光,他好去找和光。
维持兽形很费劲的。
荼渊目光深望眼他,李文是秘书部的老人,很早就被分配到李瑀身边,几乎是看着李瑀从少年长到大。
会犯下如此失职错误,大抵是因为李文跟着皇室姓李,他不是,所以他能被提拔。
“谢谢您不追究他的责任,那我先下去,祝您在这里待得愉快,请切记不要离开别院范围。”
这是有多不信任他。
一个两个都耳提面命强调这么多次,不烦都听得烦了。
连乘很想不屑地表示,他本来就没准备出去。
回到楼上卧室,即刻推翻自己的话。
他还是出去吧。
房间里每处都有不堪入目的疯狂记忆。
待哪他都感觉不自在。
他窝回床上,裹紧被子,就像复刻无数荒唐纵.欲场景的其中一幕,在一遍遍的痉挛中感受到存在,身体染上另一个人的温度。
那张美丽而威肃的脸庞,倏忽在他眼底化为春水。
他把头埋进枕心,身体升温,心底沸腾。
李瑀为什么不质问他,为什么雪山里丢下他不管。
这人大度的,将他衬托得更像个趁人之危的渣男。
想给自己点烟,没烟,他闭上眼咬紧枕头,胸口重重起伏喘出一口气。
身上又湿了,床单也被弄皱弄脏,他也不麻烦别人,自己扯下来扔进洗衣机,再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那个怂包专家没说化形还有这后遗症啊。
他捉摸不清,也思索得心烦,干脆不想了,窝进沙发里,掏出新手机,准备玩个痛快。
好久没有这样一身轻松刷手机的快乐了。
在享受之前,他良心大发想起来,自己失踪失联这么久,再不联系手机里的联系人们,明儿他露面,明儿他们就得愤怒地吃掉他。
赶紧登录他的社交平台账号,使用原来的那个手机号加密码登录,噔——登录错误。
他木着脸尝试数次,差点摔了新手机。
想了想,决定不再难为自己。这座古宅里不是有个人说了可以“随时”骚扰吗。
召唤荼秘,荼秘闪现。
发布指令,任务完成。
十分钟后,经过电脑程序操作,加内部联系电信公司要特权,荼渊顺利帮他登录账号,还给他恢复了账号里的所有聊天记录。
原本换设备后,原来的内容都是清空的。
“能不能再帮我要一个手机卡,就不换手机号那种。”他厚着脸皮,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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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渊看着他,他看着荼渊,满脸为你着想的体贴,“这不是有个原来的手机号,再登录就不用来麻烦你了嘛,要是我再忘记密码怎么办?有个验证码登录多快捷方便。”
“……好,但要让殿下知道。”
荼渊从李瑀那接到的其中一条指令就是,尽量控制和减少连乘与外界的接触。
但还有一条指令是,在保证连乘人身安全的前提下,满足一切能让他身心愉悦的要求。
荼渊出门给他整手机卡,连乘麻溜翻阅自己的未读消息。
去年换了号码后,他列表里其实就没几个联系人了。
唯一的置顶好友消息,是来自兆迏江几天前发出的。
很生气的口吻质问他,[你又去跟霍衍骁赛车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附带表情包,[愤怒的火上喷发.JPG]
没得到他的回复,过了几天,大概是他到雪山别墅那天的时候问,[你去哪里了??]
“大江”名字的下一个是“大飞”:[大江来找你了,可能会找你问为什么从我这搬出去了。苦笑.JPG]
再下一个列表名字是许鑫:[哥,看我给爷爷奶奶挑的礼物合适不?]
[哥,我在新公司很适应很快乐??(??^o^??)??]
[新老板真豪啊,财大气粗的代名词呜呜,就是好神秘啊神龙见首不见尾666]
[和光哥真厉害,居然能直接见到大老板!他人也好好哦,帮我争取了一个顶好的合同分成!]
[哥对不起,我要跳槽一会认别人为哥了,和光哥写的歌真是太、好、听了!天啦噜,这是凡人能写出来的吗!]
附件、附件、附件……
他都没回复过,许鑫也能一个人自得其乐,不厌其烦发消息过来。
只有后面几条他看情况回了下。
[哥,有没有地址给我一个,奶奶寄了辣椒酱和腊肉要给你,我给哥送上门也行呀!]
[留着!不准偷吃我那份!]
[呜呜自从哥跟皇储走了,我就好久没见过哥了,哥你是不是飞黄腾达不要我了—心碎.JPG。]
[放屁,才两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哥你懂不懂—大哭.JPG]
[哥!大事不妙了!和光哥不在俺们公司,听说他请假去逮你了!]
[你听谁说的,但凡早一分钟说呢,我都在异国他乡跟他面对面了……菜刀菜刀菜刀.JPG]
略过何小雉最新的“朋友圈置顶求点赞和哥们帮我砍一刀球球了”垃圾信息,正巧是陈柠发来的,也跟和光有关的信息。
[畜牲!你又干了什么坏事惹得和光大怒!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瑟瑟发抖.JPG]
算算时间,这个点和光确实已经回国了。
但陈柠是不是没长眼,把应该私聊他的消息发在了“勇者小分队”四人群。
底下秒回一个表情包,[小和尚平心静气敲木鱼.JPG]
消息发出人:和光。
错过两分钟撤回时间的陈柠:[大哭.JPG]
潜水冒出的李卉:[捂嘴笑.JPG]
连乘:“……”
他看自己热闹不嫌事大,当即回复做鬼脸吐舌头的表情。
陈柠秒回:[孽畜害我.JPG]
他无视之,退出来返回列表顶部,点进和兆迏江的对话框,思索一秒,发出信息:
[哥们,不管你信不信,总之……]
视频通话秒弹出。
“连先生不好了,殿下他——”荼渊捧着崭新手机卡回来,就看到新手机在他手里有生命似弹跳弹跳,吧唧,摔地上。
“……”
懂了,他还要再去准备一部新手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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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乘:完了,先别管李瑀怎么了,又来个兴师问罪的人。
[求求你了]记得看段评哦,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