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府坐落在盛京城最北面的雁荡山脚下,是一处拥有两个跑马场的大宅子。元觉还未进京时,就派人就地考察,定下了这所宅院。这宅子原本也是一位侯爷的府宅,十年前,这位侯爷因为得罪了先皇莫启临,举家被流放明理州最南边,终生不得回京。据说那边气候闷热,疫病频繁发生,侯爷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和气候,不多久就死了,他这一脉就此没落。侯爷府就这么空了出来,不几年就荒草丛生,还传出闹鬼的传闻。侯爷的后人为了维持生计,将这所宅子出售。恰逢元觉派来盛京的人打听有跑马场的宅子,私下里一拍即合,很快成交。皇上亲赐的大宅院,在盛京城东南,比邻丞相府,元觉压根儿没打算去。
当然,元觉选择这所宅子的最重要原因,在于这里离叶府只隔着两条街,对元觉来说,还没有半炷香的功夫就能到叶府,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自打元觉进京,只有第一天午后来得及回元府一趟,府中的内务,一应交由曲清歌和孙浩处理。元觉只吩咐了,不要书房,把最大的房间留给卧室,可以有案几、藏书格,但要放在卧室里。一定要有古琴、香炉,还要有围棋,所有家具一定要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品味要雅致,不要媚俗。最好留出足够大的空处,把雁荡山的温泉水引进来,在卧室砌一眼温泉。其他的,任由曲清歌发挥。
曲清歌也不知道他元哥哥是不是因为在沙场过够了苦日子,终于知道享受一回了,还是被这盛京城的纸醉金迷熏了心,迷了眼,居然冒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疑惑归疑惑,所有的要求还是要办到的。等到元觉抱着受伤的叶须怀到达元府时,除了温泉池还需要时间,其他的一应办理妥当。曲清歌当即就明白了,这是为谁准备的。只是他当下最紧要的问题,是怎么解释昨晚上和孙浩失踪的事。
“元哥哥,你消失了一天一夜,我们都急死了。孙浩听说您去了贾府,带了几个人去找了,现在还没回来。”曲清歌一向清冷的脸,遇见元觉,立刻变得生动、稚嫩起来,此刻说话还有点心虚。
“这些事回头再议,快找人拿金创药和棉布来,”元觉显然已经原谅了曲、孙二人丢下他不管的事,现在可没空理会这些,抱着人进了里屋,直接放在新置办的鹅绒床榻上。
曲清歌见状,忙吩咐刚来的侍童:“哑路,找花厨娘烧些热水来,要快。”说罢便去拿金创药,回来时,见元觉已经在向叶须怀体内输送内力。叶须怀紧闭着凤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形成好看的扇形,盖住眼睑,整张脸没有血色,白皙的吓人,人也毫无生气,软绵绵倒在元觉臂弯里,却是极致病态的美。
曲清歌上前查看伤口,狐疑道,“奇怪,叶大人的伤不重,怎么身体这般虚弱?要是旁人,哪怕是我这么单薄的体质,受这点伤,也是很快就会醒的呀。”
元觉神色凝滞,眉头紧皱,轻捏起叶须怀的手腕,抚摸脉象,良久,才沉声道,“须怀虽昏迷,脉象却极其激烈紊乱,要么是身体有重疾,要么是练功走火入魔 。”
曲清歌见元觉为叶须怀如此担心,宽慰道,“元哥哥别担心,咱们西州有最好的神医,到时候带叶大人去西州养病,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在曲清歌心里,元觉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值得所有人为他排忧解难。
此时叶须怀终于轻哼了一声,像是要醒来,元觉立刻拿水来,喂到唇边。叶须怀抿了两口,唇色渐渐红润,只是人还是没有睁眼。
“热水来喽!”一个穿着干净利索的中年女子,端了一桶热水,径直进了屋,后面跟着哑路。看到屋里的景象,惊讶得愣了几秒。英气、冷峻的将军怀抱娇柔公子,半坐在床榻边,日近黄昏的暖光照在二人身上,呈现出金色质感,仿佛一幅年代恒久的画。
“都说战神将军杀伐果断、诡谲狠戾,不想是这般潇洒肆意少年郎!小女子花厨娘,拜见元将军。”那花厨娘当即放下木桶,跪下给元将军作了一揖。
“花厨娘请起,” 元觉忙道,扭头给曲清歌一个大赞的眼神,“清歌好眼力,能找来花厨娘这样利落能干的女子,做些府内的杂务,必是委屈你了。”
“元将军说笑了,小女子丧夫多年,和儿子哑路相依为命,孤儿寡母,倍受欺负。听说盛京城遍地是金银,便来寻找机会。哪知初来乍到,都不相熟,昨晚上遇到几个打劫的,抢了我们娘两儿的行囊,还欲对我儿施加毒手。走投无路之际,是曲大人和孙大人救我们于危难,此大恩大德,厨娘定然以命相报。”几句话,花厨娘便把她和儿子哑路如何进入元府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
“那就有劳花厨娘了,以后这府里的内务,等家仆都到齐之后,就都交给你管理,就不用做这些费力的活了。”元觉向来任人唯贤,执行力极快,既然看出花厨娘的能力和潜力,当即就任用,毫不拖泥带水。
花厨娘面露惊喜,果断领命,“谢将军信任,花厨娘一定不负您所托。”
说话间叶须怀又轻哼了一声,花厨娘见状,立刻说道,“厨娘这就去给几位大人做点吃食。”便带着哑路下去了,临走前让哑路将一块纯棉巾帕留在水桶旁。
元觉将叶须怀轻轻放倒,脱了锦靴和外袍,正要脱里衣时,发觉曲清歌还在屋内,便停了手,转头对曲清歌说,“你也出去吧。”
曲清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多余,他瞪圆了眼睛,撇了撇自己的小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退了出来,顺便关上门。
元觉这才将叶须怀的里衣脱下来,细白、纤瘦的肩膀上,赫然一个鲜红的细长剑口,血液大部分已经凝固,只有少许鲜血往外流出。元觉给伤口做了仔细的包扎,将叶须怀的左肩包成了一朵雪白的馒头花儿。端详了半天,觉得自己的手艺还不错,突然邪魅一笑,像是想起什么坏心思,下一秒便三下五除二,将怀中人的衣裤扒的精光,就这么明晃晃地用热水清洗着对方的身体,甚至连不可描述的地方都不放过。
叶须怀在期间醒来过一次,在搞清楚元觉正在对他做什么的时候,羞得满面粉红,但是却无力反抗。“你,你在做什么?”叶须怀动了动手指,试图阻止元觉的动作。
看到叶须怀能说话了,元觉会心一笑,“哎呦,叶大人醒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我在做什么,你应该能感觉到吧。”话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放肆,你放开我。”叶须怀凤眼一瞪,眉间显出痛苦的颜色。
“受伤了还嘴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莫不是?”元觉停顿了一下,欠欠地笑道,“你真的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吧?也是,叶大人可是盛京第一大美人,这身姿,这皮肉,不用可惜了。”
“元觉,”叶须怀打住他,“士可杀不可辱。你若对我这样,毋宁死!”
“哎,你可别!我元觉可不敢担这个罪名!”元觉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使一把劲,捏了捏叶须怀柔韧的大腿内侧,煞是享受。“手感不错!”
叶须怀被捏的皮下一紧,许是热血上头了,只说了一声“你停手”,就又晕过去了。
“须怀?”元觉收了笑容,怔怔看着叶须怀,用锦纱轻轻盖住他的身体,无声苦笑道,“怎么这么不经摸?我对你哪样,你对我又哪样?你都杀我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