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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克苏鲁世界后成为万人迷第108章 重逢
226 段

第108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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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一心求死。”聂隐娘的步伐迈得婷婷袅袅,拿绸扇掩住下半张脸,故意嗔怪道,“见到我,你倒是不惊讶?”

夏明余指了指上方,“我想,基地监狱里肯定有严密的监控系统吧?但过了这么久,阮从昀都没发现异常。眼下,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做到。”

“聪明。”

聂隐娘收起扇子,拿扇头点了点夏明余,啧声道,“但还是不够聪明。我早就告诉过你,回到南方第一基地,你只有死路一条。一心一意往死路走,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我有必须要回到这里的理由。”

聂隐娘的笑容里掺了点暧昧,轻柔道,“……是么。”

她凭空变出一张沙发来,整个人陷进去,翘起二郎腿,“林博来这里找你,是对了兑现他对古斯塔夫的承诺。既然他已经奄奄一息,那就由我来做。

聂隐娘向夏明余摊开手心,勾起手指,“给我吧,Metamorphosis计划遗留下来的坍缩金属。”

夏明余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无论是Meta计划,还是金属现在的下落。

夏明余不能交出它。

Meta硬币上附着着塞勒希德残留的灵魂,这是夏明余与祂做的交易——祂为夏明余维。稳记忆,夏明余带祂去见古斯塔夫。

聂隐娘眉眼弯弯,“还不明白吗,夏明余?在我眼里,整座南方第一基地都是没有秘密的。

“而且,林博和你一样,也是为了成全古斯塔夫和塞勒希德啊。”

“不,我不信任它。我会亲自交还给古斯塔夫。”

聂隐娘轻嘲地笑起来,“那你要怎么交给他呢?古斯塔夫离开了北地荒墟,你要去哪里找他?别忘了,你现在被困在基地监狱里,身份存疑,寸步难行。”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不是被困在这里,而是自愿停留在这里。这只是权衡之计。”

Meta硬币微微变烫,散出浓郁的绿色幽光,灼着夏明余的肌肤。

夏明余紧攥着它,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这下,聂隐娘看清了塞勒希德灵魂的形状,她很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剩下这么点力量了吗,塞勒希德?”

聂隐娘挑高了眉,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如果没记错,你的异能是推演?不愧是被全知全能之神选中的人类,很棘手的力量啊,当年很是让我吃了些苦头呢。”

她拍了拍手,霎时光芒大彻,基地监狱的方块体以诡异的顺序交替着位置,就像是她在筛选、寻找其中的囚犯。

“既然你还存有意识,那不如一起来听听。你自己来选择,是跟着夏明余,还是我。”

很快,方块体群停了下来,其中一块停在了与夏明余身处空间齐平的位置。

光落下来,如同月蚀,逐渐露出内部的景象。

——干瘪的黑发男人。

那种干瘪,就像是被抽干了生命,用福尔马林塑封起来,保存着最后一丝光景。

他痛苦地紧闭着眼,像在经历着永世不得逃脱的谵妄噩梦。

聂隐娘问,“认识么?”

夏明余沉沉地凝视着男人的面容——他怎么会不认识?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恩伊……他竟然还活着。”

那个出于嫉妒,以拙劣的诡计将两个天才推入深渊的人。

那个销毁Meta计划时说着要赎罪的人。

那个真正应该万劫不复的、可怜又可悲的人。

他憎恶着天赋带来的差距,憎恶着不公的命运,但到底,他只是憎恶着,他不是“他们”。

“是啊,有人留了他一命。”

聂隐娘打量着恩伊,评价道,“精神力实在乏善可陈,只有异能值得一提。他能活到现在,就为了此刻。”

夏明余敏锐地捉住了线索。

恩伊的异能是收容,在更为强大的精神力介入下,他甚至可以收容“概念”。

是他造成了利维坦的述情障碍。

而现在的塞勒希德,生命本质是堕落者,祂的灵魂无限趋近于一个概念。

“……所以,他可以收容塞勒希德?”

聂隐娘点头,慢条斯理道,“谵妄让他的灵魂变得脆弱不堪,而他的肉。体已经被改装成了最佳的收容容器。塞勒希德,可以取代他的意识,占据这具躯体——这个结果,还满意么?”

塞勒希德的灵魂像一团幽微的绿色焰火,在夏明余的手心里跃动着,像某种温驯的小动物。

就像,祂在与夏明余分享心跳一样。

如今的每一步,是否都是祂推演的结果?

