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还真挺有意思……”
“什么死动静?”戴着耳机复习的夏以诺从电脑前警惕抬头。
瞟见对面床上仰躺着的人翘着二郎腿, 好像对着天花板在自言自语,他故意应了声,“啊, 什么?”
“我说, 我遇到个很有意思的人。”
“什么, 你要嫁人?”
连乘翻过身鼓起脸盯着他,怀疑他是没听清还是逗他。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是说你遇人不淑,要弄死他?”
“你给老子滚!”
连乘情绪一激动,腔调就变音, 夏以诺都不知道他是哪里的家乡话, 他们西塘可不是这样的口音。
他从电脑屏幕后又瞄几眼人。
他确实不知道程橙辰今天遇到的人有没有意思, 他就确定,这家伙中午那话果真几多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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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遵守承诺就算了, 回来还光明正大跟他聊下午外出的事。
这是压根没想遮掩啊。
是认定他不会生气, 还是骄纵任性惯了不在乎?
明明家境不咋地, 结果比他这个权二代都恣意。
“所以真的那么有意思吗?”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
看他在床上滚来滚去, 一个人可怜地嘴里碎碎念什么, 夏以诺到底没忍住硬气,正经答话。
“我哪天心情没好过,哼。”
夏以诺:“……”好想抽死上一秒搭话的自己。
这样也太傲娇了吧!
要不要那么奇怪啊, 补习班时的程橙辰可是十足酷哥样啊!
夏以诺心里一顿腹诽,嘴上还是脾气很好地应, “你今天心情尤其好。”
“嘿嘿是吗, 不过真要说原因吗?大概是今天遇到个奇奇怪怪的大叔真的太逗乐了。”
“啊?”零个人想听原因,兜兜转转又倒回原来的话题,夏以诺偷偷翻个白眼, 失笑。
果然这家伙确实是个乐天派的性格,感觉到哪里都跟人玩得好混得开的样子。
酷哥啥的都是假象。
“是什么人,危险不?”
“我能有什么危险,要举报西塘高官的又不是我。”
鸦雀无声。
连乘随口的一句话,刚还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半晌,屏幕后的声音发紧传出,“你……你知道?”
连乘趴回床尾被子上,懒洋洋睁开一只眼睛,“□□嘛,可关我什么事……”
自然有危险也影响不到他咯。
转身翻个身,一夜好睡。
第二天,一夜无眠的夏以诺眼底青黑。
连乘默默远离着人洗漱。
这事闹的,他本来是想让夏以诺安心,不用纠结隐瞒遮掩自己的事。
结果人更难受了。
从欺瞒朋友的不安,变成对他是否从此厌恶自己的担忧。
连乘没做过什么细腻安抚人的事,见状干脆啥都不说了,再不开口,谨遵闭口禅。
夏以诺倒是调整状态很快,整个夏家甚至西塘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不敢不打起精神。
俩人各自收拾完,到楼下自助餐厅吃早饭。
出大门时,连乘跟餐厅殷勤帮拿食物一样,自觉把住大堂自动旋转门,等夏以诺站进来。
夏以诺还没迈步,大门外一伙人正往大厅进来。
“喂你干什么!”
旋转门duang的一声撞上为首的男人,陪同的随行人员扬声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他没扶住。”夏以诺像昨天一样打圆场道歉。
可昨天连乘撞上的男人只是冷肃,眼下这个死死盯住连乘不放的男人,看着阴狠又可怕,架势还很大,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连乘拉了他把,径直走掉,俩人才从大门口脱身。
走出老远,夏以诺还心有余悸:“你干什么呢?”刚才怎么突然就松手了。
“那个人太怪了。”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
“那不一样!”连乘有点生气。
刚那个男人怎么配跟昨天的那个人比。
连颜值都没有昨天的赏心悦目,半张脸都是可怖疤痕,剩下半张脸完好也阴森森跟鬼魅一样。
更别提对方进门那一刻见到他,宛如见鬼一样的诡异表情。
随即面色一狠,瞬间瞳孔骤缩,紧紧盯住他的目光阴冷嗜血。
他敏锐察觉到那种惊愕的不可置信中,伴随微微的颤栗和某种深沉的忌惮畏惧。
回头一瞥,身后没人追上来继续刁难他们,那一行人众星捧月般将疤痕男送往顶楼的总统套房。
连乘没忍住:“啧。”
夏以诺头次见他这样反应大,唬得不敢吱声。
真没想到连乘也会有情绪好恶那么明显的人。
夏以诺一直觉得他有种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少有的淡感。
看谁都一视同仁,不过度关注,也不在乎谁,不管对方有钱还是有家世有能力。
反正玩得来的就玩,处不来就算了。
可话说回来,好像就没他处不到一起的人。
夏以诺默默看着连乘上车后,跟他的同学坐一块聊游戏去了。
心叹一声气,正无语着,就听连乘丢下认识的新朋友,说要下车上个厕所先。
“还有十分钟就出发了。”
“够了够了,马上回来。”连乘下车直奔旁边的公园。
他好像看到了昨天长椅上的身影,就近一看,还真是。
黑色大衣套中式内搭套装的,很有格调的奢雅风格,还有少见的男人留长发也不奇怪,一头墨黑长发整齐用发带束着。
可一大早的,他怎么还坐在这个老位置无所事事?
