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橙辰, 我重生了。
诡异的是,我的两个高中老同学变成了大人的模样。
我想问清楚什么情况来着,可惜睁开眼开口的第一句话——“嘶乐小芳, 你们专业这么废人的吗, 三月长十岁啊。”
激得乐小芳勃然大怒, 操起旁边的手术刀扬言要剁了我。
第二句话对着李闲,“你还是一样没变啊”,他愣了下,成功黑脸。
我这话换个角度的意思就是,他不管高中还是现在, 都一样显老, 一样的老气横秋。
李闲郑重声明, 不是他们老了,是我变小了。
我:“哦, 变态。”
不是说我生理层面的发育变态, 形态发生了巨变, 我是指李闲这个不穿衣服裸露大半个身体的变态。
李闲咬牙切齿再次声明, 他没穿戴整齐是因为我昏迷不醒太久, 他和乐小芳一直担心我变不回来了,突然听说我恢复原样苏醒了,他急着跑下楼来看我。
刚好他也经历过变异不久, 身心还没适应过来,就忘了穿好衣服。
我问变什么, 蜘蛛侠吗?
李闲瞪了我眼, 乐小芳扶着门框大喊家门不幸啊,我这个该死的碎嘴子又回来了。
自那后,两个人默契地再不搭理我, 好像生怕被我气出个好歹。
一个系起围裙,不是做一日三餐和家务,就是窝进房间写写画画。
一个背起包,白天黑夜在外头打工挣生活费。
前者是李闲,后者是乐小芳。
当然,他们现在明显更习惯叫对方陈柠和和光这两个名字。
我经常听到他们这样脱口而出,等意识到我还在旁边,不约而同看过来,想跟我说什么,又闭口不言。
我猜他们几次想叫的是另一个名字。
我不是傻子,不可能发现不了。
就像从院子里的植物品种,我就能推断出我所处的这个地方位于高海拔地区。
在冬季还能有这样大量自然开放的花卉,大概率是类似云贵高原与藏东交界那样的地区无疑。
依据建筑物影子长度和黄赤交角等等数据,我还可以算出准确的经纬度。
而之所以说是大概类似,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如今所在的国家还是不是曾经的祖国。
反正总之,我在上了一个学期大学的回家途中,凭空出现在了距离几千里外的异国他乡。
见了个鬼。
我醒后诡异的地方太多。
李闲和乐小芳又都三缄其口的,有那么一会,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进了无限流怪谈副本。
我试图从更近的李闲口中套话,获取更多关于这个地方的信息。
但他很警惕,一个字都不跟我多说,就扔副围棋让我自己玩,自己关着门不知道在房间里捣鼓什么。
我怀疑他在报复我,他果然跟我不对付。
想看电视,网线被他拔了,我也没有手机,被迫回归修身养性的古代人生活,只能自己跟自己下棋,顺便期待乐小芳回来。
这屋里除了李闲那个房间,甚至多余的一本书都没有!
真成怪谈副本了,嘿。
幸好我熟悉这两个人,相信他们都是本人。
李闲不提,乐小芳虽然看着长大成熟了好几岁,倒是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傻大姐模样,这种本质是不以她的外表变化而转移的。
全世界也难找出第二个。
李闲那种气人的劲也是。
算了,真的不提他了,我还要继续探索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陌生的地方太多,比如乐小芳手机屏保上的明星照片长着一张我相当眼熟的脸,叫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的名字。
如果不是我记忆出现了偏差,那就是整个世界的人都出现了曼德拉效应。
当然,也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世界不是我原来的世界,国家也发生了变化,类似于平行时空的设定。
这才能解释李闲和乐小芳称呼的怪异之处。
如果是这样,我希望现在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加love and peace一点,要是国家体制忽然从社会主义迈入发达完全体什么的就更好了——
窗边书桌,少年兴冲冲写完最后一笔日记,兴冲冲翻出围墙,看到街上张红挂彩,节日气息浓厚。
一家便利店播放着应时的电视新闻——李曜皇帝正与总统会面筹备新年祭礼,另:皇储高调寻找爱宠,有线索者可……
很好,制度还能后退的!!
“去去去,别挡在门口晦气。”
他捏着鼻子一阵急呼吸,店老板跑出来轰人。
隆冬大冷天的,他穿着显然不合身的单薄衣服,踩个拖鞋趴在他家橱窗前,显然不是傻子就疯子。
但因为大过节的快过年了,老板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还顺手丢给他一块面包
他没接,一只猫蹿出来叼起它,放到了他脚边,还蹭了蹭他小腿,蹭……
真见鬼了,还以为这猫要跟他抢食,以前他的猫猫缘可没有那么好!
