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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妻第6章 (h)
376 段

第6章 (h)

376 段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红肿的眼眶上,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这人连伤心都是这样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搂进怀里,好好疼一疼。

“饿不饿?”他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南喜又摇摇头。

皇甫易也不勉强,只是伸手,轻轻把一碟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先放着,饿了再吃。”

南喜低头看着那碟点心,是桂花糕,做得精致小巧,每一块上都撒着金黄的桂花碎。他忽然想起,元羡峻也喜欢吃桂花糕,每次他送去书房,那人都会拉着他的手,让他陪着一起吃。

眼眶又有些发酸。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皇甫易看着他那副模样,眸光微微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马车走了一日,傍晚时分在一处驿站停下。

皇甫易先下了车,然后伸手去扶南喜,南喜本想自己跳下来,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扶着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小心些。”皇甫易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关切。

南喜的脸微微一红,抽回手,小声说:“多谢王爷。”

皇甫易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边,一起往驿站里走。

驿站的人早就得了消息,恭恭敬敬地迎出来,把他们引到最好的房间。

南喜的房在皇甫易的隔壁,他正要进去,却被皇甫易叫住了。

“南喜。”

南喜回头,就看到皇甫易站在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如霜,却又俊美得惊人。

“早点休息,”皇甫易说,“明日还要赶路。”

南喜点点头,进了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那是元母给的,他戴了一路,一刻也没摘下来。

“相公,”他轻声说,“你真的变心了吗?”

没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在替他难过。

第二日继续赶路,第三日,第四日……

一路向北,天气越来越冷,南喜裹着厚厚的披风,缩在马车里,像一只圆滚滚的小兽。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一回,南喜睡醒了,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皇甫易肩上。他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

皇甫易摇摇头,温和地说:“没事,靠着我睡舒服些。”

他说着,伸手把滑落的披风往上拉了拉,重新给南喜盖好。

那动作自然又温柔,南喜愣愣地看着,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又走了几日,终于到了京城。

南喜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京城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得多,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但他无心欣赏这些,只是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皇城,心里乱成一团。

相公就在那里,那个中了状元、成了朝廷命官的人,就在那里。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接他?为什么不回来?

“想什么呢?”皇甫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喜放下车帘,回过头,就看到皇甫易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和一些他看不懂的探究。

那人生得实在好看,一路行来,南喜已经偷偷看过他无数次——每次都会被惊艳到,然后又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念叨着“我有相公了,不能看别的男子”。

可那人的好看,和相公的好看不一样。

相公是清隽如竹,温润如玉,像山间的清泉,像雪中的寒梅;而皇甫易,是矜贵如月,深邃如渊,像宫阙的琼楼,像天上的星辰。

此刻他靠在车壁上,夕阳的余晖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衬得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愈发深邃迷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南喜看得一愣,随即脸红了,连忙低下头。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快到王府了,”他说,“你先安顿下来,好好歇息一晚,见面的事,我会尽快安排。”

南喜眼睛一亮:“和相公?”

皇甫易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恢复了正常,温和地说:“嗯。”

南喜听了,心里又高兴又紧张,攥紧了衣角,看着皇甫易的眼神带着感激,小声说:“谢谢王爷。”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幽深,没有说话。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南喜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府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摄政王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气派得多,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石狮,高高的门槛,还有门口站着的那些衣着整齐的侍卫,每一个都透着威严。

“走吧。”皇甫易走过来,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南喜吓了一跳,连忙要抽回手,却被皇甫易握得更紧。

“王爷……”他小声说。

“嗯?”皇甫易低头看他,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南喜对上那双眼睛,不知怎的,就忘了挣扎,任由他牵着往里走。

府里的景致比外头还要精致,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一步一景,看得南喜眼花缭乱,他忍不住东张西望,像只好奇的小兔子。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

他把南喜安排在自己主院旁边的院子里,说是离得近,方便照顾,南喜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位王爷人真好,处处为他着想。