不用上班,这个年纪的人至少也有家庭要照顾吧?
还是……
昨天连乘就感觉这人怪怪的感觉里,透着孤零零感。
现在一看,这不跟死了老婆一样在那自怜自艾一样吗?
爱看他们踢球,分明是想感受生机,说不定他还有个孩子啥的也……
连乘脑洞大开,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
但怎么看长椅上的男人,还是怎么感觉可怜。
心里tui自己一口,他走近,“来一根不?”
男人抬头神色错愕微异,转眼看见连乘憋笑的小表情,黑眸被日光印成暖色。
哪里是什么烟,就是棒棒糖。
连乘晃他一招就收回了手,“嘿,大shu、大帅哥,别发愣了,这种天气没有诱惑给他们,那帮小孩不会来这踢球的。”
他就这一根从西塘带过来的棒棒糖了,不舍得给男人,转而另丢了个玩意过去,“自己找点乐子吧。”
手里捧着接住的一枚小小指尖陀螺,男人低头一瞬,仿佛淡淡失笑。
连乘恍惚看到他露出一个笑容,心里又是一声喟叹。
这冷艳孤傲的。
冷冬空气清新度高,大气中的冰晶折射和反射光线所形成的光学冰晶晕现象本就更容易发生。
他这一笑,天空中那些白色彩色的光环、光斑和光弧好像更晃人眼了。
连乘迷失在一座巨大的水晶迷宫里,好险找到了出口。
“唔,走了。”
少年一路小跑过来,额头汗津津,眼睛还是亮晶晶。
劲瘦的身躯汗湿在单薄的衣料下,在冰冷冬天也能感受到的热腾腾气息,裹挟冷空气扑面而来。
李瑀颈下泛起一片过敏似的绯红。
手指揉捏着那小小的玩具,大衣下的气血极速上涌,他腕骨轻颤,青筋凸起。
“嗯,你的朋友在等你。”
克制不住沉重的呼吸迅速喘匀,轻轻回答。
“快去吧,不要让人等急了。”
连乘来这一趟,好像就是为了给人送一个他买零食抽中的玩具。
得到人答复,立刻屁颠屁颠跑走。
上车,大巴车上的师生早等得不耐烦了,虽然还有几分钟到发车时间。
连乘突然又是一声下车。
夏以诺眼疾手快抓住了他,“有什么事不能到场馆那再说!”
“人有三急嘛。”
“你十分钟内急两回?”
“喂喂怎么说话呢,你们先走,等下我自己过去不行吗。”
“不行,你不在我不安心。”
“我突然想起来还要买点东西。”
司机不开门,连乘开窗就跳了下去。
夏以诺:“……”
同学老师都在催促,他没办法追下去。
连乘回头瞥眼开走的大巴,又眺望公园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疑了,男人站的位置恰好是夏以诺他们都看不到,偏能让他发现的。
不过反过来也可以认为,公园里的人也看不到他上了车又下车。
他杀个回马枪,直奔公园出口的公厕。
对着草丛小声:“喂喂喂,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干什么,吸血鬼见不得光啊?”
草丛寂静无声。
路过的晨练大爷跟看傻子一样。
他讪讪抬脚踢步往前走,挠挠头抓抓脸。
刚刚离开公园的路上,草丛里真有冒出个声音喊他。
很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当时他觉得诡异,也是出于某种未知的警惕性没应声,这会隔几分钟回来就没声了。
真是——
还真想上厕所了。
连乘随手推开公厕一个隔间。
“喂?哥们能借个纸不?”
隔壁有人敲了敲隔板,连乘顿了顿,拿纸的手从隔板底下递过去。
“诶诶诶干什么呢怎么还带收回去的?”
“老实交代,你跟在我后面干嘛?!”
连乘缩回手,握紧自己的宝贵财产。
刚草丛里的声音就是这个。
隔壁安静一瞬,一阵窸窣捣鼓声,从隔间挡板上方冒出个脑袋。
连乘:“啧。”
“别误会别误会,我没偷窥欲,主要确认一下你真是程橙辰。”隔壁的人赶紧声明自己不是变态。
“看你这样子,李闲他们说你失忆了真的啊?你真不记得我了?当时旅游团、坐车、咱们都在最后一排,还一起打联排呢!往近了说,雪山?国外?都不记得啦?那天你追杀我吓得我要命!”
