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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的讨好第25章 侵入羊圈今遮丑,账外风动人将至
142 段

第25章 侵入羊圈今遮丑,账外风动人将至

142 段

苏长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士兵像拖一袋破布似的,一路拖进商国大军大营。沿途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鄙夷、戏谑、恶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浑身发颤。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连哭都不敢大声。

他听过太多关于敌营的恐怖说法,听过太多战俘的下场,每一样都足够把他本就脆弱的胆子彻底吓碎。

士兵们嫌他碍事,又瞧他生得白净柔弱,一看就是个没根没底、没人护着的玩意儿,干脆直接把他丢进了大营角落的羊圈里。

腥臭扑面而来。

羊毛、尘土、牲畜的粪便味、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呛得他一阵阵反胃。

几只羊被惊扰,不安地挪蹄,咩咩的叫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苏长卿蜷缩在羊圈最角落,手脚被粗绳反绑在身后,绳子深深勒进皮肉,又麻又疼。他身上单薄的衣袍早被划破,沾满泥沙与污秽,冻得牙齿不住打颤。

营中的士兵闲来无事,便聚在羊圈外取笑。

“这就是大靖摄政王捧在手心里的人?瞧这副窝囊样子。”

“细皮嫩肉的,关在羊圈里倒是般配。”

“听说他是自己跑出来的,活该被当成祸水。”

更有甚者,捡起地上的小石子,轻轻往他身上丢。

苏长卿吓得往更暗的地方缩,身体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无声地砸在肮脏的地面上。

他不反抗,不求饶,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死死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之间,想把自己藏起来。

疼。

冷。

脏。

怕。

所有的屈辱与恐惧,一层层压下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碾碎。

他想薛承嗣。

想那个会把他护在怀里、不许任何人碰他一根手指头的人。

可越是想,他就越绝望。

这里是敌营。

他是俘虏。

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脚、欺辱一番的累赘。

夜幕越来越沉,寒风穿过羊圈的木栏,刮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像刀割一样疼。

苏长卿蜷缩在牲畜的粪便与稻草之间,连眼泪都冻得快要凝固。

他不敢睡,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就会有更可怕的事情落在头上。

这一夜,漫长如一生。

他唯一的念头,只是活着熬过去。

哪怕活得像条狗,也不敢去死。

。。。。。。

天光刚擦亮,商军大营里还飘着晨雾与寒气。

闵兆立在主帐口,望着羊圈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苏长卿是亲姐闵睿的骨肉。逼他离京、逼他赴死、故意将他擒来、丢进羊圈任人践踏,从头到尾都是一盘棋——就是要把闵睿逼出来。

只是他不能让姐姐亲眼看见,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关在牲畜圈里,满身污秽,任士兵欺辱。

不是心软,不是怜悯,只是不想让血亲的体面,被踩在泥里。

他抬脚,径直走向羊圈。

木栏外的士兵见大皇子亲临,吓得立刻跪了一地。

羊圈角落里,苏长卿缩成小小的一团,头发黏在苍白的脸上,眼眶通红,整个人被冻得微微发抖,连呼吸都轻得像要断掉。一夜的折磨与恐惧,早已把他仅剩的胆子碾得粉碎。

听见脚步声,少年吓得浑身一僵,头埋得更深,死死咬住干裂的唇,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只下意识往更暗的地方缩去。

他以为是来拖他用刑,以为是更狠的折辱,怕得连指尖都在发颤。

闵兆垂眸看着他,没有半分动容。

他只是不想让闵睿看到这一幕。

“把人带出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士兵慌忙冲进去解开绳索,勒得发紫的手腕一松,苏长卿立刻软倒在地,赤足沾着粪污与碎石,疼得他浑身抽了一下,却依旧不敢哭,不敢闹,只趴在地上发抖。

闵兆弯腰,伸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苏长卿魂飞魄散,他猛地绷紧身体,眼睛紧闭,眼泪疯狂往下掉,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只喉咙里溢出细碎破碎的气音:

“别……别碰我……我……”

他胆小到了极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闵兆没理他的恐惧,抱着他转身就走,步伐平稳,一路穿过大营,径直踏入自己的主帐。

沿途士兵无不低头,无人敢窥测半分。

暖帐之内,熏香驱散了腥气,炉火暖得晃眼。

闵兆将人轻轻放在软榻上,没有半分多余的安抚,只冷冷丢下一句,像在宣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安分待着。

我不是救你,只是不想让你母亲看见,你这副狼狈样子。”