安顿下来后,南喜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正准备歇息,却听到敲门声。

他打开门,就看到皇甫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怕你晚上饿,给你送些吃的来。”皇甫易说,目光落在他身上。

南喜刚沐浴完,头发还有些湿,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料子柔软,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温润。

因为热气蒸腾,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头发没完全擦干,水珠子从发梢流下,将寝衣晕湿了一下片,刚好就是胸前的一片,甚至隐约将浅褐色的乳晕都给润透了,隔着半透明的布料羞涩地和皇甫易打招呼。

而南喜完全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身高所限,他只能微微仰着头看向对方。

皇甫易看着眼前的春光,忍不住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多谢王爷。”南喜连忙接过托盘,却没注意到皇甫易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皇甫易跟着进了屋,在桌边坐下,看着南喜把托盘放下,然后像只小仓鼠一样,拿起一块点心,小小地咬了一口。

那点心是御膳房的手艺,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南喜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像一只偷吃到好东西的小动物。

皇甫易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吃吗?”他柔声问。

南喜点点头,嘴里还有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好哧。”

皇甫易伸手,轻轻拭去他嘴角的碎屑,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南喜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往后躲了躲,小声说:“王爷……”

皇甫易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沾了东西。”

南喜摸了摸嘴角,信了,说了声“谢谢”,继续吃点心。

皇甫易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吃,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皇甫易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吃东西时专注的模样,看着他时不时舔掉嘴角油渍的小动作,看着他因为吃得开心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每一处,都让他心痒难耐。

他在想,什么时候能把这只小仓鼠养在自己的窝里,日日看着,日日逗弄,日日……

他想着,下腹又有些发热,连忙喝了一口茶压下去。

等南喜吃完,皇甫易忽然开口:“南喜,若是见了他……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太难过。”

南喜一愣,随即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志在必得。

现在的难过是一时的,他坚信有他在,南喜的以后只会是快乐的,而且是他给予的。

他站起身,走到南喜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记住,”他一字一顿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

南喜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颤,连忙别开目光,小声说:“王爷,我、我要歇息了。”

皇甫易笑了笑,拇指在柔软的唇上蹭了蹭,然后松开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南喜那张红透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梦,南喜。”

他说完,关上了门。

南喜站在屋里,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心跳得厉害。

王爷他……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是来见相公的,不能想别的。

王爷那样的天上月,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

第二日,南喜主动去见了皇甫易,忍不住问:“王爷,我……我什么时候能见相公?”

皇甫易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想见他?”

南喜点点头,眼眶有些红:“我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皇甫易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元羡峻现在是正三品官员,翰林院学士,皇上身边的红人,他……”

他顿了顿,看着南喜,“他即将成为驸马,迎娶长公主。”

南喜愣住了。

驸马?迎娶长公主?元羡峻信里说的都是真的!?

他知道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皇上的胞妹,摄政王的亲侄女。

相公……要娶长公主?

“婚期已经定了,”皇甫易继续说,“下个月初八。”

南喜听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眼眶发酸。

但他还是说:“我想见他,我想亲口问问他。”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幽深:“你想见他,目前有点困难,他现在是朝廷命官,你是平头百姓,见不到的。”

南喜急了:“那怎么办?”

皇甫易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安抚,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恋。

“我有法子让你见到他,”他说,“只是要委屈你一下,陪我演一出戏。”

南喜一愣:“什么戏?”

皇甫易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摄政王大婚,朝廷官员何人敢不来?”

南喜听了,脸色一变,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当初说好的不是这样的!”

皇甫易也不急,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帖子,放在南喜面前。

“你看看这个。”

南喜低头看去,只见那帖子是大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喜字,还写着几个字——长公主下嫁元羡峻,婚期定于下月初八。

他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帖子,“这是……这是真的?”

皇甫易点点头:“婚贴都下了,还能有假?”

他看着南喜,目光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蛊惑:“南喜,你好好想想,你相公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攀附皇亲,连糟糠妻都可以抛弃,这样的人,值得你为他伤心吗?”

