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听砚在审计司磨蹭半天才回府, 下马车的时候步子稍微大了点,就听到咔的一声。
腰给闪了。
这下真确诊脆脆鲨了,脆皮但难杀。
清宝清海两个人扶着他上桌子, 清宝都快哭了,不停说:“萧殿元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把您折腾成这样!”
苏听砚坐在那乖乖等清海小题大做地去宣太医。
动不了,就只能听清宝在自由发挥地胡思乱想:“大人,您不能太纵着萧殿元了, 你这身子骨本来就单薄, 哪禁得住那么不加节制地对待,我哥说卯时去叫您,都听到您还在哭,哪能、哪能这样的!而且我就没见过谁第二天像您这样凄惨可怜, 动都动不了的!”
“刚刚您像根面条似的甩在马车边上,奄奄一息,真快把我吓死了!”
苏听砚:“……”
神tm面条, 也不至于这么身娇体软吧……
说到身娇体软, 苏听砚发现好像那什么满朝文武的滤镜对攻略对象们也不起作用,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发现谢铮和厉洵看他的眼神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不由问系统:“这个滤镜对攻略对象没作用?”
系统过了会才回:【是的玩家, 该滤镜只对除攻略对象外的同僚百官有效。】
“为啥?虽然这样对我来说省了一大笔事,但你们这个设计挺反人类的, 不是应该更吸引攻略对象才对?”
系统呵呵一笑:【因为攻略对象的好感度超过一定数值的时候,不需要滤镜,他们看你都已经足够身娇体软了。】
苏听砚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涌上心头。
怪不得!怪不得他问萧诉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时, 萧诉无论怎么看都说“没有”!
原来在对方眼里,他一直就是这样????
什么滤镜不滤镜的,禽兽根本不需滤镜,双眼自带嬷达。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之所向,皆是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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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诉处理完公务回府,就察觉到晚膳气氛有些微妙。
清宝一反常态的一直在给赵述言夹菜,一边夹还一边含沙射影地道:“小花啊,还是你好,知道心疼人。”
“来,我每天生龙活虎的,也有你一份功劳,你多吃点,这个鸡腿赏你了!”
赵述言端着碗,看着碗里的大鸡腿,又看看对面瞧不出情绪的萧殿元,以及主位上饶有兴致的大人,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在桌下悄悄碰了碰清宝的腿,压低声:“我的小祖宗,你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 清宝眼睛一瞪,“我夸你还有错了?难道非要像某些人那样,把人折腾得……哼!”
苏听砚听得津津有味,忍着腰疼以及想笑的冲动,知道清宝误会也没解释。
他心想:这就是我们苏家军的团魂吗,平常见了萧诉一个个怂得跟鹌鹑似的,关键时刻却还是可以勇敢护主的,小嘴淬了毒一样,他喜欢。
萧诉微微蹙了下眉,目光转向苏听砚,带着询问。
苏听砚冲他摇了摇头:“看看,这就是你的人缘。”
萧诉:“……”
他自然早从清池那里得知了苏听砚下车扭到腰的消息,也清楚太医已来看过,说并无大碍,开了方子拿了药,让静养几天不要随意走动即可。
清宝见自家大人没反驳,还以为自己真说对了,越说越离谱。
“哎,就是可怜我们大人。”
“大人现在这身子骨啊……蹲下来膝盖都会响,站起来眼前就发黑,手腕虚得连茶盏都握不稳,腰疼得更是拿不起一点重物!现在他连甩个头发都甩不动了,还要眯起眼才看得清东西,一吹冷风就咳嗽,走几步就不停喘气,上楼梯都得牢牢扶着才行,就连脸色都白得哪还有点活人样儿?真是造孽哦!”
苏听砚一口汤差点呛进气管:“咳……咳咳!清宝!”
“艺术加工也要有个限度,大人我还没到这种半身不遂的地步。”
还甩不动头发?
他头上长的是铁啊?
萧诉看他小脸确实有些苍白,便道:“腰疼这几日便好好躺着罢,不要随意走动了。”
苏听砚听完勾唇一笑:“我能不能好好休养,看的不还是你么?”