“去去去……”他学着老板的样子轰猫,但想也知道,一只敢主动接近人的猫,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赶走。
他蹲在便利店门口,一手抓着面包吃,一手挼油光水滑的黑毛猫。
“程橙辰!!”
寒风中隐约传来几声呼唤,他抬头恍惚听成了另一个名字。
连乘……是谁会这么叫他?
耳朵突然一痛,“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
陈柠一边揪他耳朵,一边骂得抑扬顿挫,他出息了,竟然敢离家出走!
“乐芳……”
进门和光顺手递上毛巾,间接阻拦了陈柠追上去暴打逃窜的少年。
陈柠擦把脸的功夫,被他逃了,不禁气结,“和光,你最近是对3X分外耐心且慈爱啊。”
和光:“……有吗?”
陈柠斜眼:“有。”
“承认吧,你就是对小动物没有抵抗力。”
和光脸微红。
现在的连乘太幼了,在他眼里跟只刚出窝的小猫没两样。
陈柠:“啧啧。”
还得是她,她可不会被连乘貌似人畜无害的稚嫩外表欺骗了。
要她说,和光知道连乘翻墙跑出去了还看着不管,只是跟在后面一路,默默守着他在别人店门口吃面包。
他这是脑抽了还是脑抽了??
“我骂错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先瞒着他,你这样算哪样?”
和光一个字不能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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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连乘从那个猎人窝带离后,连乘情况很不好。
他们找到当初帮他们定居的老头,当然老头自称是一个退休博士,一顿威逼利诱请他帮忙救治连乘。
好不容易连乘才恢复人样醒来,转头就发现他失忆了。
他们不能保证这是单纯的失忆,还是身体由内而外的重置,从24岁退化到了几年前的状态。
第一种情况还有可能恢复记忆,继续顶着连乘的名字生活,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他们俩的做法就很重要。
隐瞒还是告知?
“我是想给他些适应的时间……”
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和光生怕连乘适应不良,留下心理创伤。
但他们都清楚,连乘是比谁都要适应力强悍的生物。
“你不能心软啊和光,事到如今……”
和光还以为陈柠要说什么宽心话,结果她拳头一捏,凶巴巴地放话,“你今天敢放他出门,他就敢离家出走,你要敢彻底放手,他就敢跑京海大闹天宫,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戴好你的美瞳看清楚他糟糕的真面孔和恶劣本性吧!不要再被他现在的白嫩纯良外表所骗了!他要是再出一次事,我们哪里还有本事救他第二次!”
回顾往事的和光:“……”还真是。
“事到如今,怎么也不会比被上层圈子拉黑、全国通缉的情况差,不过是从新开始,咱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那种人更不怕从头再来一遍!”
不过是从新开始,和光默念几遍。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清楚那种感受。
明知应该冷静看待,可看着连乘无知懵懂地睁开眼,就像看着婴儿蹒跚学步,难以不生触动。
那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博士那天在他们京郊买的小房子里都断定,连乘维持兽形太久,兽性人性再难区分,想要恢复正常基本不可能。
隔天连乘奇迹般恢复人形,又奇迹般回到十七八岁的时候,这可不是上天的怜悯与恩赐吗?
连乘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继续他环游世界,看遍全球风景的地理学家梦想。
从此,他叫程橙辰,不再是连乘,原来的连乘本就已经死了。
—
“听着程橙辰,你是穿越了,不是重生。现在你穿越的这个世界有很多坏人,而你不巧得罪了他们其中不少人,所以——”
“喂。”连乘忍不住一个白眼,扒掉和光突然跑过来抓住自己肩膀的手。
这要还不知道是穿越异世界了,他真成傻子了。
“所以几个?”
“啊呃嗯……”陈柠宕机,和光接过重担,“什么?”
连乘接着问:“几个坏人,他们现在在哪?名字来历报一下?我好有防备啊。”
和光陈柠呆愣,那么快进入战斗状态的吗?一点适应期接受门槛都没有?
没有心理准备的俩人一起宕机,丧失语言能力。
连乘:“京海?”
俩人大惊失色。
连乘睨眼陈柠,“就听见你在外面吼说我会去那干坏事了。”
陈柠:“这这这……”
他这意思就是没听见他们交谈的其他话了。
但是连乘顺口又问,那是类似他们故国京市的地方吗?
陈柠吓得打翻案台,和光稳了稳身形。
连乘翻个白眼,“我也没说现在就去跟他们对上。”
陈柠抱着桌案颤巍巍:“那你……听我们的话?”
