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跟在李珲后头, 离开厢房所在的内院,穿过中庭,出垂花门, 就离开了这处宅子。
可踏上外头的青石板路, 他都没敢问出, 他能拒绝吗?
原本他是想问,李瑀转移资产到他名下是认真的吗。
被李瑗开口一说,他才明白,合着这还是不能拒绝的爱啊?
可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了。
他可是个黑户啊!
李瑀这么一搞, 不就发现他的秘密了吗?!
这样他要怎么解释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想就麻烦, 就头大, 他干脆懒得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刚好李珲领着他过了石桥, 到了一处高地, 视野相当好。
随便一望, 就能纵揽半座颇有古味的城镇, 还有不远处的一座大院。
占地面积跟他们刚出来的那处一样宽阔, 甚至更大气宏伟。
好几栋巍峨古风建筑林立,构成深宅大院,豪门森森的威严感。
连乘忍不住感叹:“大户啊。”
追上来的李瑗随意一望, 含笑道:“这是京海宋家的祖宅,他们正在办宴宴请族人。”
连乘一看还真是, 一街之外游人如织, 这个宋家大门口也门庭若市的。
不时有豪车停泊,西装革履或是气度不凡的人踏上门前十几层的台阶,长驱直入。
院里大摆宴席, 热闹非凡。
连乘正要掠过,两道颀长身形从那栋主楼的正堂步出,他一眼眺见,诧异,“你两个哥就是被邀请到那里做客了?”
—
宋家堂厅,一地瘫倒的人,满室溺毙的死寂。
李瑀李珪跨过门槛,头也不回步出正堂,闲庭信步,直奔大门。
宅门大院徒步耗时,他们说着话,却是无关身后那些人的私话。
“你这次可不能再心软,别再给自己找借口。”
“你多虑了。”
“不够狠心的后果就该像我一样,看着那人投奔他人怀抱——”
李珪定定一眼,李瑀回视,终于有所触动似,却不是因为李珪口中的遭遇,而是想起自己让连乘离开了自己怀抱的曾经。
最终驻足蹙眉,“你的话听着让人烦。”
李珪笑了笑,“良言逆耳啊,你最近气色好不少,所以我可以认为,他是你的解药吗?”
“不必试探,”李瑀蹙眉更深,掀眸一眼道,“你先走。”
“那我也算可以回去复命了,”李珪侧眸一眼,感动万分,“你竟然不劳烦我留下应付,咱们家朱雀终于知道心疼兄弟了吗。”
不等李瑀对他浮夸的演技给出反应,李珪转而正色,“你前些日子插手整顿西塘,高层间议论你染指政事,多有诋毁。”
李瑀扯扯唇角,多有讥讽。
李珪轻叹:“不必再落人口舌,还是让我来吧。”
宋家这些不长眼的,非要以拜见之名,行雅贿之实。
献宝讨好不成,被李瑀冷斥几句,吓软了腿,还敢追出来挽留他们。
也不想想,送礼物攀关系这条路要走得通,早几年间他们能过得那么拮据入不敷出吗。
“放手施为。”带领李家靠正道脱贫致富的身旁人冷道,“有任何异议,让他们来找我。”
李珪目光微动,垂眸微笑。
既然他人微言轻,说起话做起事就不用像李瑀那样处处顾忌了。
负手回身,他迎上那战战兢兢追上来的宋家话事人。
牌楼下,李珲心有戚戚迎上李瑀。
李瑀从宋家祖宅门前的大台阶上下来,不意外看到桥头上看戏的三个人。
应过俩兄弟的问候,单问连乘:“游玩还愉快吗?”
连乘跨坐石柱上,懒懒掀眼皮,“本来应该愉快的。”
谁让李瑗没头没脑说起那些财产的话。
别看他后面挽回一局,实际他在李瑗面前嘚瑟不到片刻,他就想长吁短叹了。
这脑回路清奇的一家子真是给他整不会了。
等回去那座园子不久,理事回来的李珪过来找李瑀说话,他又忍不住嘘声感叹起这一家子,“你们一家子……”
“还挺大。”
这么多兄弟,还一个赛一个漂亮。
这到底是怎么神奇的一大家子啊。
“下次给你介绍我们三哥哥和几个小的。”同桌吃午饭的李珲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以为他对家里其他人感兴趣,匆匆回应一句,扭过头跟李瑗贴耳朵说起小话。
刚刚那个真的是大哥吗?