南喜低下头,不说话。

皇甫易继续说:“他对不起你,是他负心薄幸,是他忘恩负义,是他衣冠禽兽。你为他哭,为他难过,值得吗?”

南喜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那张婚贴上,洇湿了一片。

皇甫易看着他哭,心里又疼又痒,他伸手,轻轻拭去南喜脸上的泪。

“南喜,”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你别哭了,你还有我。”

南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甫易对上那双眼睛,心里那根羽毛挠得更厉害了。

“你救了我,”他说,“南喜,你是这世上第一个不求回报对我好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在朝堂上见过太多人,趋炎附势的,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的,可你不一样,你单纯,你善良,你对人好,就是真心实意的好。”

他伸手,轻轻抚过南喜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我知道你现在还忘不了他,可他不值得,他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你,他配不上你的好。”

“我不一样,”他说,“我权倾朝野,富可敌国,我可以给你一切,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看着南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对你好,比他对你更好,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让你永远不用再哭。”

他继续说:“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会负你,你救了我的命,我记在心里,日日想着如何报答,你若嫁给我,我让你做摄政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京城都没人敢欺负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顿了顿,又说:“你若想见元羡峻,我便让你见,光明正大地见,让他看看,他抛弃的人,如今是他的皇婶,是他的长辈,是他的……得不到。”

他说这话时,眼底带着几分阴鸷,但很快又隐去,只剩下温柔。

“南喜,你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南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此刻显得异常真诚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可是……”他想说什么,却被皇甫易打断。

“可是什么?可是你心里还惦记着他?”皇甫易叹了口气,“你惦记他,可他呢?他连一封信都不给你写,直接让人送了休书,他连当面解释都不肯,就让你一个人在家里伤心难过。他……”

他看着南喜,目光幽深,“他根本不配。”

南喜低下头,不说话。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放柔了声音,继续说:“南喜,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好看。”

南喜一愣,抬起头,有些懵。

甫易看着他懵懵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真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你圆圆的,软软的,像一颗珍珠,又像一团棉花,让人看了就想抱一抱,揉一揉。”

他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南喜的脸颊,那触感让他心里一荡。

“软,真软。”他说。

南喜的脸腾地红了,连忙往后躲。

皇甫易也不追,只是收回手,继续说:“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日日想着你,夜夜梦见你,想得我觉都睡不好。”

南喜听了,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皇甫易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心里那根羽毛挠得更厉害了。

他站起身,走到南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南喜被他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想往后缩,却被皇甫易按住了肩膀。

“南喜,”他低下头,凑到南喜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你看着我。”

喜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里面燃烧着一种南喜看不懂的东西,炽热得让他心慌。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南喜的脸颊,顺着脖颈滑下去,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皇甫易说的是真的,他知道相公变心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恨,应该怨,应该忘掉那个人。

可是……可是他忘不掉啊。

那些温柔的拥抱,那些缠绵的亲吻,耳鬓厮磨时的爱语,每一个都刻在他心里,怎么忘得掉?

皇甫易看着他犹豫的模样,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南喜,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南喜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温柔,满是真诚,满是……志在必得。

他看得呆了,这人怎么这样好看?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皇甫易看着他那副痴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缓缓低下头,在南喜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退开,看着他。

“答应我,好不好?”他问,声音低低的,像蛊惑,像勾引。

南喜的脸红透了,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乱成一团。

最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皇甫易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把南喜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和宠你。”

南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心里乱乱的。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拒绝。

摄政王要迎娶王妃的消息第二日就传遍了摄政王府,整个王府都忙碌起来。

摄政王大婚,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谁也不敢怠慢。

南喜被安排住在了皇甫易住着的院子里,每日有人伺候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他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只是坐在窗前发呆,想着远方的家,想着那个变了心的人。

“王妃,该量体裁衣了。”一个嬷嬷走进来,恭敬地说。

南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妃”是在叫自己,脸微微有些红,小声说:“我……我不是……”