刚刚讲了那么大一堆,没想到他家大人还是跟萧殿元卿卿我我的,一点水花都没掀起。
清宝当即忍不住小声同赵述言埋怨:“大人还是脾气太好了,都这样了也不骂萧殿元几句,还跟他调笑!”
赵述言实在听不下去了,将鸡腿夹回他碗里,试图堵住那张我行我素的嘴:“好了好了少说几句罢,太医不都说了,那是大人自己下马车没踩稳,不是萧殿……”
“???” 清宝不可置信地转头瞪赵述言,“赵小花!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信我?都这时候了你还帮外人说话?你还是不是咱们苏府的人了?”
赵述言一个头两个大:“我信,我信你!但咱们这么说,大人多没面子啊?”
“你看大人现在强颜欢笑,就是不想咱们担心,就别管了。乖啊,吃鸡腿。”
苏听砚额角来回抽动,终于吃不下去了,搁下筷子:“你俩等以后练好了当众蛐蛐人的音量,再出来丢人现眼行不?”
没见过当本人面说悄悄话还完全不控制分贝的。
饭是吃不下去了,苏听砚示意清海扶自己起来,准备回房躺着。
他刚一动,萧诉已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哎……” 苏听砚想推拒,但腰间传来的隐痛让他立刻放弃了挣扎。
算了,伤患还是自觉点吧。
他放松身体,任由萧诉抱着,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臂环上萧诉的脖颈。
清宝看着这一幕,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被赵述言拿馒头堵住了。
回到卧房,萧诉将他小心放到床上,转身去取了太医留下的药油,坐在床边替苏听砚揉按起来。
苏听砚起初还疼得嘶嘶抽气,没过一会儿,那恰到好处的按摩便化开了淤结的滞痛,一阵松快。
“好多了……”他趴在软枕上,长叹。
待药力渗透得差不多了,萧诉用干净的布巾擦去多余的药油,却没有立刻拿来里绔为苏听砚穿上,而是拉过一旁的锦被,虚虚搭在他腰腿之间。
“先不急着穿,晾一晾,让药力透进去。”
萧诉低声嘱咐,目光看到被子下那截白皙劲瘦的腰身,眸色微深。
苏听砚侧过脸,也瞥了一眼自己衣不蔽体的下半身,促狭:“光着下半身怎么行,你还想‘开袋即食’呢?”
萧诉一时没反应过来:“开袋即食?”
“就是……”苏听砚故意逗他,眼尾飞起一抹暧昧又戏谑的红,“说你掀开被子就能吃上饭。”
萧诉怔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这混不吝的小狐狸又在口头上撩拨他,不禁屈指在那裸/露的腰侧轻轻一弹:“嫌药上轻了?”
苏听砚腰侧敏感,被弹得微微一颤,笑着往后缩,“我现在是真伤患了,你可得控制住你自己啊。”
说完,他也没再继续撩拨,伸手从枕边摸出一本从清宝那儿弄来的话本,懒洋洋地翻看起来。
萧诉坐在床沿,看着他那半张沉浸在册子里的精致侧脸。
此刻的他,褪去在外时的伪装,像小狐狸收起爪子安心窝在巢穴里,终于显露出几分符合他真实年纪的鲜活少年气。
极柔软的情绪撞进萧诉心底,他忽然感觉自己很残忍。
将对方年轻的灵魂拼命留在“苏照”这壳子里,迫使对方不得不斡旋朝堂,算计人心,承担着这个身份带来的所有重压。
“砚砚。”萧诉忽然开口。
“嗯?”苏听砚眼睛没离开话本,随口应声。
“你会想家吗?”萧诉问,目光凝在他随呼吸起伏的脊背上,“为了我,留在这个游戏世界中,你会想念你从前的生活,想念你真正的家吗?”