正是这个人,在推演出了自己被诅咒的命运后,依旧以心脏抵着刀锋迎接。

塞勒希德会做出祂所认为的最“正确”的选择,尽管,这选择时常让旁人觉得触目惊心。

聂隐娘用绸扇掩住脸,再放下时,竟然变成了林博的面容。

林博的声音道,“我答应了古斯塔夫,会让他们重聚的。”

随后,是林博与聂隐娘声音混在一起的、低低的笑声。

夏明余张开手,Meta金属飘了起来。

这是塞勒希德自己的意愿。

幽绿的光像一匹似真似幻的纱,它逸散又聚拢,在夏明余的额头留下祝福之吻。

祂轻声道,“夏明余,再见。”

当一个概念被收容、被具象、被理解,那么祂就不再无坚不摧。

夏明余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挽留塞勒希德,但如果……这就是推演过后最好的结果呢?

那抹象征着蓬勃与葱郁的色彩飘向聂隐娘,流连地抚过夏明余的手指,像在做最后的道别。

聂隐娘吞食下Meta金属与塞勒希德的灵魂,心满意足,转身准备离开。

夏明余却在这时抬起了手,直指着她,很淡地吐字,“——停。”

不仅聂隐娘静滞在了原地,她撕裂开的空间罅隙也停止了扩张。

乃至于,整座基地监狱,都陷入了死寂的静止。

“聂隐娘,你是堕落者,而南方第一基地的前身……是你的境。”

夏明余的金瞳灼灼,如同紧盯着猎物,透出了某种原始的、暴烈的本性。

“你只有两种回答。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混沌规则。

夏明余甚少使用他的异能,但此刻,他似乎真正体会到了“规则”的本质。

很多年了,聂隐娘再也没有体会到如此纯粹而真实的、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她分裂的灵魂与捏造出的躯体,她堕落而邪恶的实质,都在夏明余简短的命令下,不由自主地臣服。

在她的骨骼牵扯嘴唇,她的肌肉带动着声带,说出那个答案前,她的规则打破了夏明余的规则。

聂隐娘顿了顿,才缓缓侧过身,眯起眼觑夏明余。危险的眸光闪过,又破出一个硕大的笑容,“开始开窍了呢,小家伙。”

下一秒,她凭空出现在夏明余面前,用扇子挑起夏明余的下巴,逼视着夏明余的金瞳。

塞勒希德也提醒过夏明余,认为他还没弄明白混沌规则的本质。

但谜底其实一直就在谜面上。

聂隐娘轻佻地用扇子拍了拍夏明余的侧脸,玩味道,“规则,是留给规则之下的人遵守的。而我们,制定规则。”

她的咬字极其婉转。

——“我们”。

塞勒希德,聂隐娘,夏明余。

……我们。

我们。

夏明余捉住聂隐娘的扇头,扼住她的动作。

凌厉的对视中,他们像在透过彼此的瞳孔、透着彼此人类的模样,窥着那滚烫的、污浊的同源。

她内在的席卷一切的黑暗,可以驱使任何物种走向毁灭。

荒谬终于浸透了夏明余满身。

古斯塔夫总是轻蔑地称南一基地为“那个鬼地方”;而在那场源于异界之色的灾难之后,基地复原的速度令人咋舌,被卢柯逸评价为“就像是堕落者利用规则重建境”。

南方第一基地呈现出神迹般的繁荣——科研所、教会、失乐园,都在这里深藏。

因为,人类想要驱逐的,正是矗立在这里庇护人类的。

聂隐娘又变成了那个促狭的、娇媚的、游刃有余的失乐园主人。她笑起来,“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爱打扮你。”

是圣所化身的机械声音。

她化作星屑散开,彻底消失在这个空间里,基地监狱也恢复了正常——聂隐娘主宰的规则,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一封精致的信笺飘落下来。

夏明余接住了它。信笺被洒上了金箔,火漆印章的样式,是属于狩猎公会的徽章。

那个神秘的黑暗向导,始终没有移开他窥探着自己的视线。

林博说它帮了萧衔岳一个“小忙”……又会是什么呢?

夏明余正准备展开信笺,但尖锐的耳鸣突如其至。

夏明余猛地捂住心脏,脱力跪下。金红色的血液从口鼻溅出,灼烧着五脏六腑,星星点点地印上了信笺。

夏明余蜷缩在地面上。

地面冰冷的材质贴着夏明余的皮肤,却让夏明余觉得烫——他的体温简直像冰窖一样。

贸然与聂隐娘的规则对冲,这就是代价。

规则的反噬蚕食着尝试违抗主宰的人,轰隆的刺痛碾过他的理智,而思考正需要洞察与理智。

塞勒希德的庇佑远去了,夏明余沉默地感受着记忆在他脑内的山崩海啸。

这还只是开始。

半梦半醒的幻象之间,那些死亡、离别、重生像走马灯一样喧闹。

迷茫间,夏明余似乎看到了游衍舟。

……不,还有更多人。

披着诡异长袍的信众,散发着无穷恶意的祭坛,以及……身上遍布着祷文的、奄奄一息的敖聂。

——他在献祭!