嬷嬷笑着说:“王爷吩咐了,让老奴来给您量尺寸,好赶制喜服。”

南喜听了,心里更乱了。

他跟着嬷嬷去了偏厅,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裁缝,手里捧着各色锦缎,等着他挑选。

“王妃,您看看这些料子,喜欢哪个?”嬷嬷指着那些锦缎说。

南喜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料子,眼花缭乱,不知该选哪个。

他想起当初成亲时,他的喜服是爹爹和父亲一起选的,大红的绸缎,绣着鸳鸯戏水,他穿上后,在婚房里第一次和元羡峻见,相公看得眼睛都直了。

现在……现在他又要成亲了,却是和另一个人。

他心里一酸,眼眶又红了。

“王妃?”嬷嬷见他发呆,唤了一声。

南喜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都……都好。”

嬷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把各种料子都记下来,等着王爷定夺。

晚上,皇甫易来了。

他走进屋,就看到南喜坐在床边,手里摩挲着一个玉坠子,眼眶红红的。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怎么了?”

南喜摇摇头,没有说话。

皇甫易看着他手里的玉坠子,目光微微一沉。

那是元羡峻的玉坠子,南喜一直贴身带着。

他伸手,轻轻握住南喜的手,把那玉坠子拿过来,放在一旁。

“别看了,”他说,声音温和,“看了只会更难过。”

南喜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我不急,我会等,等你忘了他,等你愿意真心待我。”

南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莫名安定了些。

“王爷,”他小声说,“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皇甫易笑了笑,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因为你值得。”

南喜对上那双眼睛,脸微微有些红,连忙低下头。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爱得不行,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喜服的事,我来定,”他说,“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

南喜点点头,心里却乱乱的。

皇甫易看着他,忽然说:“南喜,叫我易哥。”

南喜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皇甫易的目光温柔又认真,带着几分期待。

南喜犹豫了一下,小声唤道:“易……易哥。”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块蜜糖,甜到了皇甫易心里。

他忍不住把人搂得更紧,在他耳边轻声说:“真好听,再叫一声。”

南喜的脸红透了,低着头不肯再叫。

皇甫易也不勉强,只是笑着把他搂在怀里,心满意足。

喜服的纹样,皇甫易亲自定了最华丽、最象征着成双入对美好寓意的图案——鸳鸯戏水,龙凤呈祥,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用心。

他让人把库房里最好的和田玉拿出来,打成一对金镶玉的鸳鸯镯,又让人准备了最名贵的凤冠霞帔,每一件都精美绝伦、价值千金。

南喜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当初成亲时,他穿的喜服也是精心准备的,但没有这些华丽,没有这些贵重,可那时候,他心里是甜的,是满的,是期待的。

现在……现在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

“王妃,您试试这个镯子。”一个丫鬟捧着那对鸳鸯镯,恭恭敬敬地说。

南喜接过镯子,看着上面精美的雕工,忽然想起手腕上那个玉镯。

那是婆婆给的,成色一般,但被保管得很好,光滑温润。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轻轻摩挲着。

丫鬟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王妃,这对镯子是王爷特意吩咐打的,用的是最好的和田玉,您戴上试试?”

南喜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手腕上的玉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戴上那对鸳鸯镯。

玉镯温润,贴合着他的雪白像莲藕似的手腕,确实比那个玉镯好看得多。

他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却空落落的。

丫鬟见他戴好了,高兴地说:“王妃戴着真好看,王爷见了肯定喜欢。”

南喜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夜深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那个玉坠子和玉镯,把这两样东西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悄悄滑落。

相公,你真的变心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大婚那日,天还没亮,南喜就被嬷嬷们叫起来,开始梳妆打扮。

他坐在镜前,任由那些人在他身上、脸上忙活,整个人木木的,像是丢了魂。

“王妃真好看,”一个丫鬟一边给他梳头一边说,“这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一掐就能出水。”