翻页的漂亮指尖停住了。
苏听砚沉默着。
想啊,怎么可能不想。想念那个便捷发达的现实世界,想念那些以前吃到吐,现在却再也吃不到的垃圾食品——外公以前还总笑话他,说他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么爱吃垃圾食品,是不是觉得里边有家的味道。
他也想念他的手机,虽然手机瘾并不算重,但有时候思绪放空,也会习惯性地往身上摸,想掏出那个不存在的小方块来看看时间或信息。
如今这种信息隔离和时间模糊的感觉,偶尔也会令他恍惚和有微小迷失。
不过这些倒也不算什么,最让他想念的是他已经为自己规划好的未来。
读书,考试,工作,每一个阶段,都路径清晰。
他轻声叹了口气,“想啊。其实……我真的很想回去读书的。”
“咱们中国人,升学考试四个字都刻进灵魂里了,外国人有钱了就满世界去玩,只有我们有钱了就满世界读书。要是让‘那边’的网友知道,我为了跟你谈恋爱连书都不回去读了,怕是能被挂网上骂三天三夜,喷得头都掉了,非说我是绝世恋爱脑不可。”
萧诉虽不能完全理解“网友”,“恋爱脑”这些词的具体意味,却也听懂大半。
他没想到:“你不想念朋友,亲人吗?”
“只想读书?”
苏听砚满不在意:“我六亲缘浅,对那些没挂念的。”
“可我还没毕业呢,要是以后都不回去了,我…”
苏听砚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以后的学历就是高中了!”
“我糙,高中!!!”
艰苦学习二十年,归来仍是高中生?!
连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那不白读了吗?!
“你还说你白读此生……我靠,我特么、我、我这下才他妈真算是白读此生了!”
萧诉还想开口。
苏听砚直接打断他道:“你现在先别跟我说话,我操了,都怪你啊,我现在emo了!你没事提这茬干什么,上床之前一个劲甜言蜜语,只想拼命留下我,现在怎么日完反而来提我伤心事了,你有病吧萧诉???”
他骂得越凶,萧诉的心就越软。
他的所有不安竟然全被这么三言两语所抚平了。
原来爱一个人是真的会发疯,哪怕悖逆世俗,失去自制,妨碍前路,注定要接受一部分人生的不圆满和怅惘。可是一旦爱他了,就再也无法不爱他。
苏听砚还在为自己男大变男高而痛心疾首,忽然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抱住,抱得很紧,而后又被汹涌地亲。
感受得到萧诉已经竭尽所能在压制他的侵占欲,但苏听砚依然被亲得浑身上下所有敏感处都在发抖。
原本拒绝的动作都被融化,他被压在榻上,麻意蔓延,只能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去揽住对方脖颈。
在这事上,他其实总是害羞却配合,真有一种纵容的矜持。
萧诉吻了很久,又去亲他眉心,最后才是问他:“腰,疼吗?”
再怎么小心还是碰到了一点,不过苏听砚也没说,只是喘着凌乱的气,道:“萧殿元,你要是真对我感到愧疚,应该对我好上加好,而不是把我亲死。”
萧诉唇角弯了弯,定定凝视着怀里的人。
“砚砚,” 尾音喟叹,带着无尽的珍爱,“你真是……世间独一无二。”
安静房间内,两个人相拥而卧。苏听砚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去看萧诉低垂的眉眼,只见其俊美面容上的阴影已经淡去许多,仿若被烛光驱散。
“萧诉,要不以后你来教我罢,把你会的,全都教我。我要真正学会骑马,要能跟你并辔驰骋的那种,还要学剑,学你们的八股文章,经史子集。你这么厉害,年少登科,冠绝天下,哪怕重活一次都能轻松连中三元。好歹我也顶着个你状元之才的名头,你把我教出来了,我就不算辱没你了。”
“好不好?”
萧诉看着他盈盈生辉的眼睛,怎么可能拒绝。
“好。你想学什么,我都教。骑马,击剑,经史,策论,诗词歌赋,礼乐射御,只要你愿意,我倾囊相授。”
他顿了顿,“我会让你在这里,也有值得奔赴的前途。”
身旁的躯体又抱得更近,苏听砚心头一热,“……好了,不聊这些了。”
“天黑了,想跟萧殿元聊点成年男人之间的话题。”
萧诉被他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愣,没料到苏听砚又开始不安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什么话题?”