“嘶,你咋年轻那么多,兽化还带返老还童的?”
“你说说这闹的,本来你异变控制能力就比我们厉害那么多,还说你会不会有一天用多了遭反噬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没想到反噬了还能一键恢复出厂设置的,老天爷也太偏爱了你吧!”
“死话唠,咒我呢。”
连乘其他没太听懂,不妨碍他听出这句好歹来。
“哎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羡慕嫉妒,咱一个地方来的老乡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我能恢复人形都差点丢了半条命……对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不能使那个特殊的能力了啊?哦完蛋,李闲不让我跟你讲这些,所以你能不能再失忆下?”
“……我可以当没听到。”连乘无语,又来个话多的,西塘那俩话就够密了。
“所以我也想所以一下,你啰里吧嗦这么多能不能回答下我的问题,光明正大露面走出来,顺便自我介绍一下?”
隔壁接过他下方递来的宝贵纸巾:“不行啊,你周围太多人监视了,我怕暴露自己,哦我叫何涛。”
监视?
所以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不是错觉?
他思忖无话,何涛以为他不信,话音不断解释,“你别不信,就你刚刚出酒店进公园这一会,都不知道多少人包围了公园,这一圈都成真空地带了,我好不容易翻墙溜进来的,在草丛那跟你搭上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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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据我的异能观察发现,你被不少人盯上了,看着都来历不凡不好惹,劝你还是趁早躲起来不要再露面了,最好赶紧回西塘去。”
“谁做的?”
“啊?”
“我说,谁会没事包围一个大众人民公园,”连乘回神道,“你当拍电影呢,而且你不是通缉犯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暴露?”
“因为我跟你一样啊都是——”何涛一秒收声,“好好好,你诓我话呢。”
连乘切了声。
“再给几张纸呗?”
连乘置若罔闻:“你……是李小啵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你给人取的外号哦,我只会恭敬地尊称他一声,李大圣人。”
哧,连乘发笑。
“欸我认真的好吗,其实按理来说,你也是救了我狗命的一员,唉——”以他这个情况不好细谈的理由略过,何涛转移话题。
“总之就是他们不放心你,特让我这个离京海最近的人来关照一下你,对了,你要不要跟他们打个电话,你把儿童手表都关机了,害得他们联系你都没办法。”
“算、算了吧。”连乘有些别扭,还有些心虚,咬唇讷讷半晌没声。
隔壁噗的雷鸣轰响,打断他沉思。
连乘嫌弃开门出去,洗手时想起来,“他们请你帮忙没给点经费?”
“什么话,我是这种利欲熏心的小气人吗?”隔间的人义正辞严,“但可以申请,现在成功找到你了就有了。”
“那你给我买个见面礼,老乡哥?”
何老乡隔着门板一顿叽里呱啦的加密输出。
搁这等着他呢。
—
东区体育馆,踩着滑板而来的少年灵活穿梭人群,在台阶前一个丝滑刹车,滑板飞起落入手中。
门口各地学校的师生正集合整队,陆续进场
不时有人被滑板声吸引,又被现场唯一没穿校服的清俊身影夺去目光。
孤零零一人,却大步流星昂扬自信,毫不在意四周各异的眼神。
连乘抱着自己刚敲诈来的滑板,专注在各色校服里寻找夏以诺的学校队伍。
何涛老乡刚才出了厕所,给他付钱时一阵肉痛,他公费都还没申请到,自己先倒贴。
连乘心安理得,何涛既然跟他们当时一个旅游团坐车穿越过来的,应该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
李闲乐小芳他们都24了,何涛只会比他大不会小,那对小辈总得意思意思吧?
得到心心念念的趁手代步工具,他立马飞速赶过来。
“找到了,夏以诺,你看我就说会在你们入场前赶到的吧!”
夏以诺回头,红色运动衣套装的张扬少年笑脸占据满眼。
“程橙辰……你故意的吧!你拍错人了啊啊啊!!”
“是吗?哈哈!”
尖锐爆鸣音里响起旱地拔葱笑。
更多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体育馆大门台阶上,扎着长辫子的少年原本昳丽安静如画,目光也随动静望了过去。
一旁的李珲正心不在焉左顾右盼,忽然衣袖被扯动,李瑷神色惊奇示意他看侧面那一群蓝黑校服里的红色身影。
天寒地冻的,那身影还把单薄的外套脱下来,露出白T恤,一手抓着滑板,一手拎衣服。
但这都不是重点——
“那不是嫂子吗?!”李珲震惊,“他怎么跟我们一般年纪了?飞廉,快去告诉大兄啊!”