李珲一副撞鬼了的表情。
会关心别人玩的开不开心,还会摸摸别人头的大哥,亲柔温和得不像话。
那种尖锐冷感也冲淡许多。
他都要不习惯前两个月见惯了的阴狠冷酷大哥了。
李瑗推开挨近得过于亲密的兄弟,顺便嗔他一眼。
这话怎么不在两个哥哥还在餐桌上的时候说。
他们一走,李珲就憋不住了。
李珲可怜兮兮坐回去,天地良心,他已经忍好久了。
刚回来路上他就想拉着李瑗吐槽了,碍于牵着连乘的李瑀就在几步外,他愣是沉默一路,不敢吱声。
“咳。”
李瑗没好意思附和自家兄弟说,他们大哥前阵子的尖锐冷感俗称寡夫感,听见旁边连乘提醒似的一声轻咳,连忙肃色端坐,腰背挺得更直。
商谈完毕的李瑀李珪先后从书房出来了。
李珲投给连乘一个感谢的眼神,拉着李瑗起身迎接,连乘回他一记挑眉表示不客气。
“玄武哥,你要回去了吗?”
“嗯。”
良久静默。
换以前,李珪怎样都要接上句玩笑说,怎么,不舍得我这个最好的哥哥了吗。
李珲只得了他一个音节的回复,还有点纳闷。
他们宅子上的事,李珪也没操心过问,留下一句万事跟大哥请教,衣摆就消失在了西厅外的曲廊。
“回神,”屋里三个人都在目送他背影,李瑀偏逮着连乘说,“你还在看什么。”
连乘懵着抬头,不懂他干嘛训自己这一句。
他只是觉得这位黑皮帅哥很奇怪,才多看了几眼而已。
不过说起来,这几兄弟都挺奇怪的,李瑀就不说了,身份来历都不凡的神秘。
俩双胞胎呢,一个被他说恋爱脑都不生气的,一个神经更是大条,傻白甜得像是这家的基因变异款。
最重要的是,这俩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的。
但总体来说,俩人对他是友好的。
刚走掉的黑皮帅哥就不一样了,从进门找李瑀时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其余时候一眼不带正眼看他的。
偶尔瞥到他身上时,目光冷漠夹杂微妙的审视,高高在上的。
偏偏嘴角还是上扬笑着的舒朗。
—
李瑗李珲先后放下筷子,起身告辞离席。
不久连乘也吃饱了,跟李瑀转道进东厢房。
为防李瑀再训,连乘进门就先发制人问,“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把我带到这里来啊?”
李瑀回身诧异:“你不想跟我来,你要跟我分开?”
“当然不想!不对、是想跟你一起,”连乘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恼他,“这不是一回事,你不能不打一声招呼就在我睡梦中把我带那么远啊。”
“可是你一直叫不醒,”
连乘脸色微赫,半晌嘟囔,“真的假的……”
李瑀拉过他,下巴抵住他头顶,整个人圈在怀里。
“果然,你没有飞廉他们高。”
牌楼那陡然见连乘与李瑗李珲在一起,才惊觉连乘是跟他两个弟弟一样的同龄人。
他还那么小,那么稚嫩。
连乘木着脸:“没话说可以不说的。”
故意露出阴森森的表情,挣开李瑀环抱,远离轻哼,“不瞒你说,我本来也是准备长一米八的,呵呵。”
谁让他身体发育还不给力呢。
“你可以,你还在长身体。”李瑀手臂又环过来,抱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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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连乘还只有一米七六,活像个手办一样,被他箍在怀里贴脸猛吸猛蹭。
连乘没经历过这种攻势,一下眩晕迷离了意识,被放倒上床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躺下了。
李瑀一九八的身高近两百斤的体重,还压在他身上完全覆盖了他,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他不服气,屈膝顶李瑀那里,趁人不备,翻身骑坐在他身上,得意俯瞰,“你家人真怪,你也怪。”
刚看到李瑀和李珪返回餐桌,李瑗李珲立刻起身迎接,他就想蛐蛐了,一家子哪来这么多繁文缛节。
更别说这半天里,他在他们这目睹的各种闻所未闻的奇葩礼仪。
难道这就是豪门大家族的讲究?