这是……敖聂身亡的衍生重叠境吗?

他们到底召唤出了怎样的造物?

夏明余尝试看清,而那献祭出的、邪恶的、无可名状的“祂”,散发着与他身上别无二致的气息。

那像一个拥有永恒生命的、可以无限分裂的孢子,从一个世界飘到另一个世界,从一个宇宙飘到另一个宇宙,但诞生的所有一切……

都是他自己。

夏明余对自我的认识已经被彻底毁灭了。

任何死亡、任何厄运、任何形式的痛苦,都不足以比拟——因为失去自我而产生的极度绝望。

他是凭借怎样的力量,才能不断地以重生的形式跨越世界线,达成无穷的轮回呢?

难道,他像林博、像塞勒希德、像游衍舟一样,向无上、无名的邪神献祭了自我或他人,才拥有了这奇迹般的伟力吗?

夏明余发现,他从未深想过这个问题。

也或者,他只是发自本能地抗拒着那个答案。

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散落一地,拂过夏明余的面容,遮住了那只金色的异瞳。

解剖这具躯体,解构这个灵魂,会得到什么结果呢?

是否只是一团赤。裸的、嶙峋的、无可名状的,用他的生命投射出“祂”的注视的……阴影?

在生与死的罅隙之间,夏明余似乎被更加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托举、包裹起来。

再一次地,夏明余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穿梭在召星之下,由他统治的庞大暗影摧毁着一切阻碍。

而接近他,你会看到这世上最纯粹无瑕的颜色。

那抹水蓝青金。

轮回之间,此生此世。

爱人的眼睛,是万物西沉后,他唯一的月亮。

阮从昀回到了基地监狱的监控室。

他出去办了点事,把拿过来的影像记录交给负责人员,“给夏明余看看。”

“是。”

刚一踏进基地监狱,阮从昀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精神力波动残留,但当他仔细感知时,却又无处可寻。

阮从昀问道,“他情况怎么样?”

负责人员打开了监控。

夏明余靠在角落,双臂环在胸口,是戒备的姿势。

残留的血迹……从哪来的?从境出来后,心脏还没愈合好么?看起来,夏明余并没有精力彻底处理干净。

头微垂着,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怎么连呼吸都没有,别是死了吧。

阮从昀凝视着监控画面。

这凝固的氛围让负责人员有点犯怵,不太确定地问道,“您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阮从昀撇起眉,一边示意他重播过去几个小时里夏明余的动态,一边拿起传音,沉声道,“夏明余。”

负责人员从顺如流地照办。

阮从昀一错不错地盯着以三十倍速重播的监控记录,同时留意着夏明余现在的状态。

“醒醒,夏明余。”

听到在空间里回荡的声音,夏明余疲乏地睁开眼。

他看着眼前的黑暗,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无话。

阮从昀眉头皱得更深。

明明进去时还能说会道的,怎么几个小时过去,成这副模样了?

而监控里的景象,一片风平浪静。

但,还活着。活着就好。

阮从昀紧绷的情绪缓下来些许,“我准备了些东西,你看看吧。”

话音落下,夏明余面前的虚空亮了起来,投放出半透明的录像记录。

是秦氏姐妹,楼梦和娥月。

夏明余努力凝神去听,她们是在说他离开的这两年里的事。

萧衔岳卷土重来后,率先向夏明余的小队开刀。最终的结果是,小队需要进行一次高危境的先遣任务,以此“将功抵过”。

这与塞勒希德的梦境相似。

但现实里,有人为他们拒绝了这次先遣。

“……谢首席说,让我们不要辜负你的决定。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暗影为我们周旋了很多。虽然退出了一线,但我们都过得还不错……”

录像里,两姐妹眼角湿润,“夏队,太好了,你还活着……你回来了……”

——小姑娘们,受了很多委屈啊。

夏明余这么想着。

如果能见到她们就好了,要把眼泪擦干净啊。

“还有,小唐……唐尧鹏。”说出那个名字时,她们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随即又勉强笑了笑,“夏队,你会看到他的……他走在了很前面,已经站得足够高了。你只要一出现,就会看到他。”

影像继续着,但夏明余已经无力再听下去。

阮从昀的意图很直接。很明显,这两年里,谢赫做了很多超出一般人情会做的事,替他善后,为他保全身边的人。

阮从昀想用人情牵制他,也或许,是威胁他?如此希望着他能顾及情分,去帮那个濒临狂化的哨兵——那个他三缄其口的名字。

谢赫……谢赫。

夏明余昏昏沉沉地想着他。

在现实里,他和谢赫并没有太多缘分,见面的次数寥寥,坦诚的时候更少。

谢赫凭什么这么帮他呢?又是以什么身份,做着“未亡人”一样的事呢?

