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扫眼屏幕, 他的私人号码收到的陌生未知号码短信,拢共四条,两条问他要人。
剩下新发来的两条, 号码主人大概被他白天回的信息气到了, 直接命令起他了。
李瑀眸色暗冷撂下手机, 摸着身下人的唇角,俯身亲了亲。
短信界面一天前的消息,未知号码:[把他还给我们!]
[我知道他在你那!]
最新回复消息:[他一定是我的。]
李瑀趴伏在连乘身上,抱着人轻轻蹭,想了想, 长臂一伸, 取过手机, 接着那两句“你不能碰他”和“住手”后,发出:
[他睡着了, 很乖。]
未知号码的消息顷刻回复:[他竟然真的……]
对方立刻明白, 这个时间, 连乘在他身边睡着代表什么。
那人联想到的, 甚至比他做的还要多。
破防地指责他:[不, 你这是趁人之危,他有雏鸟情节,他只是把你当成了容林檎一样的角色。
那时候是她, 现在是你!]
[你无耻!]
[那又怎样。]
李瑀单手编辑了文字发出一条,静音反扣手机再不看。
手臂环紧了怀里的青涩雏鸟, 他埋颈闭目, 不断喟叹。
只要连乘认准了他……
他巴不得连乘永远依赖他。
桌上手机屏幕的亮光一闪,一通电话弹出,号码主人预料之中的强烈反应。
但很快, 通话自己挂断。
李瑀没有理会,陷入许久未有的安眠。
反倒是先睡着的连乘做了一夜噩梦,不得安眠。
梦里他从高处落下,不断坠落失重,小腿一抽睁眼,外头隐隐破晓,曙光微亮。
缓过神才发觉,这一觉睡得和以往都不一样。
他怀里有一具温热的男人躯体,还是赤身裸体版,俊美出尘的脸就依偎在他胸口。
因为人形抱枕过于超大号抱不住,他环着他的手臂都酸了。
李瑀今天竟然没睡沙发。
难怪这次的噩梦里,有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他。
连乘默默收回跨在李瑀腰上的一条腿。
他睡觉不老实,昨晚不定怎么把人当抱枕蹂躏了,罪过罪过。
但这位是他对象了欸,他蹂躏蹂躏怎么了!
他抱回去就兴奋乱蹭起来。
他也是有对象的人啦,不是单身狗了!
在发现窗边香气四溢的朱红建兰,和旁边精心安置在锦盒里的天珠,都在曦光下闪耀着光辉,他这股兴奋劲达到高.潮。
憋着声在被子里翻滚一圈,不妨头顶一声闷哼,他仰头看到一双眼尾猩红的眼睛。
愣住发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李瑀揉按着太阳穴吸气:“在你压着这里的时候。”
他坐起指了指枕边,连乘才发现自己压扯到他几缕头发。
换以前连乘就倒打一耙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讨好地笑笑,挨过去抱着那只手晃着说:“你为什么要留那么长头发啊,你弟弟也是。”
“家里传统如此。”
李瑀被压段几根头发,又被连乘蹭到身下,一时不知头皮更痛还是下身难受。
还没教训人,他这个冒失鬼倒先服软了。
李瑀一下失神没了脾气。
连乘不懂什么家庭会有这种传统,“听着你家不止你们俩兄弟。”
“好些,”李瑀靠在床头,垂眸望着人,“你想见见吗?”
软被里,连乘侧躺在他腿边,被他揉着脑袋,情不自禁微眯眼的舒服样子。
“就这么舒服吗?”
“嗯?”
李瑀揉挠着他下巴,忽的沉容敛色:“你昨天想怎么离开?”
连乘睁眼,莫名嗅到一丝危险,“就、就这么走呗。”
“你是认真的?”
“谁让你昨天那个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昨天的事,连乘还是被勾起情绪,有点委屈,“你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都不知道他那个样子有多可怕。
李瑀冷脸特别吓人,尤其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突然垂着眼皮,变得冷漠没有任何欲.望地睨人。
连乘就是在那一刻忽然发现,原来他就是不想沦为被李瑀冷漠俯瞰的众生之一,他想看到李瑀先前看他的那种眼神。
“找大巴,坐黑车,找朋友帮忙……”连乘掰着手指细数自己的离开办法。
虽然他假证还没办好,李瑀也神通广大,肯定能像仓库那天一样精准找到他,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莫名感觉经验丰富。
沉沉盯着他的李瑀,倏忽轻笑了起来。
连乘怵然一惊,昨天他就是这个样子质问他的。
李瑀躺下来,手臂紧揽他腰身,严丝合缝拥抱,丝毫不让他有逃脱空间似。
连乘意识思绪杂乱,久等也不见李瑀下一步,干脆也不松手,抱着人就打起盹来。
房间暖气调节足够舒适,但被子里更暖和。
“你昨天为什么那么说……”他不忘学着李瑀反问。
得知他要离开,昨天的李瑀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问他为什么。
李瑀道:“问清楚,才好把你抓回来。”
他已经是第二次这么说了。
连乘笑嘻嘻:“什么违法乱纪的危险发言啊。”
李瑀揉摸着他的脑袋,他知道连乘捕捉到了他的危险。
这是一只敏锐的小兽,大大咧咧的直男作风不过是保护色。
连乘装傻,他也不挑破,贴近了连乘耳畔故意道:“昨天你送了我礼物,我是不是也该回礼?”