苏听砚停顿片刻。
“你这个月俸禄发了多少?”
萧诉:“……”
“说啊,我看看比我少多少?”
他沉默几息,才终于收回脑子里刚刚已经开始着火的遐想,无奈地低头亲他的脸。
“你不是已经有了我的琅华令了?那是我所有身家……”
他说着,正准备抬手去找,却发现苏听砚外衫上空空如也。
知道苏听砚平时就有随手打赏下人或者疏阔的习惯,尤其是对兰从鹭,对方但凡看上他身上什么,立马就能解了送人家。
萧诉伸手摸了个空,不再言语,缄默下来。
苏听砚却福至心灵,早看穿萧诉的一切。
“你以后别叫萧诉了,改名叫萧器吧。”
小气鬼。
他倚着枕头,单手拉住萧诉的手掌,只觉那指腹都像不染烟火的寒玉,冰冰凉凉,却因他的摩挲回了点温,不再那么冻人。
随后,他牵引着那只手,缓慢而直白地往自己衣内伸进去:“琅华令那么重要的东西,挂衣裳外边当然会怕不小心弄丢,所以我…”
“贴身放的。”
他的身体比任何燧石都会点火,沿掌心途径的地方一路星火飞溅。
萧诉发觉对方的狡黠一旦到了床上,就会顺理成章地变成蛊惑,引诱,甚至挑逗。
“你别只顾着摸啊,让你找琅华令呢。”
那一声嗓音也噙满了笑意,又含着春波,在萧诉耳畔来回晃荡。
“找不到吗?”
萧诉阖了阖眼,喉结滚动,找到了琅华令,却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找到了。”
指尖顺着令牌的边缘,抚弄,深揉。
苏听砚被摸得很痒,却不敢乱动,腰上还有一些不适。
但当他再一次被悉心对待,身前落入了巨大的失魂陷阱,他知道全天下只有萧诉可以带给他这种体验。
给他巨大的欢愉,充盈的满足。
在这一切之下,他想起了那些恍如隔世的片段。
除夕夜在M记里趴着写作业,被外头的炮声吵到,就开始不断地写错字。
被迫给父亲打电话拜年,却被吵嚷的人声一次又一次中断,最后只能听到忙音。
每一次得到成绩,就被拉到人群中接受赞誉以及压力。
兼职的时候,会在门外观察那些圣诞节在街头戴一条围巾相拥取暖说笑的情侣。
苏听砚狠扬起下颌,浑身绷成一条柔韧发紧的弧线,被萧诉拥抱了他的所有。
他眼角滚烫,忍住了那一滴热流。
只有萧诉会奋不顾身地救他。
会跟他说别怕,我在。
会说心悦他,和他的一时就是一生。
愿意把他的所有都给他。
只有在萧诉面前,他才睡得安稳。
苏听砚记忆里的场景从光怪陆离的现代转回了古色古香的帐前。
他很想告诉萧诉,其实他真的没有想家。
因为这里才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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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日休息时间,窗间过马,眨眼即过。
但那该死的 [满朝文武的滤镜] 却还在尽职尽责地发挥着影响。
重返朝堂的第一天,苏听砚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被泥塑的烦恼。
早上出门前,他抱着萧诉养的小黑猫墨玉er撸了一会儿。
秋天的猫也开始掉毛了,邪恶蒲公英似的
玩一会就蹭苏听砚一身毛,有几根细微的掉进了他眼里,异物感袭来,一路上他都忍不住连连眨眼。
猫毛没弄出来,眼尾倒生理性泛红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几位步行上朝的官员眼中。
“快看,苏大人在对我眨眼!” 一位四十来岁的礼部郎中激动地拽同僚袖子。
“那眼波,那风情……定是在暗示什么!”
同僚眯眼细看,只见晨光中那袭绯色官袍身影步伐从容,侧脸如玉,长睫像把光影都扑碎一地。
“非也非也,王大人,本官觉得苏大人看的应当是我这边。”
另一位更年长些的官员捋着胡须,语气笃定,“老夫方才与他视线交错,他立刻便垂眸眨眼,很是羞怯啊!他心中想看的应当是老夫才对!”