苏长卿僵在榻角,茫然又恐惧,听不懂“母亲”二字的意思,只知道自己不用再回羊圈了。

巨大的后怕涌上来,他肩膀轻轻颤抖,压抑的哭声细得几乎听不见,依旧是那副被吓碎了胆、一碰就碎的模样。

而闵兆立在帐中,眼底只剩冰冷的算计。

鱼,快要上钩了。

他等的,从来不是苏长卿,而是藏了十几年的闵睿。

。。。。。。。

暖帐之内,暖意融融,却暖不进苏长卿早已冻僵的骨头里。

他蜷缩在软榻最角落,身上换了干净的衣袍,伤口也被粗粗处理过,可羊圈那一夜的恐惧,依旧死死缠在他身上,片刻都不曾散去。

他不敢随意动弹,不敢四处张望,更不敢去看站在帐中央、周身气压冷得吓人的闵兆。只是低着头,长发遮住通红的眼眶,指尖死死攥着衣料,微微发抖。

一夜之间,从相府暖榻,到荒野逃亡,再到羊圈受辱,最后被关进这陌生又压抑的主帐。

他这颗胆小如鼠的心,早已被揉碎了一遍又一遍。

闵兆坐在上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像在看一件无生命的物件。

没有同情,没有怜惜。

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对血亲最后的体面。

他从一开始就布好了这盘棋。

以苏长卿为饵,以天下为局,逼的从来不是薛承嗣,不是大靖江山,而是他那位隐遁多年、一直藏在相府、亲手把苏长卿养大的亲姐姐——闵睿。

昨日将苏长卿丢进羊圈,是苦肉计。

今日将人接进主帐,是遮丑。

他就是要逼闵睿亲眼看到,她护了十几年的孩子,因为她的身份、她的过往,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受尽屈辱。

只有这样,闵睿才肯真正现身,才肯面对当年的一切。

“殿下。”

帐外亲兵低声禀报,声音压得极轻,“您等的人……已经快到大营了。”

闵兆眸色一动,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

来了。

他的好姐姐,闵睿。

他抬眼,再次看向榻角缩成一团的少年,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让苏长卿浑身发寒的意味:

“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也很快就会见到,那个你最依赖、却一直对你藏着秘密的人。”

苏长卿听不懂,只觉得害怕。

他怯怯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茫然又无助。

“我……我想回家……”

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想夫君……也想……娘……”

闵兆冷冷瞥他一眼,没有回应。

——//——//——

帐门被一股凌厉掌风直接震开。

没有踉跄,没有崩溃哭喊,只有一道身形如箭、气息冷锐的素衣身影,稳稳立在帐口。

是闵睿。

商国曾经的嫡长公主,身怀武艺,心思沉冷,手握暗势力,是整个大营里最有能力、最不能被轻视的人。

她一眼就落在榻角蜷缩的苏长卿身上,目光骤然一缩。

没有失态,没有瘫软,只有一层几乎要结冰的寒怒,覆在眼底。

苏长卿一见到她,整个人瞬间绷断了最后一丝防线。

是从小护着他、为他挡过一切风雨、让他有底气躲在身后的娘。

“娘……”

他声音抖得破碎,眼泪瞬间砸下来,吓得伸手就要朝她抓去,却不敢真的动,只缩在榻角呜咽,“我怕……他们把我关在羊圈里……我好疼……”

闵睿脚步一动,身形已掠至榻前。

她伸手,动作稳而轻,将吓破胆的儿子揽到身侧护住,指尖一搭便探过他的脉,扫过他腕上勒痕与赤足伤口。

全程没有一滴泪,没有一句哭喊。

只有冷静到刺骨的沉怒。

她低头,声音放得极轻、极稳,只安抚苏长卿一人:

“别怕,娘在。

没人能再动你。”

苏长卿立刻往她怀里缩了缩,哭声压小,却依旧抖个不停。

他信她,依赖她,知道只要娘在,就一定能护住他。

闵睿抬眼,看向闵兆,目光冷如刀锋。

没有怨妇之态,没有软弱崩溃,只有皇室长公主的威压与对峙。

闵兆缓缓起身,唇角勾起一抹风流又冷血的笑。

他靠在桌沿,姿态散漫,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姐姐,你终于肯从相府那座笼子里走出来了。”

闵睿将苏长卿护在身后,自身挡在榻前,周身气场冷冽,手握成拳,指节泛白——那是动了杀心,而非无力。

“闵兆,”

她开口,声线稳、冷、厉,完全是一国公主的气度,“你用我儿子做饵,逼我现身,很好。”

“你藏了十六年,不肯归商,不肯认亲,连身份都捂得严严实实。”闵兆轻笑一声,风流眉眼间尽是狠辣,“我不把他丢进羊圈,不把他逼到死路,你怎么肯露面?”

“我知道你武功高,势力深,在大靖一手遮天也能护他周全。

可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只要你不现身,我就敢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闵睿眼神一寒:“你威胁我?”

“是提醒。”

闵兆缓步走近,语气轻佻又冷血,“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外甥。

我把他从羊圈接出来,不是心软,只是不想让你看见亲儿子脏得像条狗,丢我们皇室的脸。”

他说得直白残忍,毫无遮掩。

闵睿没有被激怒失态,反而更静。

她太清楚这个弟弟的冷血与算计,也清楚自己一旦现身,便再无退路。

她回头,轻轻按住苏长卿发抖的肩,声音依旧稳得让人安心:

“长卿,闭眼,别听。”

苏长卿立刻乖乖闭眼,把头埋在她后背,死死抓着她的衣摆,吓得连呼吸都放轻。

闵睿转回头,直面闵兆,一字一句,清晰冷厉:

“放人。

条件,我跟你谈。

但你再动他一根头发,我不管你是皇子还是血亲,我拆了你的大营。”

闵兆低笑出声,风流又阴鸷。

“姐姐,你终于肯跟我谈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商国嫡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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