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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的讨好第22章 暗流涌动杀招现,薛承嗣在见两难局
98 段

第22章 暗流涌动杀招现,薛承嗣在见两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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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丞相府,内院灯火昏柔,只敢点一盏矮灯,怕晃醒了浅眠的苏长卿。

少年蜷在软榻上,呼吸轻浅,眉头却仍时不时蹙一下,指尖死死攥着锦被边角,睡梦中都带着未散的惊惶。闵睿坐在榻边,一手轻搭在他手背,温温地贴着,另一手缓缓抚着他的发顶,动作轻得连风都惊不动。

外院的动静,她早已听得一清二楚。

薛承嗣的人在明处排查,府中洒扫、厨役、侍卫一一盘查,看似严密,却始终抓不到那根藏在骨血里的暗线。而闵睿带来的两名随从,早已悄无声息潜入府中死角,指尖捏着一枚刻着商国云纹的铜符,目光冷锐如刀。

半个时辰后,轻叩窗棂的声音响起。

闵睿起身,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走到外间,才低声开口:“查到了?”

“回夫人,是老夫人陪房的刘嬷嬷,商国大皇子三年前安插的钉子,方才已偷偷往府外递了密信,写的是苏长卿受惊卧床、薛承嗣守在外院、朝局暂稳十二字。”随从声音压得极低,“信鸽已截下,人还没动,听夫人发落。”

闵睿指尖微顿,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护崽的冷寂:“留着她。”

随从一怔。

“商国大皇子要的,是我们乱。”闵睿垂眸,看着窗纸上自己的影子,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们若立刻杀了细作,他便会知道我们已有防备,下一步只会出更狠的招。卿卿还弱,经不起再一次惊吓。”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让她传信回去,就说……苏长卿受惊过度,昏迷不醒,薛承嗣寸步不离,已无心过问朝政。”

随从瞬间会意,躬身退下。

闵睿转身回屋,刚坐下,榻上的苏长卿便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低低嘤咛一声,带着哭腔:“娘……”

“娘在。”闵睿立刻俯身,将他轻轻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卿卿不醒,不疼,不怕。”

苏长卿缓缓睁开眼,眸子湿漉漉的,满是茫然与怯意,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声音细若蚊蚋:“夫、夫君呢……”

“他在外面。”闵睿温声哄着,指尖擦去他眼角无意识渗出的泪,“在护着卿卿,不进来,不吓你,就在廊下站着。”

少年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下意识想抬头往窗外看,却又猛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苏氏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想看见薛承嗣,又怕看见他满身是伤的样子,怕自己一开口,又引得他为自己拼命。

这份胆小又纠结的模样,看得闵睿心口发疼,只一遍遍顺着他的后背,不再多言。

而窗外,薛承嗣果真立在廊下。

夜风微凉,吹起他未束的墨发,肩背的箭伤隐隐作痛,可他半步未挪。他听着屋内少年轻细的呜咽,听着夫人温柔的安抚,心脏像被细细的丝线勒着,又酸又胀,却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他怕自己一丝声响,都会惊碎屋内那点脆弱的安稳。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商国皇宫。

密信送到商国大皇子手中时,他正捏着那枚镇西将军的任命诏书,指腹反复摩挲着“裴濯”二字,眼底阴鸷翻涌。

看完密信,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冷得刺骨:“闵睿啊闵睿,藏了十几年,还是改不了护崽的性子。苏长卿一倒,薛承嗣果然乱了分寸。”

身侧的内侍躬身道:“殿下,那我们下一步……”

“让裴濯动手。”商国大皇子将密信掷在案上,语气不容置疑,“命他三日内,领兵逼境,就说……要薛承嗣交出苏长卿,否则,踏平边城。”

内侍一惊:“殿下,裴公子他……未必肯。他对苏长卿,并非全然是恨。”

“肯与不肯,由不得他。”商国大皇子眸色一沉,“他裴氏满门的性命,当年本殿下留了一半,如今,都在我手里。他若敢抗命,那些人,全都陪葬。”

他太清楚裴濯的软肋。

恨薛承嗣,是真;放不下苏长卿,也是真;可被攥在手心的族人,是他永远挣不脱的枷锁。

而此刻,边城一处隐秘的旧庄院内。

裴濯看着手中来自商国的密令,指节攥得发白,周身的温雅尽数褪去,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痛苦。

逼境?