“先别声张。”李瑷沉色。
“为什么?”李珲难掩激动,“大兄这些日子为了他受了多少折磨,我们不是也看在眼里吗?”
李瑷沉吟不语,按住李珲继续朝四周观望。
一个和连乘如此相似的少年进了京海,他不信大兄会不知道。
这些日子付出多少精力,派出多少人手不间断寻找,他们几个兄弟都一清二楚。
毕竟大兄还难得找上了他们几个弟弟帮忙。
果然,他迅速在少年周围,还有附近的暗处都看到了好些熟悉的面孔。
都是跟随了皇储很久的近卫。
便衣乔装隐藏在少年身边,监视,保护?
李珲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些人,不禁放了心。
结果刚松口气,就听李瑷压着嗓音的再次提醒:“有坏人,他竟然也来了。”
“他就是李琚哥哥说的那个霍家的?”
李珲看到了带着一伙人,声势浩大踏进体育馆的霍衍骁,登时竖眉瞪眼。
前阵子婚礼的事刚闹出来,李琚就跟他们提过这个坏家伙,竟敢越过他们通缉连乘。
连乘可是他们家的人!
虽然连乘让他们大兄小小丢了个脸,虽然连乘还让他们皇室蒙了个羞。
可他们都没意见,谁允许他霍衍骁欺负啦!
为此他们向来温和的李琚哥哥头一次发了火,召来霍家的人训斥。
李瑗也想起那天李琚的火,更是怪惑,“他不是应该被看起来了吗。”
“阿瑷,我们赶紧进去保护好嫂嫂吧!”李珲感觉自己重任在肩,迫不及待想进去找那少年。
“不好近他身的。”李瑷还是比他兄弟周虑,怕乱了李瑀的安排。
但有接近看到疑似连乘之人的机会,他也舍不得离开,干脆拉上李珲往里走。
“哎呀,”李珲蓦然想起来,“大兄的人在这,那咱们不是要露馅了?”
这会都有近卫冲他们微不可察点头示意呢。
李瑷微嗔,“还不是你非要来这里见你的网友,我都说不行了,什么信息都不知道不了解的陌生人,怎么能出来跟他见面,你看大兄知道了怎么罚你。”
说着见李珲忐忑不安,李瑷又不忍宽慰,“放心吧,大兄这会哪顾得上你,回头你像刚才那样多喊几声嫂嫂,让大兄高兴,大兄肯定不会再罚你了。”
嫂嫂的威力那么大?
“嗯!”李珲放心了。
俩人手拉手进去,准备挑个看台高处好一览全局,看到底下的红色身影。
此刻看台最高一排,一高一矮的两个青年做着同样的事。
“姜圣,”戴鸭舌帽又叠盖兜帽的矮个子忽然出声,“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
邻座的高个子戴着耳机,原本专注玩手机,闻声抬头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惊站起,“他竟然还活着!?”
前排被吓到的观众回头不爽一眼。
徐舒意扯扯姜圣,让他坐下。
“好好好,”姜圣分外激动,没理他的拉扯,“他还活着就好,这样我们就有大把机会挑战他,然后打败他!一败涂地!”
徐舒意翻个白眼,不是“我们”,只有他姜圣自己有这个执念而已。
“md!我现在就下去找他!”姜圣亢奋得口不择言,脸色越来越红,外人一看就觉得不正常。
发现宿敌没死还活蹦乱跳是一回事,更多还是他们基因变异后,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缘故。
姜圣相当确信,底下这个正进场的红色运动衣少年就是连乘。
徐舒意也一样。
外人不相信返老还童这种事,可他们还不清楚他们这些人身体的怪异之处吗?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连乘那样都没死。
两个月前京海某猎人俱乐部抓到一头白虎的事,他们早有耳闻。
还以为连乘终于阴沟里翻船,不是被猎人杀死,就是兽化失控狂暴致死,不然异能反噬也正常。
谁想到他命那么硬!
姜圣嫉妒死了!
连乘比他强大,还比他优秀,不仅控制异化得心应手,还是第一个发掘出异能的人。
他怎么挑战都击败不了他!
年前在銅省,他趁连乘疲惫之际伤了他一条腿,可连乘马上烧伤了他两条手臂!
那时还是有徐舒意帮忙才有这个结果。
姜圣越回想,两只手的幻痛就越清晰深刻。
真是疼得让他恨不得在连乘另一条腿上也插.进一片金属片。
迈入进场通道,想到今天能大仇得报,他的步子就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