连乘昏昏欲睡:“什么礼物?”
李瑀不急着为他解答,把人扣进胸口问:“想再睡一会吗?还是想……更舒服?”
想,还是不想?
连乘埋在宽厚的胸膛里,手指卷着李瑀的发带玩,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劲实的肌肉,好舒服的胸肌。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表达那么具象化让他感受到。
身子默默就往下滑,脸颊触碰到数块腹肌,他舒服地喟叹。
一边鼻子还闻到好闻气味,他直接醺醺然醉乎乎了。
一心沉浸在他也好想拥有这样的完美身材幻想里,全然没发现,被他非礼的人伸手取出了昨晚收起来的东西。
冰凉的触感一会出现在后脖颈,一会在他手腕,他抬头想看,被李瑀手心蒙住眼睛。
“嘘,还不能看。”
李瑀饶有兴致般,拿着那枚圈环比对他的颈部手腕各处,忽然发现一处有趣的部位似,动作慢下来。
连乘本就和他一样,身上只有一条轻薄下裤。
他指尖轻轻一拨,不再隔着布料的陌生触感骤然传递到大脑,连乘一下头皮发麻,僵滞不能动弹。
那好像是玉石金属器物的东西。
连乘偷眼虚虚一望,圆环套入旋转,一只白玉的手在照进的朝晖下透着艳红。
他的脸跟着红润起来。
已经涨得很难受了,又听见李瑀凑近耳边的低语,“你又出了很多汗,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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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打个颤。
此汗非彼汗。
他闭紧眼,不知该怎么反应,已经够难堪了,李瑀依旧不放过他,咬着他耳廓说:“喜欢吗?”
到底是在问圆环,还是其他。
连乘再憋不住。
陌生的体验让他既羞愤又抬不起头,李瑀手指并拢顺着他的后背,一下接一下抚摸。
连乘一会抽气一会吸气,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刺激。
可莫名的,他心理上一点不排斥。
李瑀修长的手指插.进他指缝,指腹与指腹摩挲相蹭,又把他蹭出了一身汗。
只是这样他就受不了了。
李瑀眸底晦暗,另一只手的手指还沿着怀里青涩的身体脊背,寻找那些熟悉的敏感点,再次点燃记忆,刻下印记。
连乘气喘吁吁,缓过神反击,“不行,不能就我一个人难受。”
他舔了舔嘴唇,爬坐起来正想下手,忽然看到李瑀顶腮,他后背发紧,无意识僵住。
李瑀目光一暗,抓过他手腕,吻在腕内侧。
连乘轻轻一激灵,正要松口气,手腕忽疼,是李瑀张口狠咬,在他内腕留下一道齿痕。
他吃痛不及反应,啪,右边脚腕随即一重,是什么东西扣上了。
他下意识蹬腿,想把脚踝上的束缚踢掉。
那玩意居然还能调整大小的,刚刚的尺寸明明只有扳指那么大一点。
李瑀扣住他的脚踝:“不许取下来。”
连乘僵愣在那,好像被他吓到似,李瑀亲亲他眼角安抚,
被他摸到后腰往下时,连乘本能畏惧,无意识摆腰抗拒。
李瑀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的力道,“不怕,不动你。”
“还想再来吗?”
“嗯……”连乘声音细不可闻。
“可是——”李瑀没说下去。
连乘也正扪心自问,这种程度他就受不住了吗。
他不想在李瑀面前示弱,被他看扁。
李瑀停手,他下意识扭缠上来,不想让他失望,反而被李瑀抵住嘴边教育,“不急,你累了。”
—
李瑀披着浴袍出去,发尾滴下冷浴的水珠,泅湿书房的沙发。
一通电话打破寂静,少年犹疑的声音轻响。
“大兄,他来跟你表白了吗。”
李瑀沉色移开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名。
“我猜的。”那头的李瑗仿佛知道他的反应。
“你逾越了。”
“对不起,大兄。”
李瑗的态度依然谨小慎微,只是下一秒紧接着就接了句,“可是他……”
幽幽一声叹气,“大兄……”
李瑀指腹摩挲,点下红色键,目光移向门口,不一会连乘揉着眼睛下楼,推开了门。
“是谁啊李瑀?”声音又柔又哑问,“你在跟谁说话?”