但规矩再大,不是应该更讲究利益最大化吗。
哪有谈个对象就要把家底都给出去的,婚姻法都只分一半啊。
上午李瑗那个忐忑的,怕他接受,又怕他不接受。
本来他没什么想法的,被李瑗这么一盯着,感觉自己不接受李瑀的东西,就是自己不是人了。
“你说他这么关心干嘛?”连乘顺势趴下去,枕着李瑀胸膛说出上午李瑗的反应。
但他真正好奇的,其实还是他跟李瑀前天晚上才确定的关系,李瑗今天就喊上了什么“配偶”。
难道李瑀是那么守不住话的人,就跟家里人透露了吗?
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他嘴里一阵嘀咕,整个人都趴在了李瑀身上,没碰到丁点床铺。
李瑀始终任他枕着,以这样的姿势被人压制,憋屈又不舒服,连乘以为他至少会不适应,忍耐一会就要他下来。
李瑀却适应极好,一直安静躺着听他各种碎碎念。
连乘以前在网上刷到一句话说,爱一个人是仰视。
他胳膊肘撑在李瑀胸上,支起脸和他对视着对视着,那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么多东西。”他放下胳膊,脸重新埋回李瑀胸膛喃喃。
不消片刻,他支起脸,看到李瑀抬眸又垂眼的一丝不自然。
“你认真的?真这么做了?”
脑子里一百个狡猾的念头,预备试探李瑀是不是掌握了他的底细,连乘却一下拜倒在李瑀这个表情下。
“这么好啊,这么大方这么阔绰——”连乘的小甜话张口就来。
李瑀伸手捏他的嘴角,笑嘻嘻的连乘明明看出他不好意思,还要故意逗他。
“可我两手空空,一身干净,没有能给你的东西欸。”
“不需要。”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需要我回馈你?”
因为喜欢不需要回报,爱更不需要。
但李瑀不需要以此证明心迹,他给出去再多都非礼物,而是未来用来困住连乘的枷锁。
连乘喜欢还好,要是不喜欢……
他摸摸胸口趴伏的脑袋,“你愿意收下吗?”
连乘翻个身,从趴他身上变成躺他身上,“行啊,白得的为什么不要。”
“谢谢。”李瑀捉着他手背亲吻。
连乘人生头一遭,被人上赶着送钱,还要被送钱的那方感谢他愿意收下。
他煞有其事叹气,“别人说,情侣之间不应该隐藏秘密,这样才能长久,咱们是不是不应该再藏着掖着,应该把话说开了呀。”
重点不是“咱们”,而是他自己。
连乘趴回去,睁开一只眼睛,漫不经心垂落眼睑看身下的人。
李瑀声音无比温柔:“那就等你准备好跟我说。”
连乘一下懊恼,没唬住李瑀,还被他发现了自己的心虚。
正要嘴硬反驳,李瑀又说:“现在,你做好准备让我亲吻你了吗?”