连乘又是撇嘴又是鼓脸抱臂,不太情愿的样子。
不敢置信的俩人松了口气,他这样就是难得乖巧了。
为了以示嘉奖,陈柠还把她拆掉的电视网线安了回去,想让连乘对这个世界多点了解。
看影视剧节目啥的就是个好途径嘛。
出乎意料的,连乘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好像确定了他穿越了这回事,其他都不重要了。
那电视对他来说还不如他们包饺子的面团有意思,他们在那擀面皮拌陷,他把面团捏成两种形状在那下五子棋。
拌陷回来的陈柠见状大怒,骂完他浪费东西,又训不加制止的和光太过纵容。
结果转头她自己也当起了慈母,故意打开电视节目诱惑连乘过来看,连乘还是不感冒,她又小心翼翼询问怎么了,是不好看吗。
连乘捏着他的面团百般无聊,反问她这个世界跟他们那个时空的人有区别吗?
陈柠摇头。
既然没区别,那政客还是政客,普通人还是普通人,思维模式一样没变。
就是这电视剧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剧情架构,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后续结尾,看来有什么意思?
倒是熟悉的片头曲引得他侧目一眼。
和光略心虚移开眼,这是他文抄公制作的影视ost。
当时卉姐急需用钱,他也要有资金供博士研究以及为连乘谋划退路,对他这个拥有摄像记忆力的人而言,没有比文抄公更快赚钱的方式。
“行叭,不看就不看。”陈柠关掉剧,随意切换了个频道,提供点热闹的背景音。
她跟和光俩个人一通忙乎,整出一锅热乎的汤饺,和光还下厨另添了几样菜。
对着热气腾腾的一桌姑且算年夜饭的饭菜,她感慨万分端起了播音腔。
“值此佳节,我们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四个新年,而且是难得一次几个人能相聚一堂的新年,让我们举杯……程橙辰!放下你的游戏滚过来干杯!”
对看电视没心情,他倒是拿着和光的手机打游戏很起劲。
新世界的最大诱惑大概就是这些他从来没见过的游戏了。
陈柠毫不留情收缴手机,连乘慢吞吞坐过来,她继续发言,连乘嘀咕,“几个南方人搁这吃饺子emmm……”
他家就没这习俗,硬凑的什么仪式感这是。
陈柠不管,声泪俱下说完她的感言,cue他随一个感想。
自己低下头,在桌子底下招呼右手边的和光对暗号,“卉姐吃上了吗?”
和光配合弯腰,点点头,“放心。”
他给卉姐发过他们吃饭的照片了,卉姐也回了她那边的年夜饭照片。
李卉还在京海,那天的营救行动没有暴露她,只有他和陈柠跟连乘来往较密,早被京海那些人盯上了。
所以连乘和白虎一失踪,那些人毫不犹豫怀疑上了他们。
这阵子他们都在隐姓埋名过日子,不出意外,未来也要这样过下去。
对齐颗粒度的俩人若无其事坐直回去。
发言中的连乘:“……”行吧,排挤我。
他嚼着一口吞的整个饺子,余光无聊扫到旁边的电视。
原以为正播放的是像他们那个时间的春晚节目,没想到突然插播进一条直播,镜头对准的还是之前他在便利店电视看见的皇帝和……他的一家子?
陈柠紧急和和光进行桌下对话,“皇室以前有那么高调吗?”
她没忘记开着大卡车运输一龙一虎的路程有多艰险,其中那位皇储给他们带来的压力最大。
到处都是关卡,查人查车!
好像知道他们和白虎的失窃有关,李瑀想尽办法逼迫他们现身。
她离开时确实撞上了她雇主谈部长,暴露了自己就是……但不重要,皇储紧咬不放,一切麻烦的源头都在于他!
否则她与和光两个小卡拉米,谈台镜根本不会配合皇储动用国家力量追查他们。
她和和光的银行卡到现在还冻结着,什么都不能买,什么都不敢干,一冒头必被抓!