“可不是嘛,”另一个丫鬟说,“王爷见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南喜听着她们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想起上一次成亲时,他也是这样坐着,让人给他梳妆打扮,哥哥和弟弟在外头等着,那时候他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想着待会儿就能见到相公了,想着相公掀开盖头时,会不会喜欢他的模样。

现在……现在他也要成亲了,却是和另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喜服穿在身上,大红的绸缎,绣着精美的鸳鸯戏水,龙凤呈祥,凤冠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压得他脖子都有些酸。

他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身大红的人,恍惚间觉得那不是自己。

“王妃,该出发了。”嬷嬷提醒道。

南喜点点头,任由她们扶着,往外走去。

王府里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缠绕在廊柱上,喜气洋洋,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南喜被扶着进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往摄政王府的正殿而去。

他坐在花轿里,听着外头的热闹,心里却空落落的。

花轿停下,有人掀开轿帘,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南喜抬头,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皇甫易站在轿前,一身大红的喜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俊美不凡,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来。”他轻声说。

南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那只手握住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轻轻把他扶出花轿。

跨火盆,拜天地,一切都在礼官的唱和中进行。

南喜机械地完成着每一个步骤,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今天会来吗?他来了吗?他……看到我了吗?

拜完堂,南喜被送进了洞房。

他坐在床边,听着外头的热闹渐渐远去,心里乱成一团。

元羡峻确实来了。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摄政王府,脸上没有半点双喜临门的喜色,反而满是阴郁。

半个月前,他从高处摔伤,腿骨断裂,他请旨婚礼延期。

长公主脾气大,丢不起这个人,干脆闭门不出不见外客。

摔伤是他故意为之,他不想和长公主结婚,也不想当什么劳什子驸马,他只想要南喜。

这身官服穿上的代价如果是失去南喜,他宁愿不要。

可皇命难违,他新官上任,没有任何人脉和势力,抗旨不尊的下场,不只是丢掉命,可能还要连累南家,连累南喜。

就连今日摄政王大婚,他身为朝廷命官,也不得不来。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对新人拜堂,看着那个一身大红的身影,心里忽然一震。

那身影,怎么那么熟悉?

圆润的,娇小的,软软的……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不,不可能,南喜在南家村,怎么会在这里?

可那身影,那动作,那微微低头的模样,像极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想冲上去,想掀开那个盖头,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的南喜。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拖出了人群。

他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人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红色越来越远。

他被拖进了一间屋子,嘴里被塞了布,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

他想喊,喊不出声,他想动,动不了。

他只能躺在那里,听着外头的热闹,心里急得像火烧。

仪式结束,南喜被送进了洞房。

他坐在床边,等着那个人来,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那个人不会来了。

他有些难过,伸手拿起桌上的合卺酒,小小地抿了一口。

辣,真辣。

他皱了皱眉,却又喝了一口。

两口,三口,四口……

一壶酒,被他喝了大半。

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迷离,最后软软地靠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皇甫易进来时,就看到这副景象。

他的新娘,穿着大红的喜服,靠在床边,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睡得正香。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软的,热的,还带着酒气。

“南喜?”他轻声唤道。

南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眼神迷离,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唔……谁?”他嘟囔着。

皇甫易笑了笑,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是你夫君。”

南喜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傻傻的,甜甜的:“夫君……我夫君最好看了……”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有一块地方软了下来,想把眼前这人全都包裹进去。

他伸手,轻轻摘下南喜头上的凤冠,放在一旁,然后,他一件一件地解开那繁复的喜服,露出里面那身细腻白软的皮肉。

红的喜服,白的皮肉,交相辉映,美得让人心颤。

皇甫易的呼吸重了几分,他俯身,在那软绵绵的身子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脖颈,从脖颈到胸口……

每一处都软,每一处都香,每一处都让他欲罢不能。

南喜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嘴里溢出软软的呻吟。

“唔……痒……”

皇甫易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幽深得吓人。

“南喜,”他哑声说,“我要你。”

南喜眨了眨眼,傻乎乎地笑了:“好……”