这不是征询,是提醒。
面对李瑀突如其来的情动,连乘的第一感觉是,李瑀的吻好轻。
他好像陷在一弯春水里,不断有透明的小鱼啄他肌肤,又酥又痒,渐渐他迷离了眼神,头皮发麻心口窒息。
“李瑀……”浑然不觉他们已经上下颠倒,李瑀强势占据了高位,而他躺在他身下,全然待宰的羔羊。
被吻得迷迷糊糊,还要不住喊李瑀的名字,李瑀眸色陡然加深。
春水再温柔,也有暗流涌动的本质。
李瑀如何克制隐忍,都难掩饰绅士外表下的掌控欲与强势作风。
何况绅士本就是他演出来的。
连乘不一会就发觉自己失去了主动权,任凭李瑀对他翻身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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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更近一步,抓住那种感觉时,李瑀停下来,额头抵着他额头,紧紧拥揽,呼吸急重。
好像他已经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你怎么了,”开始连乘还有点怕李瑀前天那种霸道蛮横的攻势,此刻却忍不住摸鼻子要求,“你不用……不用这么温柔的。”
李瑀睁眼,气息翻涌,眼底刹那掀起惊涛骇浪。
不顾惊异住的他,猛然将他掀翻压进床铺,在他缩成一团吓住时,片刻又把他紧紧拥抱进怀里。
这话来得太迟了。
“别怕,乖宝,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连乘听着这声音酸涩,差点以为李瑀要哭出来一样。
他知道李瑀有秘密,但他不想探究。
感受到李瑀的躁动不安,他只想抱抱他。
李瑀让人窒息的拥抱足足维持数息。
直到连乘面红耳赤,受不住推搡他,“哎,差不多得了啊,我又不是你的安抚奶嘴、呸,是抱枕。”
他逗笑了李瑀。
李瑀揉捏着他的后颈,语音轻柔,“你是我最好的定心剂。”
是解药,是一切,也会是他最好的镇定剂。
他垂着眼睑,连乘看不到他眼底的汹涌,只听到那声音多了分诱哄道:“乖,再说一次。”
“不怕,我不会再弄疼你。”
连乘抬眼纳闷他是不是说错了,哪来的再?
忽然的一股香气扑鼻,诱得他口干舌燥,一下失神,“说什么?”
李瑀亲亲他漂亮的琥珀瞳珠,右手掐住了他脖子,“说,你要我粗暴。”
连乘为难,他有点被诱惑住,又有点对未知的恐惧。
李瑀直接抱起他下床,把他放在正中的桌案上,自己蹲下去。
连乘下意识抬手阻挡,让同性为他服务还是过于超出想象了。
自然,异性也是一样。
本质他还是无瑕了十八年的“傻白甜”年纪,以往没接触过这种事,也不感兴趣。
见他僵硬,李瑀诱惑的声音又起,“你不想要更舒服吗?”
连乘咬唇难言,他就在耳畔继续引诱,“这样就够了吗?这样……就舒服了吗?”
“你要给我按摩啊?”连乘故意问。
“是。”李瑀故意回。
连乘瞬间喘起来,手指按住了他脖侧的青筋。
缓过神,李瑀已附耳在旁说:“好甜。”
稚嫩的连乘,好甜。
“还想要吗?”
“嗯!”这次连乘应得坚定,再无犹疑。
—
下午三点,连乘床上床下来回跑了两趟,都没在这个房间找到吃的。
外头早下起小雨,雨势不大,却连绵不绝。
推窗一望,院里雾蒙蒙都是水汽飘进来
他爬回床上,深呼吸口气,开始叫人,“起床了起床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床垫质量还是太好,让他能像蹦床一样在上面跪着跳那么高。
李瑀睁开眼,他一溜烟下了床,深谙干坏事不能被抓住的道理。
可他先下床也没用,东厢院这边房间太大太多,他不知道厨房在哪,更找不到浴室。
闷头一圈乱转,突然被人掌住膝窝,一把托抱起来。
连乘突然腾空,也没有受惊的反应,更没说自己能走,让他放下来。
反而迅速反应过来,抱住李瑀脖子稳住身子,坐他手臂上兴奋地指挥起人,“go straight on,转弯~”
显然小时候就是习惯在大人头上作威作福的人。
李瑀向右转,连乘很生气,“你为什么不听主人指挥!”
