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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的讨好第31章 归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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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归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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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轻装简行,直奔大靖京城。

马车内铺着厚软绒垫,苏长卿缩在薛承嗣身侧,小手依旧下意识攥着他的衣摆。经过落仙谷一役,他愈发乖顺,半步不离两人视线,连抬头看窗外都小心翼翼。

闵睿坐在对面,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已褪去战场杀伐,只剩长公主的沉静威严。

车行过半,她忽然睁眼,目光落在苏长卿微微蜷起的手上。

少年指尖一颤,立刻坐直身子,垂着头小声道:“娘……”

闵睿神色平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此次回京,安分待在摄政王府,不得私自出府,不得擅自见外客,更不许再像上次一样,一意孤行,自投险境。”

苏长卿连忙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我记住了,再也不会乱跑了。”

他掌心还隐约记得那日的痛感,不是疼,是怕自己再犯错,再拖累他们。

薛承嗣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掌心,无声安抚。

闵睿见状,语气稍缓:“你本性怯懦,不是过错,但怯懦不能成为莽撞的借口。你若再出事,无人能次次替你兜底。”

“是。”苏长卿垂着眼,乖乖应下。

马车碾过官道,平稳向前。

窗外风光渐繁,京城已近在眼前。

摄政王府早已接到消息,阖府上下清扫一新,静候主子归来。

薛承嗣率先下车,转身将苏长卿稳稳抱下。少年落地后,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躲,怯生生看着府内列队的下人,依旧改不了胆小的性子。

闵睿紧随其后,迈步入府。

她虽为商国长公主,但此次为救子涉险,又与薛承嗣共谋除患,薛承嗣早已将她安置在王府西侧静谧院落,安全又清净。

“一路辛苦,长公主先歇息。”薛承嗣开口。

闵睿颔首:“看好他。我明日再来看他。”

说罢,她目光扫过苏长卿,少年立刻挺直脊背,乖乖应声:“娘慢走。”

待闵睿离去,薛承嗣才牵着苏长卿回了内院。

屋内熏香温和,陈设精致,全然没有外面的刀光剑影。

苏长卿松了口气,却依旧攥着薛承嗣的手不放,小声道:“夫君,我以后都乖乖待在府里,不出去,不惹麻烦。”

薛承嗣低头看他,眼底冷戾尽散,只剩浅淡温和:“嗯,有我在。”

他不必说太多安慰的话,只要站在那里,苏长卿便觉得安稳。

第二日清晨,薛承嗣上朝议事。

闵睿如约来看苏长卿。

少年正坐在廊下摆弄花草,见她过来,立刻起身站。

闵睿看着他这般模样,神色微松:“不必拘谨。”

她坐下后,直接开口:“闵兆一死,商国朝堂内乱,不久便会遣使来大靖,名义上朝拜,实则探查我的动向。”

苏长卿听不懂朝堂纷争,只小声问:“会……会有危险吗?”

“暂时不会。”闵睿语气平静,“但你切记,近日若有商国之人想见你,一律不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诱你出府,都不可信。”

“我记住了。”苏长卿连忙点头。

他虽胆小,却分得清好坏,更记得自己闯过的祸,绝不敢再大意半分。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

薛承嗣一身朝服,立于殿中,将商国皇子闵兆谋逆作乱、伏诛落仙谷一事禀明帝。

满朝哗然。

有人赞摄政王雷霆手段,护国安邦;也有心怀不轨之臣暗中皱眉——摄政王与商国长公主联手,势力愈发稳固,已隐隐压过朝堂旧族。

薛承嗣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冷声道:“商国若生乱,大靖必守边境,谁敢借机滋事,杀无赦。”

语气沉冷,威压满堂。

退朝后,几位老臣聚在一处,眼底暗流涌动。

他们不敢明着对抗摄政王,却早已将目光,落在了他最护着的苏长卿身上。

傍晚,薛承嗣回府。

一进内院,便看见苏长卿坐在窗边,安安静静捧着一本书,却没看进去几页,耳朵一直竖着听门外动静。

听见脚步声,少年立刻抬头,眼睛微微一亮,起身迎上去:“夫君。”

薛承嗣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今日可乖?”