皇甫易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那唇软软的,甜甜的,带着酒香,让人沉醉。

他贪婪地索取着,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南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呜呜地哼着,软软地承受。

皇甫易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揉捏着每一寸软肉,感受着那绵软的触感在掌心下变换形状。

他揉捏着那饱满的胸口,感受着那团软肉在掌心下颤动。

他抚摸着那圆润的小腹,感受着那绵软的触感,他的手指探入那隐秘的所在,感受着那处的湿热与紧致。

南喜的身子敏感得厉害,被他摸得浑身颤抖,腿间的水流得越来越多,把亵裤都洇湿了一片。

“呜……易哥……”他软软地唤着,那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皇甫易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他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那精壮的身子,然后分开南喜的双腿,看着南喜的小逼水流得一塌糊涂,一看就知道已经做好了准备接纳自己。

他没有多犹豫,直接将自己缓缓推了进去。

紧,热,软,湿,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南喜被他进入的那一刻,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眼泪都流了出来。

“疼……易哥,疼……”

皇甫易停下动作,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轻声哄着:“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揉着阴蒂,南喜扭着腰喘息,等南喜适应了一些,才开始慢慢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都深入,每一次都用力,每一次都让南喜忍不住呻吟。

那呻吟软软的,媚媚的,像小猫在叫,挠得皇甫易心痒难耐。

他加快速度,加大力度,把南喜操得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喊着“易哥”“慢点”“不行了”。

他俯身,吻住那张不断呻吟的唇,把那些软软的声音都吞进肚子里。

“好宝,乖王妃,小逼怎么这么惹人怜?”

“瞧瞧,流了多少水?都要把床铺弄湿了。”

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直到最后,他在南喜体内释放,烫得南喜浑身一颤,又一次泄了出来。

他伏在南喜身上,喘息着,感受着身下那人软绵绵的触感,心里满是餍足。

南喜已经被他操得晕了过去,脸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嘴唇微微肿着,身上满是吻痕,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太媚太漂亮了,皇甫易又硬了,就着埋在里头的姿势,又律动了起来,

“夫君……哼啊……好涨、好喜欢。”

“受不了了,恩~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甫易几乎要把南喜从头到脚亲个遍了,才舍得射给他。

“喜欢,就都给你,夫君把精液都射给骚逼。”皇甫易哑着嗓子,低吼一声,将精华灌入了湿淋淋的雌穴里。

皇甫易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把他搂进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隔壁的房间里,元羡峻睁着眼,听着那一墙之隔的声音。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的南喜,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

可现在,那宝贝正在别人身下呻吟,正在被别人操弄,正在被别人占有。

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皇甫易,你该死。

他想起南钧给他写的那些信,每一封都在骂他是负心汉,说他为了长公主休了南喜。

他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南钧会这样骂他,他明明没有写过休书,没有写过那封信。

现在他明白了。

那封信,是皇甫易让人伪造的。

那休书,也是皇甫易让人伪造的。

摄政王手眼通天,就连圣旨都能自己决定,因为玉玺实际上在皇甫易的手里。

看到榜单后,他受到了官员们的盛情邀约,但他归心似箭,想先回去见南喜,结果他刚要启程回去,就来了个圣旨。

那个莫名其妙的赐婚圣旨,现在想来多半就是皇甫易的手笔。

皇甫易设计了一切,骗了南喜,让南喜以为他变心了,然后趁虚而入,把南喜娶进了门。

而他,因为圣旨绊住脚步,没能及时赶回去,没能阻止这一切。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南喜,我的南喜……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信了那些鬼话?你怎么就……就嫁给了别人?

可他又怎么能怪南喜?

那封信,那休书,南喜必然是看了。

那上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的笔迹,每一句话都像是他说的。

南喜那么单纯,那么信任他,怎么会想到那是假的?

是他不好,是他没有早点回去,是他没有保护好南喜。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目光冷得像冰。

皇甫易,你等着。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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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r算我的恶趣味谁懂哈哈哈

已读完:第6章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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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h) - 糟糠妻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