顺手就在他头顶拍了两下。
李瑀被这陌生动作整的,愣怔几秒,依然向右走道,“那边没有浴室。”
“好吧。”
连乘兴致不减,进了浴室被李瑀放在洗手台上,嘴里还在念叨下午的计划。
“等下吃什么呢,上午看到的那家馄饨?不行,离这太远了,我要饿死了,哼,还是你家太远。”
李瑀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顺势瞥来眼,这里不是他的家。
连乘没接收到他的示意,还在嘀咕着等下到底吃什么,李瑀心里已经定好买下这里的计划。
连乘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先含了一大口水,在嘴里咕噜咕噜漱口,一不小心呛到水,郁闷吐出来,结果因为坐得太高,溅到了李瑀身上。
他心虚移开眼神:“对不起啦,兄弟,我还是下来吧。”
李瑀拦住了他,轻轻吻上他带着泡沫的嘴角,被牙刷鼓起的脸颊,还有眼睫微颤的右眼。
“你该叫我什么?”
“唔……”连乘支吾难言,转瞬就被逼得嘴里再次发出咕噜咕噜声。
他年轻的面庞晕透的是粉色,诱人得让人想啃噬舔舐。
伞下的李瑗一瞬不瞬看着院里出来的人。
连乘跨过门槛,走到檐下,“你们也出去?”
李瑗低头道是。
连乘瞅眼两步外好似发呆的李珲,回头瞥瞥廊上跟秘书说话的李瑀,迅速凑到李瑗伞下。
“你前两天就是为了找房子所以才找到梧桐街,想让你哥帮你参考?”
他像试探,又不遮遮掩掩的直白。
李瑗低笑,“是……也不是。”
未成年特权是可以麻烦家人帮忙,但也不至于出动李瑀亲自过来。
“是有我的私心。”
连乘没有私事不能问的自觉,“什么私心?”
李瑗注目着他,“我想来看看你。”
“是想看看你这个未来嫂子!”经常掉线不在状态的李珲,头一次反应如此快,给李瑗圆了过去。
连乘眼里的迷惑散去,转而嫌弃,“噫,什么嫂子,就不能换个叫法?”
“那叫你哥?不知道宫里有没有这个先例……”李珲咕哝,到时宫内署说不合规矩也挺烦的。
何况连乘现在还跟他们一样大,他可叫不出口哥。
连乘也就说说,哪会真跟他们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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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对李瑗的答复满不满意,倒是关心起他们的选宅。
“这小镇景色是不错,就是雨太多了,你看这雨下的,阴冷刺骨没完没了,不到下周停不了,要是碰上六月黄梅天的梅雨季,那可更糟心了……”
“是的。”李瑗谢过他的指点。
连乘摆摆手,扯了两句就找李瑀去走了,他还静立在原地。
李珲扯扯他衣袖,像在问,你怎么回事。
以往他每次做傻事犯蠢,哪次不是李瑗这样提醒自己。
如今,他怎么也犯糊涂了。
“我……”李瑗眼睫颤动垂落,半晌说不出话。
李珲顾不上他的心思,拉着他在李瑀连乘之后出门。
他们也要出去再走走,以考察附近环境之名。
雨天难行,踩着青石板路漫步倒是别有趣味。
连乘和李瑀并行着观揽完半圈古镇,剩下半圈因为交警封路而中断。
“银行……抢劫……”
近卫上前越过封锁线,找到指挥交通的队长,就有人过来跟李瑀解释来龙去脉。
李瑀点点头,转身让连乘到路边躲雨等他。
连乘也不问他还要干什么,更不意外他会对突然发生的一桩抢劫案过问关心。
毕竟西塘的事上就证明李瑀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嘛。
不过他对李瑀的权势又有了新认识。
跟在他们后头的便衣男人只是过去一趟,就能劳动交警过来像个下属一样汇报情况。
至少证明,李瑀这个名字他们都不陌生。
他站在咖啡店门檐下,看着雨幕里停滞不前的车水马龙,慢慢走神。
背后脚步声靠近,有人近身附耳问:“小家伙,你从哪里来?”
连乘向前几步,回身抬眼看清来人:“你认识我?”
可他并不认识这个一身清雅范的男人。
男人闻言后看他的眼神,突然火热地像要扑过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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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改,按审核要求删除部分内容。
二改,再删,求放过,真的没有了[捂脸笑哭]
第三次,标红的部分只是呼吸和眼神变化啊!这也要删吗?这还能怎么删!
第四次,人家只是简单亲了亲,嘴上说话[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