“飞廉。”虽然连乘赤脚行走几乎没有声音,还是被李瑀捕捉到动静,他无意隐瞒。
连乘哦了声,“又是他。”
他走过来,李瑀顺手抱起他放腿上。
连乘顺势躺下去,枕着他大腿就命令起人,“我要再睡一会,你不要走。”
李瑀一走他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可又困,只好下来找他。
李瑀捏捏他耳垂,“知道了。”
他听出了连乘不想暴露的抱怨,还有更多的撒娇意味,直接应下。
连乘暂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离不开他,他总是梦到一个男人救他的样子。
梦里的人好像李瑀。
“对了,今天你有没有什么事?晚点我要出去一趟,那边的房子还有点东西要置办,哦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那个地方了……”
李瑀轻拍着他后背的手一停,许久目色冷冰。
连乘翻个身,再次睁眼,瞬间清醒。
身边没有他的大号抱枕,没有冷冽的淡香,他抱了个空。
入目是古朴的拔步床顶,下床满眼的红木檀香家具,青墙窗牖??写满古意。
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又穿越了,还是到了古代。
但是脚踝上的脚环还在。
“李瑀!”反应过来他夺门而出。
屋外天光大亮,假山流水的清雅庭院里,几个交谈的制服男人闻声回头,目露错愕。
为首的一个年轻斯文男人匆匆对着耳麦低语几句,上前劝哄他回屋。
说是李瑀一会就回来,要他在房间安心等候。
他皱着眉不肯动弹,那人又对旁边人吩咐了什么。
有人离开,有人过来。
背后的抄手游廊上一阵脚步声,还是两道,带着几分急切,绕过影壁,翩然而至。
“是你。”
连乘出声,他面前右手边的人也出声,还是哇的一声。
“开明。”李瑗扯扯手边的李珲,让他注意礼仪不要失态。
李珲失语:“他、他……”
李瑗专心跟连乘介绍:“这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开明,开明,快跟大哥的配偶问好。”
他知道李珲的意思,前天甚至有跟李珲有一样的感受。
没人第一眼看到现在的连乘不会惊叹,就近了看,更觉年轻得可怜可爱。
昔日明珠蒙尘,甚至因为摧残而生瑕裂痕,如今恢复无暇明亮,怎么不叫人触动。
他和李珲看着连乘就移不开眼。
连乘也看他们,瞅瞅左边,瞅瞅右边,“看出来了。”双胞胎什么的。
名字还挺怪。
不过配偶什么的就过分了吧,那得有法律关系才能这么说吧。
心里话没吐槽出口,他现在更想弄明白自己一觉醒来怎么换了地。
他睡着前是早上,醒来还是早上。
不能是时间停滞,那就只能是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再看这古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曲廊小桥和山水相映,花木扶疏,清幽雅致
很像以前他到江南古镇旅游看到的苏式园林。
所以他在睡梦中,直接从京海到了江南水乡?
见他脸色不对,李瑗小声解释,李瑀带着他昨天半夜到的飞机,今早有人邀请,他还没醒,李瑀便和他们的二哥出了门。
连乘捏着自己的鼻子,好一阵失语。
他哪来的这么好睡眠质量,坐飞机坐车加入住陌生地方,一通折腾都不醒。
李瑀又哪里来一个二弟?
怕他多想误事,李瑗掏出一卷图纸,说起自己这一趟的目的。
原来他和李珲来南方,都是为了置办自己的产业的。
这挑选外头的宅子就是其中一部分。
原本家里还划了其他几处给他们,他们都不喜欢,长辈便放手让他们自己选。
他们看来看去,就选到了现在这一处。
“这么远?”连乘一看图,真被转移注意力了。
而且他是真的好奇,李瑀他们家不是在京海吗,干嘛跑那么远来南方选址。
“不一样。”李瑗轻轻道,“那些是住的地方,这是选我自己的家。”
好比挑选自己的据点,确定了就是只属于自己的地盘。
连乘正回味他的认真意味,李珲握拳打气似道:“所以要郑重慎重!”
“程橙辰,”看他还不理解,李瑗解释,“就像大哥在京海也有好几处住所,可你知道他选定的家在哪吗?”
连乘:“……”
问的什么话,这他怎么知道。
他都不好意思猜是梧桐街公馆,前两天李瑀这不才早出晚归,甚至不回那睡吗。
一看就不是。
“那你们定了这里?”他在飞廉未来的家里睡了一晚?
李瑗摇摇头:“我们想住在一起,这里太小了。”
这还小?
连乘仇富的表情都要露出来了。
十几亩上千平,那么大的园林,三进三出的宅子,还不够这两兄弟住?