难道说,只是那些暧昧、那些迂回的机锋,就足够夏明余触碰到那颗柔软的真心吗?

夏明余觉得很冷,越来越冷。

他很清楚体内发生着什么。失去了塞勒希德的维。稳后,记忆的紊乱,使得语言功能短暂退化。

思绪乱极了,理不出头绪,但夏明余知道他很难过。

为谢赫,为那个本该可以的“他们”。

阮从昀观察着夏明余,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你……”

夏明余却突兀地抬起头,看向阮从昀身后的地方——那扇紧闭的门。他打断了阮从昀的话,“谢……赫?”

夏明余此时说话的语调很奇怪,但阮从昀更先注意到了他在说什么。

“……什么?首领还在回来的路上……等等。”阮从昀停下来,这时,他感知到了远处的骚乱声,还有那股磅礴浩瀚的精神力。

谢赫回来了。

阮从昀有些惊讶地去看夏明余——他感知到了?但那里可是基地监狱的内部啊。还是说,是直觉吗?

随即,阮从昀感觉到谢赫的气息疾速地掠过基地外围的把守、掠过基地监狱、掠过他,径直抵达到内部。

再次抬眸时,监控里,夏明余的大半身形已经被另一个人遮盖起来。

阮从昀有些无言地叹了口气。

堂堂首席,凯旋的第一件事,就是绕过所有人,去见一个“囚犯”——这破天荒的任性啊。

阮从昀用眼神示意把监控关掉,然后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一句警告,“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黑白斑驳掺杂的头发,只有发尾蓄长了些许,低低地束在脑后,与挺阔的长披一同披垂下来。

夏明余闻到了那股冷香。

谢赫蹲了下来。黑色的披风,与夏明余银白的长发,彼此覆盖纠缠。

——真的是他。

谢赫凝视着夏明余,视线中百感交集。

他抬手将夏明余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又再确认一遍,真的是他。

夏明余努力调动着记忆,生疏地说出那个名字,“谢……赫。”

谢赫用指腹很轻地摩挲着夏明余脸颊上隐约的鳞片痕迹,轻声道,“是我。”

语言功能被摧毁,来不及寒暄,夏明余用极为零落的话语表达着最后的决心,“解构,现在。记忆。我,一切。记得,你。”

记忆紊乱大概率会持续一段时间。他会变得非常脆弱,无法自保,可以说是落在谁手上都任人宰割。

塞勒希德提醒过他,这是记住谢赫的代价。

夏明余预料到了,所以他在科研所输入了谢赫的名字,向卢柯逸确认解析记忆的装置。

在概念缺失将他的记忆重新洗牌之前,夏明余想用自己的方式向谢赫传达心意——

最为极致的坦诚。

夏明余需要更多的情报和可信的靠山,而没有比谢赫更适合的人选。

将那些梦境血淋淋地剥开给谢赫看,他会永远记住,但夏明余却会因为概念缺失而遗忘。

狡猾吗?还是更该形容他自己为卑劣呢。

真心与疑心如同彼此攀附的藤蔓与毒蛇,都深藏在他跳动的心脏与吐出的话语里。

爱是真的,利用也是真的。

夏明余望进谢赫的双眸。

沉静的水蓝青金,像足以净化、封存他灵魂的琉璃。

谢赫仔细地擦去夏明余唇边的血迹,“好。”不再需要更多话语,他已经明白夏明余。

浅水的波涛汹涌,只是深海的静水流深。而谢赫的沉静,是血滴落大海,幽深不可察。

谢赫拦腰将夏明余抱起来,又低头抵着夏明余的额头,“幸好,等到你了。”

他低声说,“足够了。”

夏明余想,或许谢赫一直都明白,他是怎样任性妄为、又多疑贪心的人。

但对谢赫,他始终是被宽恕的那一方。

没有什么罪不可原谅,也没有什么牺牲毫无意义。他们此时此刻的重逢,就是夏明余一定要回到这里的理由。

夏明余搂住谢赫的脖颈,凑在谢赫耳边。

有两种冲动交缠在一起,但夏明余无法准确地对应两种表述,所以,他颠来倒去地重复着——

“……对不起。”

而我爱你。

“对不起,我……”

非常、非常爱你。

再次陷入昏迷前,夏明余似乎听到了谢赫的回应。

他说,“我知道。我爱你。”

已读完:第108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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