苏听砚好不容易把猫毛弄出来,揉了揉还有些不适的眼睛,一抬头,就看见几位平时勾肩搭背的老头正互相瞪视,空气中硝烟无形。
咋了,几人表情跟广场上跳舞抢老伴的老头一样,怎么那么不共戴天??
更匪夷所思的还在后面。
刚过丹凤门的御街,苏听砚就亲眼目睹了堪称奇观的一幕:几位年过花甲,甚至已近古稀的阁老重臣,竟然一反平日老成持重的步履,提着官袍下摆,嘿咻嘿咻地小跑起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位,苏听砚认得,还是以前都察院赵述言的上官,今年少说也有六十八了。
老人家跑得官帽都有些歪斜,却精神矍铄,面色红润。
旁边还有一位,是工部的老侍郎,平日里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主儿,此刻竟然背着个看起来就不轻的书箱,也在吭哧吭哧地跑,还玩上负重了。
苏听砚看得眼皮直跳。
他们到底是在干嘛……
彰显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雄性荷尔蒙吗?
男人至死是老给?
都适可而止一点啊!
苏听砚忍无可忍,在张侍郎跑过自己身边时,听到那破风箱似的粗喘声,出声提醒:“张大人,你还是悠着点罢。”
张侍郎闻言,猛地转头,看到是苏听砚,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说话时还超绝不经意地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肌,“苏大人不必担心老夫,老夫近日深感体魄乃为官之本,正勤加锻炼!苏大人你看,老夫这精神头可还行?”
苏听砚:“……” 搁现代再怎么也是个奥运会老年组冠军。
可惜奥运会没有老年组,这里也不是现代。
苏听砚决定还是找皇上再请一个月的假。
靖武帝听完他所说的,只觉好笑,“苏卿,你是否多虑了,朕看诸位爱卿精神正好,强身健体,也算好事。”
苏听砚张了张嘴:“陛下,您要不去太医署看看?”
“……今早已经打进去三拨大人了。”
靖武帝皱眉问莲忠:“有这回事?”
莲忠公公急忙回答:“是有几位大人受了点小伤,不过和苏大人无关,他们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苏听砚:“……”
靖武帝龙袖一拂,驳回请求:“行了,苏卿,不要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再者,若真如你所说,你回去歇着了,这满朝文武没了可盼的光景,怕是更要乱了分寸。你倒不如留在朝上,有朕在,乱不了。”
史官也在这时候出来添乱,写下:
康宁二十五年秋朔,晴。大学士销假入朝,途中为诸臣所见,互争不下,昔日同僚反目争偶,状甚滑稽。
照以群臣疯魔为由请辞一月,上哂之,终未准假,谓诸卿强身乃美事。
史官戏言:大学士一顾倾朝,竟令老臣竞逐折腰,冠玉之威,不同凡响。
苏听砚真想让他写点体面点的东西,野史就是这么来的。
为了躲避那些过于热情的视线,苏听砚决定采纳萧诉的建议,戴上了一顶轻纱幕篱,垂下的薄纱很好地遮掩了他的面容。
然而,他低估了这滤镜的穿透力。
这滤镜根本不是滤镜,完全是安装了精准定位识别系统的镭射扫描仪,该来的根本挡不住。
上朝时有官员不慎撞到他,他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戳了他一下,他都以为对方携带管制刀具上朝呢,唤了大内侍卫来拿人。
结果那人满面通红,从官袍底下掏出一根热气腾腾的大玉米。
说什么早上买的,来不及吃,就赶来上朝了。
苏听砚仰天长叹,不知该怎么跟大内侍卫解释自己真的没有小题大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大人当着大家的面,一口气啃光了那根玉米,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下朝连恭房都不敢去了,本来空无一人的恭房,每次他一进去就人满为患,也是诡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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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也算是侧面解释了为啥砚宝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后那么轻易就愿意留在游戏里了
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拥有的东西,在游戏里得到了[爆哭],怎么会不愿意留下来[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