俩人再捉襟见肘,也不敢找认识的人帮忙,原本对他们还友好的泽克瑞,和光也没有联系了。
除了原来世界的人,他们断绝了和这个世界的人的一切联系。
所幸在这个南省民族自治区的偏远山区,还有个安全屋供他们容身。
他们在这个地方遭遇地震穿越过来,也在这里度过一段初来乍到最难熬的日子。
死老头子别的好事没做几件,怕被他们牵连自己还跑了,就留了这栋房子给他们。
也算大本营了。
“3X啊……”
一向低调不露人前的皇室忽然对着全国媒体直播他们怎么过年,陈柠下意识紧张那个皇储又要使什么坏心思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皇储的计谋舞不到他们面前,她也不乐意大过年的看到那张脸。
她试图好声好气跟连乘沟通,说自己想换个频道看剧。
和光咳了声打断,她这样说必被连乘发现不对劲,“吃饭。”
“对对对,吃点青菜不要挑食啊混蛋!”陈柠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连乘:“……”啧。
他其实很会察言观色,直觉面前俩人有猫腻。
但这俩人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了,他再敏锐也很难理解引发他们警惕不悦的源头,来自电视上某个还没出场的人。
所幸他们瞒他的事不差这一件,他当没发现继续吃饺子,顺便用电视上的人下饭。
看着看着,他突然不想乖乖听和光他们的话了。
几张漂亮面孔迅速滑过镜头,是主持人趁皇室成员还没出来亮相前,在介绍皇室族谱和关系。
“啧啧啧。”陈柠看进去了,为这些颜值惊人的漂亮家伙惊叹。
尤其老皇帝六十好几的人了还好看得一塌糊涂,真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如果要给皇室投票,就算为了这些漂亮脸蛋,她也会支持皇室的。
“程元芳,你怎么看?”
陈柠故意试探,皇储那老小子还没出场,就夹在刚刚的一串照片迅速闪过了。
连乘还没应,和光敏锐发现他盯着电视太久,也沉默太久。
就在他跟陈柠对上眼时,连乘嫌弃脸出声,“肤浅,”
陈柠不服,“那你有什么高见?”
连乘发表高见前一顿前摇,好熟悉的各种臭屁耍酷小动作。
是评析皇室存在必要性,还是推论社会制度的落后?
属于程橙辰和那拨高中男同学惯有的日常,陈柠都见怪不怪了。
谁料连乘锐评的是人家皇室的伦理关系,“一个冰块脸一个笑眯眯,这两兄弟不是一个妈生的吧。”
而且一个性冷淡,一个繁殖欲惊人。
看看记者展示出来的家谱树状图,李曜那一支就写了一个名字,李昉那边密密麻麻一串名字,第四代成员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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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陈柠表示对他无语,和光也叹气。
十七岁的连乘真的是太讨厌了,永远分不清什么时候该正经一样。
两个慈父慈母心累无能,在其乐融融的皇宫背景里,举国同庆阖家团圆的喜气氛围中,他们收拾的收拾,洗碗的洗碗。
就在记者介绍第三代皇室即将出场时,被陈柠吩咐把剩菜端进厨房的连乘手一抖,盘碎地叮当响,菜汤洒一地。
顾不上满地狼藉,离最近的和光丢下擦桌布,冲过来抱起地上抽搐不停的人,心急如焚呼唤,“程橙辰!没事了,不怕不怕——”
“3X怎么了!?”陈柠从厨房冲出来。
连乘不止疼得倒地,还满头大汗,呼吸艰难。
身上肉眼可见的青筋全都虬起暴凸,尤其眼角额头的血管像要炸开一样,显得脸上无比狰狞。
“你怎么样啊?哪里难受不舒服?快跟我和和光说!”
“好……好疼……”全身都疼……
“没事的没事的,你忍一忍,身体放松…陈柠!上次博士用过的药呢!?”
“在我房间!他撇下我们跑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所有东西,我都收起来了就怕什么时候还有用!”
连乘躺在和光怀里,费力睁开一只眼。
怎么回事……乐小芳就算了,怎么李小啵也惊慌失措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冷静过……
连乘很想调笑他们几句,可是张口,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所有的力气意识都用来控制肌肉痉挛,压制那种由内而外全身都要撕裂开来的疼痛。
意识消散前,声音最先消失,只能看到面前两个人的嘴巴张张合合,什么都听不清。
到最后,视力也逐渐消失,他抬眸最后的一眼,烟花绽放在他眼底。
一张一张清丽冷淡或俊美昳丽的面孔晃过眼前,最后全部聚焦在一张冷峻无比的男性面庞。
在看清那张脸时,摄影花了镜头,模糊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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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大雪封城。
扑簌雪花覆盖红墙琉璃瓦的夏园,白沉沉,茫茫然,如同这愈近年关愈繁重的政务,压得李珪几个透不过气。
斗檐下的冰棱折闪着细碎天光。
暖阁里,李珪几个成年皇子分坐两列,逐一汇报了近期工作进度,又从上首处的长辈那领了几项公务。
正闲谈时,上首威压的目光扫过底下落来,“玄武,朱雀呢。”
阁内的暖气一滞,默然无声间李珪面露难色。
就在他答与不答都难办之际,颀长挺拔的一道身形越进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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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死遁+失忆文学,大概十来章恢复记忆,不过连乘身体样貌可能就恢复不了了,会以十七八岁的幼年体跟李瑀恋爱、doi……[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