连乘正感叹,就听李瑗扬声轻快道:“你喜欢你可以选这里呀。”
他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连乘也就没吭声。
果然李瑗自己接了话说:“你是大哥的配偶,合该分得一处房子的,这是咱家的规矩。”
知道他不理解还深觉离谱,李瑗贴心宽慰让他不用有压力。
连乘:“……哪有这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捞子呢,再说我也没有能给他的东西呀。”
李瑗李珲对视一眼,还是李瑗先开口:“可是大哥前些日子整理资产……”
李珲接道:“已经把名下的信托基金转移给你了,还有些藏品……”
李瑗:“应该是前两天的事,阿狸不懂事想要大哥收藏的一块玉佩,大哥说得过些日子让他问别人要了。”
连乘:“!净身过户啊这。”
弟弟要块玉佩是不懂事,他拿就懂事了?
李瑗毫不犹豫点头。
玉佩放普通人家能当传家宝,可在他们家就是一个小物件。
连这些小东西都划给连乘,不属于他们大哥了,那确实跟净身出户没差了。
“他现在在哪?”
连乘不理解他们家的规矩,也不想理解,直接问李瑗要人。
李瑗倒是不跟院里那些人一样,顾左右而言他地推辞,直接答应带他去找李瑀。
不过……“你要不要先回趟屋再说?”
李瑗笑看眼他足下,“在外头站了这么久,不冷吗?”
砰,连乘赤脚飞奔回房间,重重带上门。
南方湿气重,又是寒意料峭时,再血气方刚的身体也要拜倒这里。
李瑗望着眼前的雕花门,嘱咐人把厨房备好的早餐送进去,再煮份暖身的姜汤。
身旁李珲嘀嘀咕咕:“难怪上个月我去找大哥请教怎么管理资产,玄武哥说大哥在清点家当,让我不要打扰。”
李瑗微惊:“你居然敢找大兄?”
李珲讷讷,李瑗点醒他:“明显是玄武哥故意诓你去的呀。”
肯定是那阵子大哥的动静过大,引起李珪注意,
李珪想知道,就通过李珲去确定。
李珲一想还真是,他一开始本是去请教李琚哥哥的。
他是哥哥里最好说话,他最不怕的。
不知道怎么的就碰到了李珪,然后晕头转向就找上了大哥。
回头李珪还让他不要打扰大哥。
“唉,下次你要干什么带上我。”李瑗恨铁不成钢一样的神色。
“知、知道了。”李珲没好意思说,最近自己也越来越不敢什么事都找他了。
总感觉飞廉和大哥越来越像。
李珲苦丧着脸没多久,换了身保暖衣服出来的连乘脸色比他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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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乘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只是不等他试探,李瑗看穿他所有想法似,率先开口,“你还在为我们刚才说大哥要赠予你所有资产的话烦恼吗?”
“抱歉让你负担那么重,其实……”李瑗满脸难为情,仿佛羞于启齿,“我们家的人都是这样,要么不爱,爱一个人就要爱到死,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出去。”
连乘:“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是……这样吗?”李瑗第一次听这样的说法,感觉自己家那种骨子里遗传下来的偏执,被一种诙谐的方式解读了。
连乘他……不会害怕感到有压力吗?
“那你愿意收下吗,还是……拒绝?”
李瑗直勾勾望来,连乘瞥着人,忽然唇角一勾,凑近他眼前故意问:“那你想让我接受吗?”
李瑗怔了怔,白玉似的脸颊红透染霞,连连后退几步,不敢抬眼。
连乘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大笑离开。
掉线的李珲回神连忙追上去,说着走错了,大门在这边,连乘又返回来,揽着他肩膀让他头前抬路。
李珲下意识就听话了,走在前面,李瑗落在后头,抬眼看着远去的背影,再无前一刻的柔弱羞涩。
如果爱能用物质衡量,自然他是愿意连乘收下的。
李瑀,或者说他,巴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出去。
前天早上离开梧桐街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连乘重返回来一定会跟大兄表明心意。
是以晚上才打了电话确认。
李瑀批评他逾矩了是不错,家人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尤其李瑀还是兄长,他更无权过问。
可是连乘他……他还那么年轻,什么都不知道,怀揣赤心,热烈真诚,无一处不美好。
简直让人想把所有东西都奉给他。
而他的大兄呢,太狠心了。
万般手段,就是为了迫使连乘主动靠近他,明明自己也备受折磨。
是报复连乘曾经离他而去,还是……怕了他曾经的主动将连乘越推越远?
不管哪种,他都可怜连乘被如此对待。
李瑀摩挲手机片刻,未曾解释就挂了他电话,也许他的猜测哪种都不是。
只是实质如何,那不是他该知道的。
李瑀也无需解释。
李瑷眼底陡然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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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是服务意识很高的一款皇储~
顺便理由:只有难得的东西,连乘才会热情不减,李瑀深谙其道[垂耳兔头]
明天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