“乖。”苏长卿小声应,“娘说的话,我都记着,没乱跑,也没见外人。”

他说着,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住薛承嗣的衣袖,像一株只能依附大树而生的小草。

闵睿此时从外走入,说:“商国使者三日后抵达京城,朝堂旧族恐怕会借机生事,目标,多半是长卿。”

薛承嗣眸色一冷:“谁敢动他,本王绝不轻饶。”

苏长卿站在一旁,听着“使者”“生事”“目标”几个字,身子轻轻一颤,却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薛承嗣的衣袖。

他还是怕。

怕战火再起,怕拖累他们,怕自己又成为别人拿捏的软肋。

闵睿看他一眼,语气带着些无奈:“怕也没用,守好自己,便是帮我们。”

“我……我会的。”苏长卿抬头,眼眶微红,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我会乖乖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薛承嗣将他往身边带了带,沉声道:“有我与你娘在,无人能近你身。”

夕阳透过窗棂,洒下暖光。

可三人都清楚,京畿之地,暗流从未真正平息。

归京的安稳,不过是下一场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

夜色渐深时,苏长卿却一直心神不宁。

自密林里受了训斥、挨了手心,他总觉得娘亲对自己淡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时时顾着他、念着他,连说话都只剩严肃叮嘱,再无半分温柔。

他是从小被娘捧在心尖上养大的,最怕的不是罚,不是凶,是娘亲不再喜欢他。

思来想去,少年悄悄起身,避开下人,独自钻进了小厨房。

他想亲手做一碟娘亲从前爱吃的软糕,想哄她开心,想让她再像从前一样疼他。

可他自小娇生惯养,连炉火都不曾碰过。

火苗一窜,他慌得手一抖,瓷碗应声落地,碎片划破指尖,渗出血珠。

滚烫的糖水溅在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啊……”

他疼得轻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怕被人听见,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动静还是惊动了院中值守的人。

闵睿最先赶来,一进门便看见他缩在角落,手指渗血、手背通红,脚边是碎瓷与洒落的甜糕。

那一瞬间,所有冷硬尽数崩裂。

闵睿心口一紧,几步上前抓起他的手,声音都发颤,再无半分平日的冷淡严厉:

“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碰这些东西?!”

她是气,是急,更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这是她从小连重活都舍不得让他沾一下的宝贝,如今竟为了一碟点心,把自己伤成这样。

苏长卿被她厉声一吓,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吓得往后缩,哽咽道:

“我……我只是想做糕给娘吃……”

薛承嗣紧随其后进来,看清场面,脸色瞬间沉得吓人,周身寒气逼人。

“过来。”

两个字,冷硬如铁,没有半分商量。

苏长卿吓得浑身一颤,噙着满眼的泪,怯怯地挪到他面前,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

薛承嗣一言不发,伸手按住他,稳/稳将/人/按在/自己/膝/间,牢牢/固/定住,半点/躲/闪余/地都不/留。

“知错吗?”

苏长卿刚哽咽着要开口,清晰有力的责罚已然落下。

“啪——啪——啪——”

力道分明,沉而不轻,每一下都带着惩戒的力道,声声清晰。

少年/瞬/间疼/得浑/身/发/颤,脚/趾/紧紧/蜷/起,细/碎/的/哭/腔憋/不住/溢出来,眼/泪/砸在/衣料/上。

“疼……呜呜……夫君……”

“还/敢/独/自/进/厨/房?”

“/pa/—/—”

“不、不敢了……”

“还/敢/碰火、碰/碎/瓷、碰/利/器?”

“/pa—/—”

“再也不碰了……我错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拿/自己/的/身/子/胡闹?”

“/pa—/—”

薛承嗣脸色冷厉,语气冰硬,字字训斥,没有半分温度:

“你娘在外为你挡风波,我在府中为你镇安危,你就是这么守好自己的?”

“伤了自己,惊了旁人,让我们分神顾你,这就是你说的乖?”

苏长卿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回不上来,只埋着头呜咽不止:

“我错了……呜呜……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闵睿站在一旁,心口又涩又疼。

她心疼,却也知道这顿罚该受,只是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直到少年哭得气息发颤,薛承嗣才停手,将人直起身捞进怀里。

他脸色依旧冷沉,没有半分缓和,沉声压着他训诫:

“记死今天的疼。

再有下次,绝不会这么轻。

你可以不怕罚,但你不能让你娘,让我,再为你提心吊胆。”

“我……我记住了……”

苏长卿哭得肩膀发抖,窝在他怀里,泪眼朦胧看向闵睿。

少年眼眶通红,指尖还在流血,声音细弱又可怜,带着藏不住的惶恐与不安,轻轻、小心翼翼地问:

“娘亲……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一句话落下,闵睿浑身一僵。

心口酸涩翻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上前一步,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声音发哑,带着藏不住的疼与悔:

“傻孩子……

娘怎么会不爱你。”

“是娘不好,对你太严,让你怕了,让你慌了……”

苏长卿趴在她怀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不是疼,是委屈,是欢喜,是失而复得的暖意。

他紧紧抱住闵睿,哽咽不止:

“……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不会的。”闵睿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满是酸涩与心疼。

薛承嗣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底沉冷散去,只剩温柔。

他方才罚他,从不是凶,是怕。

怕这个放在心尖上的人,有半分损伤。

夜色温柔,灯火轻暖。

那些藏在严厉背后的深爱,藏在冷淡底下的牵挂,终于在这一刻,尽数说开,尽数落定。

已读完:第31章 归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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