以苏长卿为要挟?

他明明在祭坛放了人,明明想就此了断,明明不想再把那个胆小到哭唧唧的少年卷进更深的风浪里。

可商国大皇子,根本不给他退路。

他若不从,裴氏残存的数十口人,即刻身首异处。

他若从了,便是亲手把苏长卿再次推进深渊,把那个一听见他名字就发抖的小可怜,再次推到薛承嗣与权谋的刀尖上。

裴濯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木柱上,木屑飞溅,指骨渗血。

心口的拉扯与煎熬,比祭坛之上的挫败更痛。

他赢不了薛承嗣,争不到苏长卿,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手里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第二日辰时,天刚蒙蒙亮。

苏长卿醒得很早,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闵睿怀里,眼睛望着窗外出神,小脸蛋依旧苍白,看着可怜又乖巧。

“想不想见一见王爷?”闵睿轻声问。

少年身子轻轻一颤,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慌乱,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小幅度得几乎看不见。

闵睿起身,没有拉开窗纱,只是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让他能看见外面。

廊下,薛承嗣早已等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素色常服,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却站得笔直,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内,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自责。

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窗缝后,薛承嗣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长卿望着他,望着他苍白的脸,望着他肩头微微凸起的绷带,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抬起手,小小的手指贴在冰凉的窗纸上,对着外面的人,轻轻晃了一下。

像一只小心翼翼、怕被赶走的小猫。

薛承嗣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也缓缓抬起手,隔着一层窗纸,隔着咫尺的距离,轻轻贴在少年手指对应的位置。

没有触碰,没有言语,只有两道目光,紧紧缠在一起。

苏长卿的嘴唇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夫君……疼不疼……”

窗外的薛承嗣像是听见了,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不疼,卿卿别怕。”

就这么静静望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苏长卿便有些撑不住,身子轻轻发抖,眼底的恐惧再次漫上来。

闵睿立刻合上窗,将他重新揽进怀里:“好了,不看了,卿卿乖,我们喝口蜜水。”

少年乖乖靠在她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小手却依旧攥着,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夫君好疼,都是因为他。

他不能再拖累他了。

廊下的薛承嗣,看着窗缝重新合上,久久没有动。

咫尺天涯,莫过于此。

他爱他,护他,却连靠近一步、抱他一下都不敢。

这份虐心的隐忍,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五脏六腑。

巳时,薛承嗣不得不入宫。

今日的朝堂,比昨日更加压抑。

商国突然陈兵边城的消息,已经快马送抵京城,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摔在金銮殿上,震得满朝文武脸色发白。

“陛下!”一名武将出列,声音急促,“商国突然在边境增兵三万,领军之人,正是前朝叛将裴濯!他扬言,要摄政王交出苏长卿,否则,即刻攻城!”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薛承嗣身上。

昨日的私情误事,今日的边境兵祸,全都明晃晃地指向他——

因一个男子,引得国之动荡。

“摄政王!”御史大夫出列,声色俱厉,“如今边境危急,百姓惶恐,皆因你包庇苏长卿!臣请旨,将苏长卿交出,平息商国怒火,保全边境百姓!”

“臣等附议!”

一时间,跪请之声此起彼伏。

小皇帝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只能看向薛承嗣。

薛承嗣立在殿中,周身煞气翻涌,却死死压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交出苏长卿?

让他那个胆小到哭唧唧、一吓就发抖的少年,去面对裴濯,面对商国大皇子的狼子野心?

绝无可能。

他抬眼,目光冷厉如刀,扫过满殿文武,声音低沉而威严:“裴濯领兵,绝非为了苏长卿,而是商国大皇子的借刀杀人之计。今日交出长卿,明日,商国铁骑便会直逼京城。”

“本王在此立誓——”

“城在,人在。

谁敢再提交出长卿一字,以通敌叛国论处!”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死寂。

可薛承嗣心中清楚,这不是威胁。

这是商国大皇子真正的杀招。

以裴濯为刀,以边境为局,逼他二选一——

要么放弃苏长卿,身败名裂;

要么死守爱人,引火烧身,动摇国本。

暗流,早已不是暗流。

而是即将掀翻一切的惊涛骇浪。

而内院,苏长卿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朝堂议论声,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自己又成了夫君的累赘。

又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已读完:第22章 暗流涌动杀招现,薛承嗣在见两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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